第 67 章 衝鋒號響起前線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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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況慘烈得讓人睜不開眼。陣地戰最是熬人,我軍的炮火遠不如對面密集,只能借著夜色掩護,把近戰、夜戰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戰士們像下山的猛虎,冒著槍林彈雨往前沖,身影在火光中一閃,轉眼就可能倒下。

  槍炮聲從黃昏響到半夜,沒片刻停歇。何雨柱在後方忙得腳不沾地,清點送來的傷員,分發急救物資,時不時還要往炊事班跑,給剛撤下來的戰士遞口熱湯。

  可聽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槍聲,他心裡像有團火在燒——營長、連長都衝上去了,他在後面哪坐得住?

  「小王,小李,這邊交給你們,記好傷員的物資領用,我去前面看看。」

  何雨柱抓起牆角的波波沙衝鋒鎗,往腰上別了兩顆手榴彈。

  兩個年輕戰士都懵了:「司務長,您去前面幹啥?」這司務長平時管著糧草被服,怎麼突然要衝前線?

  「別廢話,看好攤子!」何雨柱沒回頭,貓著腰就往前沿陣地鑽。

  他覺得既然到了這兒,不真刀真槍干一場,都對不起身上的軍裝。

  越往前,槍聲越密,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帶著刺耳的尖嘯。

  他借著彈坑和斷木掩護,連滾帶爬地往前挪,隱約能看到山頂敵人的機槍巢在噴火,火舌像毒蛇的信子,死死壓制著我軍的衝鋒路線。

  「火力壓制!手榴彈準備!」王大山的吼聲就在不遠處,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

  何雨柱瞅准個空檔,從一個戰士手裡搶過顆手榴彈,咬開保險栓,拉弦,等了兩秒,猛地揚臂扔了出去。

  「咻——」手榴彈在空中划過道弧線,「轟隆」一聲炸在機槍巢旁,濃煙騰起的瞬間,那挺囂張的重機槍啞了火。

  「好小子!」有人喊了一聲。

  何雨柱來不及得意,端起波波沙就往前沖,手指扣動扳機,「噠噠噠」的槍聲混著心跳聲一起響。

  他瞅准兩個正換彈匣的敵人,一梭子掃過去,看著對方倒在戰壕里,心臟狂跳得像要蹦出來——這比掄鍋鏟刺激百倍,也沉重百倍。

  王大山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沖在前面的身影,氣得一拳砸在土裡:「狗日的!那不是柱子嗎?他不在後面抬傷員,跑這兒玩命來了?」

  可戰況瞬息萬變,他根本沒時間多想,扯著嗓子喊,「老黃!全連衝擊!」

  「一連跟我上!」黃連長的聲音緊隨其後。

  一連衝鋒,二連、三連掩護,戰士們像潮水般湧上去,何雨柱混在人潮里,踩著碎石和彈片往前沖。

  他覺得這才叫當兵,血是熱的,骨頭是硬的,哪怕下一秒倒下,也值了。

  可敵人的反撲異常兇狠,剛衝過一道戰壕,又被側面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手榴彈!手榴彈!」黃連長的聲音帶著急吼。

  何雨柱手忙腳亂地摸向腰間,卻發現剛才扔完就空了。

  旁邊一個戰士見狀,塞給他兩顆:「司務長,拿著!」

  他剛接過手榴彈,就聽見身後有人喊:「柱子,左邊!」

  下意識地一滾,一顆子彈擦著肩膀飛過,打在前面的石頭上,迸出火星。

  他顧不上後怕,拉弦、投擲,動作一氣呵成。

  爆炸的煙塵里,他看到黃連長正指揮戰士們迂迴包抄,王大山舉著槍在喊「跟我來」,每個人臉上都沾著泥和血,眼裡卻燃著不滅的光。

  這一刻,何雨柱忘了自己是司務長,忘了帳本和糧草,眼裡只有前方的高地,只有身邊的弟兄。

  他緊了緊手裡的衝鋒鎗,跟著大部隊,一步步往山頂衝去。

  槍炮聲震耳欲聾,可他心裡卻異常清楚——這仗,必須贏。

  戰鬥已經白熱化,雙方的嘶吼與槍炮聲攪成一團,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黃連長扶著被炸斷的樹幹,胸口劇烈起伏,衝著王大山吼道:「老王!這麼耗著不行!傷亡太大了,必須貼近!準備白刃戰!」

  王大山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眼神狠厲如刀。

  他比誰都清楚,再拖到天亮,敵人的飛機和重炮一到,他們這點人連骨頭都剩不下。

  「媽的!拼了!」他狠狠一砸拳頭,扯著嗓子下達命令,「全體都有!往前沖!貼近了打!準備白刃戰——!」


  「殺啊——!」一連的戰士們像瘋了一樣往前沖,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不斷有人倒下,卻沒人後退半步。

  黃連長舉著槍怒吼:「火力壓制!給弟兄們爭取機會!」

  何雨柱的衝鋒鎗早已打空了彈夾,他隨手扔掉槍,從地上抄起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跟著人流往前沖。

  他也記不清自己到底放倒了多少敵人,只覺得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眼裡全是晃動的人影和閃爍的刀光。

  「吹衝鋒號!全營衝鋒!」王大山的吼聲撕破夜空。

  嘹亮的號聲像一把火,點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何雨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向前沖」三個字。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率先朝著山頂的高地撲過去,嘴裡嘶吼著:「殺——!」

  山頂上,雙方已經絞殺在一起。槍已經用不上了,怕誤傷戰友,所有人都抄起了刺刀、工兵鏟,甚至是石頭、槍托。

  何雨柱端著步槍,一個突刺扎進迎面而來的敵軍胸膛,鮮血瞬間噴濺在他臉上,滾燙而粘稠。

  他來不及擦拭,轉身又迎上另一個敵人,刺刀拔不出,就用槍托狠狠砸過去,「砰」的一聲砸在對方頭盔上,趁著敵人發懵的瞬間,一腳將其踹下戰壕。

  突然,背後一陣巨力襲來,他被人狠狠撲倒在地,步槍脫手飛出。

  何雨柱眼疾手快,不等對方拳頭落下,猛地曲肘頂向那人肋骨,同時翻身將其壓在身下,兩人在滿是碎石和血污的地上扭打起來。

  沒有章法,沒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搏殺本能。

  他死死掐住對方的脖子,對方則用指甲摳他的臉,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何雨柱的臉頰被抓出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可他半點沒鬆勁,眼裡只剩下對方猙獰的臉——那是敵人,是要奪走弟兄們性命的敵人!

  他猛地低下頭,用盡全力撞向對方的額頭,「咚」的一聲悶響,對方的動作瞬間遲滯。

  何雨柱抓住機會,翻身騎在他身上,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周圍的廝殺還在繼續,刺刀入肉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臨死前的嘶吼交織在一起,慘烈得讓人頭皮發麻。

  何雨柱喘著粗氣站起來,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踉蹌著撿起一把刺刀,環顧四周——倒下的戰友和敵人疊在一起,戰壕里積起了淺淺的血窪,可還有更多的戰友在嘶吼著拼殺,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搖晃,像一群永不屈服的狼。

  「守住陣地——!」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沙啞卻有力。

  何雨柱握緊了手裡的刺刀,再次沖了上去。

  他不知道這場仗還要打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但他清楚,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敵人踏上這片陣地——這裡埋著太多弟兄的血,絕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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