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何家的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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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和楊大妮回到家時,正見何雨柱坐在床上,手裡捏著張照片看得出神。

  何大清臉色微變,先把楊大妮領到裡屋,自己才走出來。

  這時何雨柱已將母親的照片收好,見他進來,擦了擦眼角,笑了笑:「回來了。」

  何大清喉頭動了動,沒應聲,只嘆了口氣:「我去做飯。」

  「爹,坐下來,聊聊。」何雨柱往旁邊挪了挪。

  何大清轉身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遞了一支給何雨柱。

  何雨柱接過來的瞬間,兩人都沒說話——這一支煙,像個無聲的儀式,認了他不再是需要處處護著的孩子。

  「爹,」何雨柱先開了口,「楊姨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您那些小心思收收,好好跟人過日子。」

  何大清眼睛一瞪:「你咋知道的?」

  恰好楊大妮從裡屋走出來,也一臉詫異:「柱子,你咋看出來的?」

  何雨柱看向她,對何大清道:「您看楊姨這頭髮,一般人家能梳得這麼周正?還插著簪子——農村姑娘哪會這手法?就算簪子不貴重,很普通,這講究勁兒也不是尋常人有的。」

  「再看穿衣,看著樸素,卻透著得體,骨子裡那股勁兒,是家道中落了,可底子還在,教養還在。」

  楊大妮愣了愣,隨即苦笑:「不瞞你們說,家裡以前確實好過,後來遭了變故,才落到這步田地。」

  「所以啊爹,」

  何雨柱加重了語氣,「好好珍惜。下午我把耳房收拾出來,我搬過去住。房子的事您上點心,不管是先買還是翻新,總得拾掇得像個家。」

  「我知道。」何大清點頭,「剛回來路上碰著老於,跟他說了想修修房子,他說一會帶人過來看看。」

  楊大妮在一旁聽著,眼裡的拘謹淡了些,輕聲道:「柱子有心了,家裡的活我來搭把手就行。」

  何雨柱笑了:「楊姨剛進門,歇著吧。您跟我爹合計合計往後的日子,我去燒水。」

  說著起身往外走,心裡踏實了不少——不管過去怎樣,往後這家裡,總算有了點過日子的模樣。

  中午的飯菜簡單清爽,剛吃過飯,何大清找的修繕師傅就來了,三言兩語說清了需求——堂屋隔間、廚房翻新、牆面刷白,都是些基礎活計。

  何大清辦事利落,當即就去軍管會打了報告,很快拿到條子和招待所介紹信,這幾天就帶著楊大妮去那邊暫住,何雨柱則帶著何雨水擠在耳房。

  院裡敲敲打打的動靜難免吵到鄰居,可如今易中海自身難保,壓根不敢出頭。

  唯獨中院的賈張氏,每天繞著何家門檻轉悠,眼神直勾勾盯著院裡的東西,打得什麼主意不言而喻。

  何雨柱早有防備,每天出門都給師傅們遞煙,笑著囑咐:「勞煩各位多盯著點門口那位大媽,別讓她順手牽羊。」

  師傅們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瞥了眼徘徊的賈張氏,都笑著應下:「放心,這號人我們見得多了。」

  五天轉眼過去,房子修繕一新,牆面白淨,隔間規整,透著股亮堂勁兒。

  何雨柱本想晾兩天散散味,師傅笑著說:「都是石灰大白,沒那些亂七八糟的,當天就能住。」

  他一想也是,這年代沒什麼化工貓膩,便放了心。

  賈張氏這幾天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在家把賈東旭罵了好幾頓,抱怨他沒出息,連點便宜都占不到。

  何大清帶著楊大妮搬回來那天,買了些水果糖,挨家挨戶分發。

  前院的閆阜貴、老李、於大爺都笑著道賀,接過喜糖客氣幾句。到了中院,頭一家就去了賈家。

  「賈嫂子,這是我媳婦楊大妮,給您送點喜糖。」何大清笑著遞過糖紙包。

  賈張氏臉拉得老長,接過糖沒好氣地嘟囔:「哼,何大清你倒是福氣,這就娶新媳婦了,這後媽對孩子可不好,你要當心了。」

  楊大妮雖出身曾經的大戶人家,卻在農村歷練出了韌性,聽著這話也不惱,只淡淡一笑:「往後都是街坊,還請賈嫂子多關照,我家的孩子自然是我家的事,外人就別插手了。」

  賈張氏被她這平靜勁兒噎了一下,撇撇嘴沒再說話。

  何雨柱跟在後面,看著楊大妮應對得體,心裡暗暗點頭——這嬸子,比他預想的更從容,往後家裡有她坐鎮,怕是能少不少是非。


  何大清和楊大妮走到易中海家門口時,是吳翠蓮開的門。

  見是他們,吳翠蓮臉上擠出點笑,接過喜糖道:「大清啊,恭喜恭喜,往後好好過日子。」

  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疲憊——想來這幾日家裡的糟心事,沒少讓她勞神。

  挨家挨戶走完中院,兩人往後院去,最後一站是老太太家。何大清敲了敲門:「老太太,在家嗎?」

  聾老太太開了門,目光先落在楊大妮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

  楊大妮也不躲閃,坦然迎上她的視線,倒要看看這位院裡輩分最高的老人是何模樣。

  半晌,老太太才笑了,接過喜糖:「是個有底氣的,大清啊,你有福了。」

  回到家,楊大妮才問:「當家的,那位老太太不一般吧?」

  何大清挺驚訝:「你咋看出來的?」

  「眼神里的勁兒不一樣。」楊大妮道,「尋常老人哪有那樣的氣度。」

  何大清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院裡老人都說老太太年輕時不簡單,具體的卻沒人說得清,只知道她獨自一人住後院,院裡大小事鮮少摻和,卻總讓人不敢怠慢。楊大妮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剛進屋,就聞到飯菜香。何雨柱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笑著對楊大妮說:「楊姨,往後雨水這辮子,就勞您多費心了。」

  楊大妮被他這句「嬸子」叫得心頭一暖,笑道:「放心吧,保准把雨水梳得漂漂亮亮的,比院裡誰都精神。」

  小雨水在一旁拍著小手笑:「太好了!我要有新辮子啦!」

  晚飯桌上,何大清給楊大妮夾菜,楊大妮給雨水剝雞蛋,何雨柱時不時說兩句廠里或飯店的趣事,小屋裡滿是歡聲笑語。

  燈光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暖意,連空氣里都飄著股踏實安穩的味道——何家這日子,總算盼來了新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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