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易聾算計與排長找幫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雨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大頭兵,軍事部署、部隊行動這些事,他從不多問,也知道輪不到自己操心。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炊事班的灶台、案板和那些等著吃飯的弟兄。

  過了幾天,命令下來了,就四個字:趕製乾糧。

  他心裡門兒清,這是要有行動了。炊事班立刻忙成一團,洗土豆的洗土豆,炒麵的炒麵,鐵鍋里的麵粉被翻炒得熱氣騰騰,混著點鹽粒,香味算不上濃郁,卻實打實能頂餓。

  何雨柱繫著油乎乎的圍裙,手裡的大鏟掄得飛快,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滾燙的鍋沿上,「滋啦」一聲就沒了影。

  他只想著多做點,再多做點,讓弟兄們揣著熱乎的乾糧上陣地,心裡也能踏實點。

  而千里之外的四合院裡,另一番算計正在悄然上演。

  易中海,院裡人背地裡叫他「易絕戶」,此刻正急沖沖地往聾老太太屋裡走。

  他心裡裝著事——軍管會要取消了,街道辦要成立了,打算在院裡選聯絡員,負責院裡和街道的對接,算不上什么正經職務,可在這院子裡,卻是個能說了算的角色。

  這事,聾老太太是通過關係提前知道的,本以為要到明年才會有動靜,沒成想,何大清最近卻突然活絡起來。

  他跟院裡的楊大妮一起,今天幫這家挑水,明天幫那家修窗戶,見了誰都客客氣氣,院裡幾個老人提起他,沒少說好話。

  「老太太,是我,中海。」易中海掀開門帘,語氣裡帶著點急。

  「進來吧。」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裡捻著佛珠,眼皮都沒抬。

  易中海也沒寒暄,直截了當:「老太太,何大清那老東西,好像也知道選聯絡員的事了。」

  聾老太太這才停下動作,眉頭微蹙:「不應該啊。這消息是我在軍管會的關係告訴我的,按說要明年才會傳開,他怎麼知道的?」

  「管他怎麼知道的呢。」易中海搓著手,語氣發沉,「現在院裡老少爺們,好多都念他的好,呼聲高著呢。要是真讓他當上這個聯絡員,我在院裡的威望先不說,往後咱倆人的養老,怕是都得受他拿捏,這可不是小事!」

  聾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枯瘦的手指在佛珠上停頓了一下,慢悠悠道:「中海,別急。何大清那號人,我清楚,看著老實,實則沒什麼定力,尤其管不住自己那點男女心思,這就是他的軟肋。」

  她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里透著點精明:「這樣,明天你找個車,陪我出去一趟。我找個熟人,給他使點絆子,讓他成不了事。」

  易中海一聽,心裡的石頭落了大半,忙點頭:「哎,好!全聽您的!」

  屋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這光影里,卻藏著一股子說不明道不明的算計,讓這看似平靜的四合院,暗暗起了波瀾。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找了輛嶄新的三輪車,扶著聾老太太坐上去,直奔軍管會。

  到了地方,老聾子直接說找王幹事,出來了一位中年婦女,她一出來就直接說道:「老太太您怎麼來了,有事說一聲我過去找您啊!」如果有認識的人在,肯定能夠認出來,這位就是後面的蓋子王。

  老聾子笑著說道:「小王啊!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再就是有點小事和你說說。」

  王幹事把他們請了進去,老聾子把事情說了一下,王幹事說道:「這事我知道了,不過老太太這事吧!它不好辦,我不能違背民義啊!你們自己也使使勁啊!」

  老聾子拄著拐杖,抬眼看向王幹事,慢悠悠開口:「小王啊,我這老婆子在院裡住著,多虧了小易照拂。我這把老骨頭,後半輩子怕是就得靠他了,往後啊,你們多親近親近。」

  王幹事何等精明,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帶著「自己人」來認門路,往後院裡的事,還得照著易中海來。

  她連忙笑著應道:「老太太您放心,易師傅是院裡的老好人,誰都知道。您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往後有事,讓易師傅直接來找我就行。」

  聾老太太點點頭,話鋒一轉:「對了,小易在軋鋼廠上班。我聽說啊,最近婁半城那邊,正打算把軋鋼廠捐給國家呢。」

  這話看似隨口一提,王幹事卻心裡一動。

  軋鋼廠的事是眼下的大事,婁半城的動向更是上面關注的重點,易中海在軋鋼廠,說不定能接觸到些內情。

  她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重視:「老太太提醒得是,我記下了。」


  「行了,我們也不多叨擾。」聾老太太顫巍巍起身,「小王你忙吧。」

  出了軍管會,易中海還一頭霧水,想問又不敢。

  聾老太太卻沒解釋,只道:「中海,再帶我去個地方,菊花胡同。」

  易中海趕緊跟三輪車師傅說了地址,車子「吱呀」一聲拐了個彎,往菊花胡同去。

  到了胡同口,聾老太太讓易中海上前敲門。

  門開了,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打量著他們:「你們找誰?」

  「小花在嗎?」聾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戳,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這老太太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在,您稍等。」說著轉身進了屋。

  沒過多久,一個富態的中年婦女快步走出來,臉上堆著笑:「老太太,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吩咐,打發人捎個信就行,我去看您啊!快,屋裡請!」

  她一邊說,一邊熱情地往屋裡讓,眼神里滿是尊敬。

  易中海跟在後面,心裡越發納悶,這菊花胡同的「小花」,又是哪路人物?

  但他知道,老太太行事自有章法,不該問的,他半句也不會多嘴。

  那富態的中年婦女拉著聾老太太的手,家長里短地寒暄了好一陣,語氣里的熟絡比剛才對王幹事更甚,眼角眉梢都透著親近。

  易中海站在一旁,心裡越發篤定,這「小花」和老太太怕是有些年頭的交情了。

  寒暄得差不多了,聾老太太話鋒一轉,拐杖在青磚地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篤」的一聲悶響:「小花,我們院裡有個人,眼裡沒我這老婆子,不太懂事,我想讓他挪個地方。」

  被稱作「小花」的婦女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湊近了些:「老太太想怎麼弄?您吩咐。」

  「就按你們的規矩來。」聾老太太聲音不高,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小花點頭,慢條斯理地說:「我們這邊有兩種法子。一是『仙人跳』,讓他栽個跟頭,名聲掃地;」

  「二是『安家落戶』,給他尋個遠地方的差事,體面地挪走,眼不見心不煩。」

  聾老太太沒立刻答話,扭頭看向易中海:「中海,把那袋子給我。」

  易中海趕緊把手裡提著的布袋子遞過去,老太太接過,又示意他遞給小花。

  小花接過袋子,掂量了一下,打開瞅了瞅,裡面是三根沉甸甸的大黃魚,金閃閃的晃眼,還有一個信封。

  她合上袋子,爽快道:「老太太,我明白了。」

  隨即揚聲喊:「阿福,去把徐娘叫過來。」

  沒多久,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走進來,身段柔軟,走路時帶著股說不出的韻味。

  她沖小花行了個禮,聲音柔婉:「花姐,您找我?」

  小花沒說話,只朝聾老太太偏了偏頭。老太太抬眼打量了那女人片刻,見她眉眼靈動,神情鎮定,微微點了點頭:「小花,這事就交給她吧。」

  「好。」小花應下。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起身:「老婆子我先走了,有消息給我個信兒。」

  「我送您。」小花連忙上前攙扶。

  易中海趕緊跟在後面,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只覺得這一趟沒白來,老太太的門路,果然深不可測。

  而遠在戰場的何雨柱,對四合院裡的暗涌一無所知。

  他正蹲在灶台邊給鍋沿刷油,就見王大山大步走了過來,現在這傢伙已經是副營長了,臉上卻還是那股子爽朗勁兒。

  「柱子,出來一下。」王大山喊他。

  何雨柱擦了擦手站起來:「咋了?排長。」他還是改不了口,習慣性地叫著當年的稱呼。

  王大山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叫排長?現在得叫營長了。」他話鋒一轉,「聽說你小子會開車?」

  何雨柱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排長,我那手藝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當初在後勤學過兩天,真刀真槍就開過兩次,一次送貨,一次您也知道,就是那車罐頭,還是硬著頭皮開的,算不上會。」

  「能把車開動就行。」王大山眼裡閃著光,「我們現在缺點彈藥,你跟著汽車兵出去一趟,幫忙拉點東西,現在汽車兵太少了。」

  何雨柱愣了愣,隨即點頭:「成,排長,我試試。」

  他放下手裡的抹布,跟著王大山往後勤走去。

  遠處的槍炮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可他心裡卻莫名生出點勁兒——不管是握勺子還是握方向盤,只要能幫上忙,就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