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趙今宗死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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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冬天,天色暗得快。

  陳訴下班到地下車庫,忽然想起鑰匙沒拿,折回實驗基地拿鑰匙,經過孟隨之的實驗間門口時,看見二人在爭吵。

  這棟實驗基地的人不多,都是特殊項目組的。

  陳訴和孟隨之就占了一層。

  孟隨之給了alpha一個巴掌,「韓聿,我說過,不要頂著這張臉來實驗基地!」

  韓聿舔了舔後槽牙,「你很久沒回家了。」

  「如果你再未經允許來實驗基地,要麼,你滾出我家,以後都別回來,要麼我滾出去,以後都不回來!」

  孟隨之的態度非常強硬。

  韓聿皺著眉,他看著眼前的孟隨之,沉默了大概有兩分鐘,他說,「你變了。」

  「……………」

  韓聿扭頭,推開門走了,迎面碰見拿完鑰匙出來的陳訴。

  孟隨之實驗室的門大敞著,他在裡面氣的砸碎了一個燒杯,清理乾淨後,慢騰騰的出來。

  孟隨之看見了陳訴,「今天的事……」

  「我會幫你隱瞞。」

  「多謝。」孟隨之和陳訴一塊走出實驗基地,他給陳訴遞了支煙,煙騰起時,孟隨之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是我撿來的,養大後,就變成了這樣,脾氣特別差,是我給他慣壞了。」

  「你們長得……」

  「他就是個瘋子,沒看住他,自己弄成了這樣。」

  陳訴點了煙,看著遠去的車,「不追嗎?」

  孟隨之有恃無恐:「經常鬧,會回來的。」

  孟隨之開車先走了。

  陳訴掐了唇瓣上的煙,孟隨之的煙尼古丁重,容易上癮,他點了支細煙,抽完後才開車去餐廳。

  陳訴率先到了包廂,他笑著坐下,摘了右手手套,沒一會寧導和寧從南一塊來了。

  寧導笑著拍了拍陳訴的肩,「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來看看老師。」

  陳訴微笑,「最近忙,您看看想吃什麼?有什麼忌口。」

  寧導看著菜單,「我們人不多,別點太多了浪費,今晚陪老師多喝兩杯。」

  寧從南在寧導旁邊坐下,「爸,醫生說你不能喝酒!真不行!」

  「你還管到老子頭上來了?沒大沒小!」

  「……爸。」

  寧從南把視線投向陳訴,眼神求助。

  陳訴:「老師我開車來了,一會還得回實驗室工作。」

  「……行吧。」寧導有些勉強,「工作還是要嚴謹點,我自己喝點好了。」

  寧導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酒癮,尤其是和人一塊喝酒的時候,一喝起來就酒逢知己千杯少,怎麼都勸不住,還會把人一起喝醉了,這些年胃就是這樣壞的。

  但要是一個人喝,沒什麼意思,一兩杯就停了。

  吃飯的時候,寧導問了陳訴這兩年的近況,喝了兩口酒下去,又問起了陳訴的婚姻大事。

  陳訴離婚的事,寧導還是知道的。

  陳訴淡笑道,「暫時不考慮結婚了。」

  「唉……北青的離世,你別太難過,什麼事都得往前看。你要是難受,就讓我家這小子,陪你喝兩杯。」

  「不用,我已經走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寧導鬆了口氣。

  吃飯完後,陳訴送寧導上了寧從南的車,叮囑人回去路上小心,把人送走後,手機響了,是管家打來的。

  「陳先生,您知道總署今晚回來嗎?」

  「不知道,怎麼了?」

  「哦……沒事,他今晚有個酒局,我想著他回來的話,我給他熬點解酒湯,不然又得胃疼。」

  「沒打電話嗎?」

  「打了,沒人接,估計在忙。」

  「行……我打個電話試試。」陳訴掛了電話,給趙今宗打了電話,第二個才接通。

  趙今宗聲音沙啞,「嗯?」

  「你喝酒了嗎?」

  「嗯。」

  「酒局快結束了嗎?」

  「嗯。」

  「我來接你。」

  趙今宗沒有回答,呼吸聲粗重,隔著電話,陳訴的耳朵都有些燙,「你在聽嗎?」

  「不用麻煩。」

  「……」

  今早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陳訴。

  陳訴不需要趙今宗來接。

  趙今宗同樣。

  「陳訴,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掛了。」

  「趙今宗。」陳訴喊住了趙今宗,「我喝了點酒。」

  趙今宗聲音一沉,「地址。」

  陳訴把地址給了趙今宗,隨便買了點酒,灌進喉嚨里,灑了點在領口處,酒味四溢。

  十分鐘後,文叔開車到了,后座車門打開,空無一人。

  只有文叔,沒有趙今宗。

  文叔也沒問,關了車門,開車將人送去了趙今宗的私宅。

  車到的時候,別墅內燈火通明。

  管家煮好了解酒湯,看見陳訴進來,立馬端上了桌。

  管家聞到了陳訴身上濃郁的酒精味,「您喝了很多嗎?」

  「沒有。」

  「喝點解酒湯,會舒服點。」

  「嗯,趙今宗回來了嗎?」

  「哦……總署和潭長在樓上聊天呢,我一會把解酒湯送上去。」

  陳訴隨便喝了兩口,放下碗,「我來吧。」

  「有點燙,我給您拿個托盤,總署在三樓書房。」

  「多謝。」

  陳訴端著解酒湯,敲了敲書房的門,趙今宗聲音醇厚磁性:「進。」

  陳訴推開門,潭州看見陳訴時,眉頭一挑,立馬回頭看向趙今宗,眼神是:你有病吧?

  大晚上叫他過來沒三分鐘,陳訴就來了?

  潭州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在盛北青結婚的第一年,潭州代表潭家,在節日去過一次盛家,當時盛北青喝的酩酊大醉,倒在沙發上,陳訴回來了,路過沙發,一個眼神都沒留就走了。

  現在竟然來給趙今宗送解酒湯?

  趙今宗是怎麼做到的?陳訴這是移情別戀了?

  alpha與alpha的婚姻,這麼脆弱嗎?

  趙今宗神情淡淡,不動如山。

  陳訴把解酒湯放在桌上,提醒道:「有點燙。」

  趙今宗抬起手,碰了一下碗壁,「嗯。」

  趙今宗端起解酒湯,吹了一下,抿著湯,嘗了一口,眉頭微皺,修長的指節揉了揉太陽穴。

  陳訴問:「頭疼嗎?」

  趙今宗解開領口令人發悶的紐扣,「還好。」

  「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揉揉。」

  「不用。」趙今宗又一次拒絕陳訴。

  潭州:「……………………?」

  潭州覺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產生幻覺了,他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他臨走前,看著陳訴那張失落中夾著幾分懊悔、擔憂的臉,欲言又止,走到書房門口才小聲罵了句:「千年狐狸,萬年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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