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坐的很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明天恰是周末,再沒空也得有空了。

  陳訴:【有的,您說時間、地點。】

  趙今宗發了個地址過來:【八點。】

  陳訴回了個嗯,疼痛的反撲令他在床上疼的蜷縮起來,又一次昏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陳訴給小黎聘了個司機,把人送出了京城。

  中午,陳家來了個不速之客。

  陳訴與盛北青結婚一年半,這是盛老爺子第一次來陳訴家。

  陳訴在樓上就聽見了引擎聲,撥開窗簾,遠遠就瞧見了盛老爺子拄著拐杖下車,蒼白的髮絲下,皺紋溝壑,抬頭時,陳訴大手一拉,將窗簾合上了。

  陳訴不緊不慢地穿了件西服,下樓泡了兩杯茶才去開門。

  門口,盛老爺子目光冷厲,氣勢逼人。

  陳訴把茶端到茶几上,黑色皮手套沾了水,泛著光澤,盛老爺子的視線落在陳訴的皮手套上,京城裡關於陳訴手套下的傳聞,他略有耳聞,至於真假,他並不知道。

  陳訴將手搭在膝蓋上,笑著問:「老爺子來,是有什麼事嗎?」

  陳訴這一聲「老爺子」的轉變,令盛老爺子面色沉了兩分,他今天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盛北青離世,陳訴連弔唁都不曾來過,這事讓盛家折了面子,再者……陳訴和趙今宗在北青的書房裡,做了什麼,他必須要弄清楚。

  盛北青死了,他不要求陳訴為北青守活寡,終身不結婚。但至少,不能在頭七,在北青的書房裡,和趙今宗扯上關係!這簡直不成體統!罔顧人倫!

  事情沒弄清楚,盛老爺子不能向趙家施壓,如今趙家在京城威名八方,不是盛老爺子憑藉那點舊情,就可以肆意開罪的。開刃的刀自然是要刺向弱者,陳訴就是盛老爺子眼中的弱者。

  盛老爺子問:「你和今宗認識?」

  盛北青與陳訴結婚,沒有婚禮,不存在賓客出席,趙今宗彼時正在聯邦最高屬,不在國內,最近才回的國,不可能與陳訴事先認識。

  「幾面之緣。」陳訴唇角含笑,姿態優雅的靠在沙發上。

  「你知道今宗的身份?」

  「嗯。」

  「他和北青是朋友。」

  陳訴朗聲笑了,「倒是沒這麼熟。」

  盛北青離世,趙今宗回國一個月卻頭七才來,「朋友」二字過重。

  盛老爺子眼睛一眯:「荒唐!盛、趙兩家是世交!」

  陳訴只說:「嗯,所以呢?」

  「離趙今宗遠些,別讓北青成為京城笑柄!」盛老爺子一字一頓,字字顧忌盛家顏面。

  盛家正值壯年,唯一的alpha離世,盛家日後必然風光不再,如果這個時候,陳訴與趙今宗扯上關係,那麼盛家,將會成為整個京城最大的笑柄,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一輩子。

  盛老爺子說這些,是威脅,是警告,也覺得理所應當。

  盛北青如果娶的是omega,一年半的時間,盛家怎麼樣都會有子嗣了!可偏偏,偏偏陳訴是alpha,他無法懷孕生子,盛老爺子一開始就特別反對這樁婚事,如果不是盛北青死命堅持,他也不會同意。

  盛老爺子最後鬆口,也是以為盛北青吃些苦頭,感受幾次易感期伴侶無法釋放出信息素安撫,只有同等級的壓制性信息素後,就會知難而退,沒曾想,北青竟然意外離世了。

  盛家的沒落,全被盛老爺子壓在了陳訴身上。

  陳訴卻笑了,一字一句,神情倨傲:「我有選擇的權利,還有——可能盛北青沒有告訴過您。」

  「我和他之間,沒有感情,是他求我,威脅我,才得來的結婚證。」

  陳訴送走了盛老爺子。

  陳訴與盛北青之間,甚至都談不上各取所需。

  是盛北青知道了陳訴的秘密,威脅他,才結的婚,婚後,陳訴自然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每次要回盛家,陳訴總以勘測檢測儀器的數據為由晚歸,住在次臥,結婚一年半,陳訴從來沒和盛北青躺過同一張床。

  盛老爺子以為,陳訴對盛北青至少還有幾分感情在,不曾想,他們的婚姻,居然是自己的孫子求來的。

  即便如此,盛老爺子為了盛家面子,也絕對不會讓陳訴爬上趙今宗的床。

  盛老爺子離開陳訴家後,吩咐秘書,聯繫信息局的人,為趙今宗尋找了兩位契合度高的alpha,準備獻上。

  ……

  陳訴看著面前騰著熱氣的杯子,抬手打翻了,他本無意和盛老爺子說這些,也不會與趙今宗過近,但盛老爺子的警告與威脅,令他厭惡,也是腦子熱了一回。

  晚上,陳訴按照約定時間到了趙家私宅。

  陳訴穿的嚴實,一絲不苟,除了脖頸處,襯衣無法遮住的皮膚以及臉頰,其他地方都被黑色包裹住了。

  陳訴進私宅的時候,摸了摸脖子,他脖頸上的紅痕還在,實在有些不得體。

  傭人帶他上了三樓,提醒道:「先生,一會我就下班了,您需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了,多謝。」

  「好。」傭人帶陳訴到了書房門口,敲了敲門,「總署,客人到了。」

  「進。」

  傭人給陳訴推開沉重的門,趙今宗的私宅很大,北歐風的設計,牆體有壁畫,偏高,門也略重。

  陳訴走進書房,傭人合上了門。

  趙今宗正坐在書房裡看文件,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總署事務繁忙,趙今宗依舊穿著正裝,肩到腰部的銀穗在抬手時,輕輕地打著書桌,發出清脆的聲音,像是在解開金屬皮帶的聲音。

  「趙先生。」陳訴輕聲稱呼。

  「坐。」趙今宗抬起下巴,大手拍了拍身側的座位。

  陳訴愣了一會,走過去坐下。

  這個位置與趙今宗挨的實在是近,近到陳訴稍稍抬手,就會擦碰到趙今宗的手臂。

  陳訴慶幸現在不是夏天,慶幸他穿的足夠多,皮膚饑渴症不至於就此發作。

  趙今宗危襟正坐,陳訴釋放出信息素,以供安撫,場面還算和諧。

  直到趙今宗的手機響了,他放下文件,單手活動著脖頸,接起電話,另一隻手放下時,壓在了陳訴的膝蓋上……

  陳訴腿一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