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上山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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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最終被任命為422團,團部直屬炊事班班長。

  戰場的硝煙還在瀰漫,身邊的戰友換了一茬又一茬,大多是臉上帶著青澀的新兵。

  在炊事班這片方寸之地,他已是不折不扣的老兵,手下也分來了好幾個人。

  只有周陽那小子,算是走了好運。因為文化水平高,早早就被調到軍部,成了補充團的教導員,管著後方的兵源補充,成了旁人眼裡的「後勤大總管」。

  何雨柱後來只在一次團部開會時見過他一面,穿著乾淨的幹部服,說話條理清晰,和當年在新兵連一起啃凍土豆的模樣判若兩人,匆匆聊了幾句便又各奔東西。

  新兵連的戰友們,魏威、趙小兵,永遠留在了那片高地的紅雪下,其他幾個熟面孔,也早已沒了消息。

  戰爭是塊淬毒的冰,凍得人骨頭疼,可真在這冰里滾過,才知道戰友間的情義有多燙人——那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是分最後一口乾糧時的默契。

  炊事班後來來了位女同志,叫紅姑。說是炊事班,其實是因為後勤人手緊張,炊事班和野戰醫院合在了一處,共用一片坑道,紅姑是醫院派來幫忙的,既管著給傷員準備流食,也幫著炊事班打下手,方便隨時照應重傷員。

  「三河!三河在哪?」何雨柱繫著油污的圍裙,在灶台間穿梭,嗓門比炮聲還亮,「你小子趕緊把傷員的小米粥送過去!涼了咋喝?」

  「哎!來了!」一個年輕戰士拎著食桶應聲。

  「於瘸子呢?」何雨柱又喊,「把於瘸子叫過來,火再燒旺點!給團長他們燉鍋蘿蔔湯,得熱乎的!」

  於瘸子是個從陣地上退下來的老兵,腿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就留在了炊事班燒火,聽著喊,從柴堆後探出頭:「火夠旺了班長,蘿蔔剛切好!」

  炊事班永遠是忙碌的,蒸汽混著油煙在坑道里盤旋,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戰士們的吆喝聲,蓋過了遠處隱約的炮響。

  何雨柱再也沒機會上前線,日子就耗在這口大鍋前,切菜、熬粥、蒸饅頭,重複又瑣碎。

  他原本還想著抽個空去看看老班長老馬,後來聽人說,老馬傷好後就回國了,回了他老家的縣城,大概是解甲歸田,過安穩日子去了。

  何雨柱聽了,心裡鬆了口氣,又有點空落落的——總算有人能好好活著回家了。

  「紅姑,紅姑!」他端著個小盆,快步走到坑道角落,那裡擺著幾個重傷員的鋪位,「這雞蛋金貴,你趕緊給那幾位重傷員沖成蛋花湯,溫著點送過去。」

  紅姑正給一個斷了腿的戰士換藥,聞言回過頭,接過小盆:「知道了班長,我這就弄。」

  她看了眼盆里的雞蛋,又補充道,「醫生說他們明兒就轉去後方大醫院了,路上能舒坦點。」

  「那就好。」何雨柱點點頭,看著那些纏著厚厚繃帶、臉色蒼白的戰士,心裡不是滋味。他能做的,也只有讓他們臨走前,吃口熱乎的、帶點葷腥的東西。

  他轉身回了灶台,添了把柴,火光舔著鍋底,映得他臉上的疤痕明明滅滅。

  從愣頭青到炊事班長,身邊的人來了又走,有的回家了,有的永遠留下了,只有這口鍋,還在咕嘟咕嘟地煮著,煮著戰火里的日子,也煮著一點不肯熄滅的盼頭——盼著仗早點打完,盼著剩下的人,都能回家喝口熱湯。

  硝煙像層化不開的灰,裹著日子往前挪。

  轉眼到了1952年夏天,何雨柱跟著團部輾轉了好幾處陣地,身上的軍裝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可手裡的勺子倒是越用越亮。

  他心裡總憋著點不痛快——那隨身的空間,別人穿越都說是什麼奇遇,到他這兒卻淨是些「過日子」的東西。

  每次「簽到」出來的,不是幾斤肉就是三斤麵粉,最多添點鹽巴調料,偶爾能摸出幾根高麗參,算是頂稀罕的物件。

  槍枝彈藥從來沒有,他也不稀罕,手裡那把莫辛納甘擦得鋥亮,卻多半時候躺在灶邊,遠不如勺子用得勤。

  「人家簽到高射炮,我簽到白菜土豆。」他有時對著鍋台嘀咕,嘴上抱怨,手裡的活卻沒停。

  時間磨掉了他的毛躁,如今的何雨柱站在灶台前,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沉靜,說話聲音不高,卻透著股讓人信服的穩當。

  這天,他揣著包煙,找到了范參謀的坑道。

  「范參謀,忙著呢?」

  范參謀正低頭看地圖,抬頭見是他,笑了:「柱子?有事說事,請假免談啊。」


  何雨柱趕緊遞上煙,幫著點上火:「哪能總請假呢。是這麼回事——最近伙食太差,野菜摻炒麵,戰士們臉上都沒血色,我怕他們扛不住。」

  他頓了頓,說出盤算,「我想帶著炊事班,再從警衛連借個班,上山打些野味,給弟兄們添點油水。這事得您點頭。」

  范參謀抽著煙,眉頭鬆了松。前線給養確實緊張,戰士們體力消耗大,沒點葷腥頂不住。

  他看了眼何雨柱,這小子雖說是炊事班長,卻跟著部隊在火線上滾過,辦事牢靠,不是魯莽的人。

  「行。」范參謀彈了彈菸灰,「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別走遠了。警衛連那邊我打招呼,讓他們派兩個熟山路的跟著。」

  「哎!謝謝范參謀!」何雨柱眼睛亮了,咧嘴一笑,露出點當年的影子。

  回到炊事班,他立馬吆喝起來:「三河,拿上傢伙!於瘸子,把那兩把砍刀磨利點!咱上山,給弟兄們弄點肉吃!」

  「那個紅姑,你和高強把菜準備一下。」何雨柱吩咐道。

  「好的班長。」

  戰士們一聽要上山打野味,都來了勁。很快,炊事班的三個人,加上警衛連派來的五個老兵,背著槍,拎著繩索砍刀,趁著天剛亮,鑽進了陣地後方的山林。

  山里樹密,晨露打濕了褲腳,帶著股草木的腥氣。

  何雨柱走在中間,手裡攥著把砍刀,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

  他雖不常打獵,可跟著老兵學過些法子,知道哪裡可能有野兔山雞。

  「班長,你看那邊!」一個警衛連的老兵指著不遠處的草叢,那裡有片被踩倒的痕跡。

  何雨柱打了個手勢,眾人放輕腳步圍過去。草叢裡窸窸窣窣一陣響,竄出兩隻灰兔,箭似的往前跑。

  「追!」

  眾人分散開來,在樹林裡追了起來。何雨柱跑得最快,眼看兔子要鑽進石縫,他猛地擲出手裡的砍刀,「噌」地釘在石縫邊,驚得兔子一拐,被後面趕來的張合一網兜罩住。

  「逮著了!」張合興奮地喊。

  一上午下來,收穫不算少:三隻野兔,兩隻山雞,還有半筐野雞蛋。

  何雨柱看著這些「戰利品」,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夠給全團的重傷員和一線的戰士們添頓像樣的葷菜了。

  「撤!」他揮揮手,「早點回去,讓弟兄們中午就吃上熱乎的!」

  隊伍往回走,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他們肩上的獵物上,也照在何雨柱沉穩的臉上。

  他摸了摸腰間的砍刀,心裡那點「窩囊」的抱怨早沒了——管它空間裡出什麼,能讓弟兄們多吃口肉,多一分力氣守住陣地,這兵就當得值。

  遠處的槍聲還在隱隱作響,可此刻山林里,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偶爾的笑罵聲,透著股硝煙里難得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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