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有驚無險回來與新的任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前車拐過一道山彎,所有車燈齊刷刷熄滅,何雨柱反應極快,也趕緊關掉大燈。

  胡連長早叮囑過,這一段是敵偵察機的重點巡查區,開燈等於給轟炸機指路,半點馬虎不得。

  燈一滅,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連路邊的樹影都成了模糊的一團。

  何雨柱眯著眼,使勁想看清前方的路,可除了前車隱約的輪廓,啥也瞅不見。

  車子的速度慢得像蝸牛,方向盤在手裡較勁似的沉,每一次轉動都得用盡全力。

  他心裡清楚,這路況本就坑坑窪窪,沒了燈光更是步步驚心,可沒辦法——他們沒有制空權,陸軍運輸隊只能靠著夜色掩護,在刀尖上挪步子。

  別說高射炮了,連像樣的防空武器都湊不齊,彈藥金貴得很,哪有富餘的給運輸隊配?能做的,只有儘可能藏好自己,別被敵人盯上。

  何雨柱攥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腦子裡反覆想著前線弟兄們的模樣——他們在陣地上啃著凍硬的炒麵,冒著槍林彈雨守著陣地,自己這點難算啥?咬咬牙,總能挺過去。

  車子以幾乎停滯的速度挪了兩個多小時,何雨柱憑著記憶里的地形判斷,差不多快到目的地了。

  他剛想鬆口氣,喉嚨里還沒來得及咽下那口氣,前車不遠處突然「轟隆」一聲悶響,一顆炮彈砸了下來,泥土和碎石「嘩啦啦」濺起老高。

  「吱——」前車猛地剎住,剎車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何雨柱也趕緊踩死剎車,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車子滑出半米才停下。

  前面正是胡連長的車。他「哐當」一聲推開車門跳下去,手電筒往爆炸點照了照,回頭喊道:「是流彈,打偏了!路被炸出個坑,趕緊修!」

  何雨柱也跟著跳下車,夜風裡混著硝煙和泥土的腥氣。

  他抄起工兵鍬,和其他人一起往坑邊跑。

  黑夜裡看不清誰是誰,只能聽見鐵鍬挖土的「咔嚓」聲、搬石頭的悶響,還有胡連長壓低的指揮聲:「這邊填點土!那塊石頭往邊上挪!快點,別耽誤時間!」

  沒人說話,都悶頭幹活。何雨柱揮著鍬,一下下往坑裡填土,胳膊酸得快抬不起來,可手上的勁一點沒松。他知道,多耽誤一分鐘,前線就多一分危險。

  坑不算太深,大夥七手八腳填了土,又搬來幾塊大石頭壓實,總算能勉強過車了。

  「上車!快走!」胡連長拍了拍手上的泥,率先爬進駕駛室。

  何雨柱也趕緊上車,發動車子時,手還在微微發顫。

  車子緩緩駛過剛修好的路段,他從後視鏡里看了眼那個還冒著熱氣的彈坑,心裡一陣發緊——這就是運輸兵的日常,這還是流彈,要是飛機轟炸那還得了,危險從不打招呼,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

  車隊重新上路,速度比剛才快了些,沒人再說話,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山谷里低低迴蕩。

  何雨柱望著前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把彈藥送到,讓弟兄們多一分勝算。

  車隊剛駛進駐地,車還沒停穩,早就等在那裡的戰士們就蜂擁而上。

  鄭團長站在路邊,大手一揮:「快!趕緊搬!」

  戰士們立刻有條不紊地爬上卡車,手遞手地往下卸彈藥,鐵箱子落地的「哐當」聲此起彼伏,透著股讓人踏實的忙碌勁兒。

  胡連長正跟鄭團長匯報路上的情況,何雨柱則靠在車邊,感覺兩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指尖還在隱隱發顫。

  他揉了揉眼睛,酸澀得厲害——這汽車兵真不是人幹的,比在炊事班掄一天鍋還累。他現在就想一頭扎進坑道,睡個天昏地暗。

  「柱子,過來。」鄭團長走了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輕,「你小子可以啊,是個人才。不光菜做得好,車也開得穩。」

  何雨柱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謙虛,就聽團長又說:「怎麼樣?給你加點擔子。」

  「啊?」何雨柱懵了,下意識地問,「團長,我在炊事班幹得好好的……您是要讓我去前線嗎?去前線我沒問題!」

  鄭團長輕哼一聲:「想啥呢?前線不缺你這個廚子。但後勤缺個能幹事的——一連司務長的位置空著,他們那邊天天抱怨,飯菜不行,供給也跟不上,軍裝鞋子發得亂七八糟。你過去搭把手,把這事理順了。」

  何雨柱的臉瞬間垮下來,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團長,我干不好啊……我就會做飯,管這些我不在行。」


  「廢他媽什麼話!」鄭團長抬腳就踹在他屁股上,「讓你干你就干!哪那麼多廢話?今晚先歇著,明天一早就去一連報到。」

  得,連拒絕的餘地都沒給。何雨柱耷拉著腦袋,心裡老大不樂意,可團長的命令,他不能不聽。

  好在一連算是他的老連隊,黃連長跟他還算熟,說不定能好應付點。他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往炊事班的坑道挪,眼皮沉得像粘了膠水,雙手抖得連解腰帶的力氣都快沒了。

  剛走到坑道門口,就聽見後面胡連長的聲音:「鄭團長!」

  何雨柱回頭,見胡連長正跟鄭團長說著什麼,語氣挺懇切:「要不……把柱子調到我們汽車連吧?這小子開車有股穩勁,是個好苗子,留在炊事班可惜了。」

  鄭團長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沖胡連長擺了擺手:「這事再說。他先去一連把司務長的活接了,後勤的事更急。」

  胡連長還想再說,鄭團長已經轉身往團部走,只能作罷,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眼裡帶著點惋惜。

  何雨柱心裡卻沒什麼波瀾,管他去一連還是汽車連,反正都比現在這樣又累又懵強。他現在就一個念頭:睡覺。

  鑽進自己的鋪位,他連鞋都沒脫,腦袋一沾枕頭就睡死過去。

  夢裡又是方向盤又是鍋鏟,亂糟糟的,卻奇異地透著股踏實——不管幹啥,只要能幫上弟兄們,好像也沒那麼難。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摸了摸還在發顫的胳膊,深吸一口氣,朝著一連的駐地走去。

  陽光從山坳里爬出來,照在他身上,帶著點暖意。他知道,新的擔子,接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