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天橋底下的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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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正揣著滿心的熱乎勁兒,腦子裡一遍遍勾勒著穿上軍裝、邁著正步的模樣,連訓練場上喊口號的聲兒都在舌尖打轉,那股子興奮勁兒像是要從毛孔里冒出來。

  可何大清慢悠悠開口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柱子,我和你師父雖大體同意你當兵,」

  老爹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但你記著,你今年才15歲。這兵怎麼當,是你的事;人家要不要你,也是你的事。真當不了,就乖乖回來,跟著你師傅好好學徒。」

  這話一落,何雨柱只覺得從頭涼到腳,剛鼓起來的那股子熱乎氣兒瞬間被澆得透心涼,仿佛三伏天裡被兜頭潑了桶冰水。

  他愣在那兒,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是啊,15歲,他光想著軍營里的槍、戰友的笑,壓根沒琢磨過這最實在的坎兒。

  他抬手使勁揉了揉臉,掌心的力道帶著點狠勁,想把那股子懵勁兒揉散些。

  臉頰被搓得發燙,腦子卻慢慢清醒了:是自己太急了,光顧著憧憬未來,把眼前的難關忘得一乾二淨。

  何大清看他這模樣,又補了句:「當兵前這段日子,師傅那兒該去還得去,好好學徒,聽明白沒有?」

  何雨柱喉頭動了動,半晌才擠出個「知道了爹」,頭也沒敢抬,只是訕訕地點了點頭。

  何大清站起身,丟下句「你自個好好想想吧」,便轉身進了裡屋。

  堂屋裡只剩何雨柱一人,他坐在凳上,肩膀垮下來,滿臉的愁容像是化不開的霧。

  他把能想到的都想了,唯獨漏了年齡這道硬傷。

  以前兵荒馬亂的年月,十五六歲扛槍的或許不少,可如今新中國立住了腳跟,規矩嚴了,這年紀怕是真不夠。

  要想成,怕是得有硬關係牽線——可這關係,哪兒找去?

  他對著空落落的屋子發了會兒呆,心裡像塞了團亂麻,沒個頭緒。

  最後索性站起身,默默躺回床上,瞪著屋頂的椽子出神。

  想著想著,他忽然嗤地笑了。自己是誰?穿越來的主兒,還有系統傍身,這點坎兒算什麼?犯不著為一時得失攪得心煩。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堵得慌的勁兒就散了,眼皮也開始打架。

  沒多大一會兒,屋子裡就只剩他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他帶著淺淺笑意的臉上,少年的夢裡,或許仍有軍營的影子,只是那影子裡,多了幾分踏實的底氣。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一陣清脆的「叮叮」聲給鬧醒的。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10張大黑石。」

  系統提示音剛落,他便一骨碌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裡琢磨著這「大黑石」有十張,這可是好多人幾個月的工錢了,這家底越來越豐厚了。

  簡單洗漱後,他手腳麻利地做了份早餐,用鍋溫著——老爹何大清和妹妹何雨水還沒起呢,得讓他們起來有口熱乎的。

  剛收拾妥當出了門,就碰上了中院易家的易大媽。

  「易大媽,您也起這麼早?」何雨柱笑著打了聲招呼。

  「是柱子啊,」易大媽瞧著他,「這才剛亮天,你咋起這麼早?」

  「嗨,我去天橋那邊練練,就不跟您多說了啊,我走了。」

  何雨柱出門時,眼角餘光瞥見全院嚴老師的媳婦楊衛華正在廚房裡忙著,他沒多留意,徑直出了院門。

  一路趕到天橋,天剛蒙蒙亮,這裡卻早已是人聲鼎沸,不少做小買賣的、練把式的都已忙活開了。

  他熟門熟路地直奔常來的那塊空地——這是他平日裡練習摔跤的地方,此刻已有幾位師傅在那兒活動筋骨。

  走近了一瞧,都是老熟人。

  「石頭哥,你也在呢?」何雨柱沖一個壯實的漢子喊道,又轉向旁邊一位中年人,「韓師傅。」

  「呵,柱子過來啦。」石頭咧嘴一笑,韓師傅則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何雨柱上前,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遞過去——這是昨天特意買的。韓師傅也沒客氣,接過來徑直揣進了口袋。

  熱身過後,何雨柱走到石鎖旁,先掂了掂20斤重的,只覺得輕飄飄的,跟沒拿東西似的;又換了個50斤的,試了試,依舊覺得鬆快,隨手耍了幾下,還是覺得不過癮。


  最後,他拿起一個80斤的石鎖,這才覺得重量剛好合適,雙臂一較勁,那沉甸甸的石鎖在他手裡如同玩物,翻來轉去,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點滯澀。

  旁邊的石頭看得直咋舌,忍不住搓了搓手:「柱子,你這臂力可真夠驚人的!我現在都只能……」

  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30斤的石鎖,又瞅了瞅何雨柱手裡上下翻飛的80斤石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只是默默把石鎖放下,往後退了兩步。

  何雨柱熱身得差不多,乾脆脫掉棉襖,露出裡面的單衣,活動開筋骨又耍了會兒80斤的石鎖,額角已沁出薄汗。

  他把石鎖歸位,扭頭沖石頭揚了揚下巴:「石頭哥,咱倆練練?」

  石頭正手癢,當即應道:「來!」

  剛開始對練,何雨柱明顯留著勁,腳步和手法都透著幾分隨意,只陪著石頭拆招卸力。

  一旁的韓師傅看了沒兩回合,便皺眉喊停:「行了行了,別練了。」

  他瞥向石頭:「明擺著柱子讓著你呢,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石頭目瞪口呆:「韓師傅,這您都看出來了?」

  「哼,老子要是連這個都看不破,還在這兒混什麼?」

  韓師傅沒好氣地擺擺手,「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大山子,你來陪柱子玩玩。」

  旁邊一個穿著貼身背心的壯漢應聲上前,他胳膊上肌肉虬結,一看就是常年練家子。「柱子啊。」

  「大山哥。」何雨柱連忙打招呼。

  「來,咱倆過過招。」

  大山說著便擺開架勢。他是火車站扛大包的,一身力氣練得實打實,偶爾得空就來天橋跟人切磋,手上有真功夫。

  兩人甫一交手便見真章,剛開始你來我往,誰也沒占到便宜。

  何雨柱暗自點頭,這大山哥的力氣竟和自己不相上下,硬碰硬怕是難分勝負。

  「柱子,可以啊,才個把月不見,你這身手見長啊。」

  大山喘著氣笑道,手上的力道卻沒松。

  何雨柱面不紅氣不喘,嘴上應著:「大山哥你也不賴。」

  腳下卻忽然變招,趁大山重心微偏的瞬間,猛地欺身上前,雙臂一合摟住他的腰,借著巧勁往側後方一帶——只聽「轟」的一聲,大山已被掀翻在地。

  「好!」韓師傅在旁喝了聲彩,「柱子有進步,不錯!」

  何雨柱趕緊把大山拉起來,不好意思地說:「大山哥,對不住了。」

  「嗨,說啥呢。」

  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了,「你小子天賦好,進步快,改天得空一起喝兩盅。」

  「好嘞,謝大山哥。」

  韓師傅看著何雨柱剛才那乾淨利落的一摔,眼裡透著讚許,原本略帶嚴肅的臉上綻開笑意,拍了拍他的胳膊:「柱子,你這大絆子三十六式,算是練出點門道了,有出息。」

  他稍一沉吟,又道:「今天我再傳你幾招小絆子,這玩意兒講究的是巧勁,能在近身時出其不意,你且看好了。」

  「哎!謝謝韓師傅!」何雨柱眼睛一亮,連忙站直了身子,擺出虛心受教的架勢,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韓師傅也不囉嗦,直接拉著他站定,親自示範起來。

  他身形不算特別魁梧,但每一個動作都穩如磐石,講解時更是掰開揉碎了說:「你看這招『勾腿』,不是硬拽,得瞅准對方邁步的空當,腳尖輕輕一勾,同時肩膀往前一帶……」

  他一邊說,一邊與何雨柱對練,時而放慢動作,指出他腳步的偏差;時而快速拆解,讓他感受小絆子的突然性。

  何雨柱學得專心,一招一式都跟著較勁,額頭上的汗珠子滾下來也顧不上擦,只覺得這幾招看似簡單,裡頭卻藏著大學問,比硬拼力氣要精妙得多。

  練了約莫半個時辰,韓師傅才叫停,看著他紅撲撲的臉,點頭道:「嗯,悟性不錯,回去多琢磨,勤加練習,假以時日錯不了。」

  何雨柱連忙拱手:「謝韓師傅指點!」心裡頭熱乎乎的,不單是練得渾身發熱,更是因這份點撥而生出的勁頭。

  何雨柱又跟眾人練了會兒,看天色不早,便告辭離開,徑直往豐澤園趕。

  昨天老爹特意叮囑過,當兵的事還沒譜,師傅那兒得照常去,總不能辜負了老人家的心意。

  他腳步匆匆,心裡卻盤算著,既是學徒,就得拿出真本事來,哪怕將來真去了部隊,這身廚藝也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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