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拷打毛利小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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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再三,柯南還是一咬牙,把那套衣服拿走了,改藏在地下室雜物間的深處。

  不換地方的話早晚會被發現。一旦讓對方察覺到工藤新一沒死,就會長時間的賴在這裡糾纏著小蘭。

  把衣服拿走,運氣好對方待了一段時間沒有察覺到工藤新一還活著的跡象,直接離開。

  其實在工藤新一離開後,柯南的思維冷靜了不少,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假工藤新一知道的太多了。

  一晚上的時間,黑衣人既要衝洗從自己相機里拿走的底片,又要查清工藤新一的資料,還要了解工藤新一的人際關係,連小蘭的事情都調查的一清二楚……可黑衣人能夠預料到小蘭今天會到工藤家來嗎?還是說連園子、連工藤新一所有的朋友同學都調查過了?

  這樣再假設,假工藤新一已經把自己的家翻了個底朝天……不可能,這些調查量加在一起絕對不是一晚上可以完成的。

  但如果是個本來就知道他的人際關係、本來就對這個家這棟房子了如指掌的人,上述的事項就幾乎不需要調查。而關於自己跟蹤黑衣人被偷襲餵藥的前後細節,柯南也想起來了,除了在場三人以外,還有阿笠博士也聽自己講過了。

  那,有沒有人滿足了上述的條件、還能從阿笠博士那裡打聽來自己被偷襲的事情、還有能力偽裝成自己的臉、甚至喜歡搞怪、有可能去調戲小蘭?

  答案是柯南那神奇的母親,工藤有希子。能夠使出一手千變萬化的易容術的知名女演員、古靈精怪的性格時常如同小女孩一般調皮的惡趣味女人。如果是她剛好近期回家,又從阿笠博士那裡聽說了自己被灌藥變小的事情,搞這麼一出惡作劇是完全有可能的!

  儘管有這個猜測,但柯南絕對不會去試探。畢竟,沒有識破老媽的惡作劇只是被嘲笑,可一旦是自己猜錯了,後果難以承受。

  ……

  渚琰·工藤新一其實也在慶幸柯南沒跟上來,因為他根本不記得毛利偵探事務所具體在哪,只記得是在米花範圍內,於是從工藤宅所在米花二丁目一路找下去。

  如果記得住址就好了,他可以靠另一邊劍勇正人翻地圖來實時導航,但現在的問題就是沒有地址。

  剛走到米花三丁目的時候,工藤新一突然發現地上躺著一個錢包。

  嗯?難道是幸運A發力了?

  打開錢包,裡面有兩張福澤諭吉和些許零鈔、硬幣。

  雖然他現在確實是身無分文的狀態,但撿了錢包卻據為己有這個行為貌似屬於侵占遺失物罪,不符合工藤新一光之魔人的人設啊。這分明是個拿了錢就會扣扮演度的陷阱。

  上交派出所找到失主後倒是有權獲得相當於遺失物品價值5%至20%的「報勞金」,不過聊勝於無。

  不對,錢不是重點。工藤新一抽出了其中的證件,一張熟悉的老臉映入眼帘。

  毛利小五郎,住址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

  原來如此,正發愁不知道地址的時候就撿到了毛利小五郎的錢包,這才是幸運A的真正力量嗎?

  來到了證件上的地址。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貼有『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

  還未等他上樓,就聽見了從三樓傳來毛利小五郎的大吼大叫。

  「不行!還沒出嫁的女兒突然要跑到別的男生家住,就算是那個臭屁偵探小子也不行!」

  「都說了只是因為新一受傷了,我幫忙照顧一段時間而已!順便讓柯南住在新一家,比跟你擠在一起強多了!」

  「絕對不能接受!我才不想這麼快就把獨生女兒嫁出去!怎麼說也要等到十年以後吧!而且要讓他當面給我土下座,說『岳父大人請把女兒交給我』才行!!」

  「你在說什麼瘋話啊爸爸!」

  「岳父大人,請把女兒交給我!——是這樣嗎?」一個聲音從旁邊插入進來,聲音還不小。

  毛利小五郎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沒錯,就是這樣!而且土下座時屁股一定要撅的夠高!」

  接著猛地一回頭:「偵探小子——!!」那眼珠子瞪得,比見了鬼的時候都大。

  「新一!」小蘭也嚇了一跳,想不到這傢伙這時候添亂。小蘭立刻動身,推搡著工藤新一的胸口把他推出門外,一直到工藤新一的後背挨著樓梯間的牆壁。

  「你怎麼來了?」小蘭有些慌張地問道。


  在見到小蘭時,系統自動彈出了一塊面板,上面有十盞灰色的燈。

  不能撒謊……工藤新一提醒著自己,然後開口:「我擔心你搞不定你爸爸,所以特意來接你。」

  面板上的第一盞燈亮起成綠色,證明這句是實話。

  「千萬別跟我爸爸說黑衣人的事。」小蘭壓低了聲音提醒道:「我只說你摔傷了腦袋。」

  工藤新一也壓低了聲音回答:「如果你直接說是你把我打傷的,說服你爸爸同意你搬過來就很容易了。」

  這句話也點亮了一盞綠燈。

  小蘭給他一個白眼,然後舉起拳頭揮了揮:那我們假戲真做一下好了。

  眼看著怒氣沖沖的毛利小五郎馬上就要衝出門來,工藤新一主動走了進去。

  「偵探小子,你來幹什麼!?」

  「同居這種事,作為男生不出面似乎不太好,您說是吧,岳父大人?」

  說完,工藤新一先瞟了一眼系統面板,依然是兩盞綠燈。很好,這說明雖然小蘭聽得見,但主觀上對別人說的話並不計入實話或謊言的計算。

  所以只需要不直接欺騙小蘭就OK了,不耽誤工藤新一當著小蘭的面騙別人,甚至藉此給小蘭傳遞錯誤的信息。

  工藤新一說的話,小蘭當然聽到了,而且是聽到就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的那種。

  本來在工藤新一來之前,她就不斷的對老爸強調這只是為了臨時照顧一下工藤新一才留宿一段時間,和男女曖昧那點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不僅毛利小五郎完全不信,現在工藤新一的一席話也全盤推翻了她的努力。現在就好像大家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有她在自己欺騙自己一樣。

  也許……確實是這樣。

  毛利小五郎的眼裡好像浮現了一抹紅光:「小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小蘭住在我家,這期間小蘭如果吃不好、睡不好、胖了或者瘦了,都是我的過失。」工藤新一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上多了個『危』:「作為責任人,我當然要親自給您一個承諾。」

  毛利小五郎冷靜了一點:「什麼承諾?」

  「我會對小蘭負責到底的,岳父大人!」

  毛利小五郎冷靜不了一點:「住口!我不想聽見這個稱呼!」

  明明是你要我這麼叫的。

  「那……毛利叔叔?」

  「你都要把小蘭接走了,叫的這麼生分合適嗎?」

  「爸爸?」

  「別叫我爸爸!我沒你這個爸爸!」

  「那就,外……(公)」啪的一下,工藤新一的嘴就被毛利蘭捂上了,她真的再也不想聽見新一叫她義母了,由此衍生的倫理哏也是如此。

  給了工藤新一一個威脅的眼神,小蘭才鬆開手。

  「為今之計,只剩下一個辦法了。」工藤新一點點頭,朝毛利小五郎雙手抱拳:「大哥!」

  毛利小五郎的理智終於來到了崩潰邊緣。

  「爸爸!」小蘭也生氣了,但她選擇鎮壓的是毛利小五郎,因為就是毛利小五郎先對工藤新一的稱呼橫豎不滿意的:「不要再鬧了。」

  毛利小五郎只能先忍下這口氣,再從別處挑女婿的、呸,挑工藤新一的麻煩。

  他這才看到了工藤新一頭頂的繃帶,神情緩和了一些:「你還真摔傷了腦袋啊。」

  但接著又是一瞪:「你都能走來這裡,看來也不影響行動啊,為什麼要我女兒照顧你,難道你生活不能自理?一個高中生還生活不能自理,作為一個立派的成年人我鄙視你!」

  工藤新一摸了摸腦袋:「摔得還是蠻嚴重的,雖然走路沒問題,但最近在生活上還是有些不便。」

  「那憑什麼要小蘭照顧你?那誰能管管她可憐的老爸啊?」毛利小五郎更生氣的說道:「誰來給我做飯幫我洗衣服啊?」

  小蘭一頭黑線:這老傢伙終於說出心裡話了。

  「難道大哥生活不能自理?」工藤新一原話奉還:「一個立派的成年人還生活不能自理,作為高中生我鄙視你。」

  「還敢頂嘴!」毛利小五郎更生氣了:「別以為你有點小聰明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在偵探這一行,我毛利小五郎可是你的前輩!給我尊敬前輩啊!」


  工藤新一忽然沉默不語,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毛利小五郎,看得毛利小五郎心裡有點發毛了。

  「你小子在看什麼?」

  工藤新一一邊打量毛利小五郎一邊回答道:「我在看……『尊敬的偵探前輩』昨天下午去哪裡了。」

  這個問題也引起了小蘭的好奇:「去哪裡了?」

  「當然是去見工作上的委託人了!」毛利小五郎急匆匆的搶白道:「當然,確實和委託人喝了一杯,這是大人的交際中不可避免的部分!」

  「和委託人在『玫瑰苑』見面啊……」工藤新一說話時意味深長:「真是個出手闊綽的委託人。」

  毛利小五郎瞬間心裡一涼:這小子怎麼知道我去了玫瑰苑?難道是碰巧被他看見了。

  「玫瑰苑?」一旁的小蘭察覺到毛利小五郎的情緒突變,卻疑惑不解,玫瑰苑這個名字她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答案是位於米花三丁目、一家擦邊性質的中型夜總會,工藤新一在那前面的馬路上撿到了毛利小五郎的錢包。

  毛利小五郎還在辯解:「在哪裡見面都是委託人決定的,我沒什麼選擇啦。」

  「嗯……」工藤新一還在打量毛利小五郎,甚至突然上手,開始翻看毛利小五郎的袖口:「十七杯朝日,十二杯八海山,十六杯三得利……」(都是啤酒或清酒的品牌)

  「你你你……你胡說什麼。」毛利小五郎猛地把手從工藤新一手中抽了回來,心虛地用手掩住袖口,以為真的是自己的袖口暴露了什麼:「我警告你不要亂說啊。」

  「亂說?怎麼會呢。」工藤新一非常自信,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條帳單:「這上面是這麼記錄的沒錯啊。」

  「什、什麼帳單,和我毛利小五郎沒有關係!」毛利小五郎再次大驚失色,一邊否認一邊摸了摸口袋。結果讓毛利小五郎渾身冰涼的是,不管是左口袋還是右口袋,都沒有摸到自己鼓鼓囊囊的錢包。

  錢包掉了!

  「不會吧?」工藤新一又從兜里掏出了路上撿的錢包,兩隻手一起用手指夾著:「這條帳單明明就夾在這個灰色的男士錢夾中。這個錢夾是高級仿皮革材料,低調暗刻花紋,復古銅鋁合金紐扣,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原來你小子撿了我的錢包!」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一把搶回了錢包,然後無奈地甩甩手:「算了算了,看在你拾金不昧的份上,你的人品我信任了。不就是小蘭去你家玩幾天嗎,去吧去吧,記得早去早回。」

  只是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倒像是被工藤新一威脅了一般。

  就這麼答應了?小蘭眨了眨大眼睛,裡面寫滿了困惑。

  必要的行李小蘭早就收拾完了,只是因為毛利小五郎的堅決反對沒能出門而已。如今有工藤新一憑三寸不爛之舌輕易擊沉了毛利小五郎,小蘭拎起了行李包出門了。

  工藤新一其實想要發揮男友力幫她拎包,不過小蘭看他是個病號,堅定不移的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下了樓梯,兩人走到街上時,頭頂的窗戶突然打開了。

  毛利小五郎忘了自己恐高,從窗戶探出頭來大聲呼喚:「小蘭!記得每周至少回來五……不,七次!給你這個孤苦無依的老爸做頓熱飯!」

  算盤珠子都飛到工藤新一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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