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問他的妻子借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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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訴的丈夫盛北青死了。

  頭七當晚,陳訴回了趟盛家。

  不是弔唁,是來搬家的。

  丈夫死了,婚姻結束。

  兩名Alpha結婚,不會幸福。0%的契合度,雙方的易感期都無法得到紓解,京城早有傳言,二人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陳訴的車到別墅門口,他看見了一輛陌生的車,車牌號不是盛家的,卻能開到盛家別墅門口。

  盛家從商,在京城,頗有地位。

  一般的車,只能開到盛家莊園外,不允許進院。

  他看了眼門口搬花草的傭人:「盛家有客人?」

  「陳檢。」傭人沖陳訴點頭,陳訴是Alpha信息素檢測局的人,盛家的人都這麼稱呼他。

  傭人小聲說,語氣里全是恭敬:「趙先生來了。」

  「哪個趙先生?」

  「趙今宗。」

  陳訴僵了一下,回神後,看了眼門口,門口除了他的車,只有一輛勞斯萊斯,他蹙眉問:「盛老爺子呢?」

  「剛送……少爺出殯了,大概在回來的路上了。」

  「樓上就趙先生一個人?」

  傭人點頭:「嗯,趙先生似乎有些……不舒服,好像是信息素紊亂了,管家剛剛在給趙總找藥。」

  陳訴目光一暗,進了盛家。

  管家看見陳訴來了,如見救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把藥遞過去:「陳檢,麻煩你把藥給趙先生,趙總是Enigma,他的信息素有些紊亂,我是C級的Alpha無法靠近……」陳訴是S3級的Alpha,受到的壓制會小一些。

  「好。」

  「趙先生在二樓書房。」

  陳訴看著自己的皮質手套,戴著手套送藥,未免太過失禮。

  陳訴皺了一下眉,摘下手套接藥。

  管家眼神錯愕,閃過一絲詫異。

  陳訴和盛北青結婚了一年半,在盛家傭人的眼裡,高高在上的陳檢,常年戴著皮質手套,打著領帶,不願意將皮膚多裸露出來一寸。

  就算在盛北青面前,也是一樣。

  有時候,管家覺得二人挺疏遠的……

  明明是力排眾議結婚的兩名Alpha,應該是愛到骨子裡了才對,但管家總覺得陳訴似乎並不喜歡他們家少爺,就連少爺去世,陳訴回盛家的第一件事——是搬東西。

  管家看著陳訴上樓,提醒道:「陳檢,您的東西我給您都收好了,就在客房裡。」

  「嗯,多謝。」

  陳訴拿著藥上樓,步子停在書房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趙先生。」

  「進。」門內是醇厚性感的嗓音。

  陳訴推門進去,一股冷冽的檀香撲面而來,再過幾秒,檀香里多了被焚燒過的烈,帶有侵略性的,強勢的,後者才是趙今宗的信息素。

  趙今宗的信息素,是焚香,清冷的焚香。

  門被推開,坐在書桌前練字的趙今宗,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看向門口穿著西裝,一絲不苟的陳訴,目光順著陳訴沁出汗的臉頰往下,停在了陳訴裸露在外,病態般白的指節上。

  陳訴從不摘手套的事,不止有盛家人知道。

  檢測局的人……京城許多人都知道。

  陳訴實在是太白了,太正經了,總有人想挖出他潛藏在黑色下的暗欲,想將這樣的正人君子攪進情色里,偷窺他不願露出的皮膚。

  京城裡不知怎麼的就流傳出了一件事:陳訴向盛北青示愛時,為表誠意,在自己的手背上紋了盛北青的生z器。

  「過來。」

  趙今宗的語氣,充斥著命令。

  Enigma是極少的,傳聞中,他們除了信息素壓制以外,還分化出了另一項更為恐怖可怕的能力——支配。

  Enigma是絕對的主宰者,支配可以令Alpha和Omega短暫服從,聽令行事,低頭臣服。

  陳訴順從地走過去,分不清是受到支配,還是別的……

  他只覺得腿軟。


  他和趙今宗的信息素契合度太高了……高達99%。

  99%……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

  陳訴走近後把藥遞過去:「聽說趙先生有些不舒服,這是管家讓我給您送的藥。」

  「嗯。」

  趙今宗語氣淡淡,卻沒有伸手接的意思。

  陳訴提醒道:「趙先生。」

  趙今宗嗯了一聲,總算有了反應。

  趙今宗問:「有水嗎?」

  陳訴看向趙今宗右手邊的茶,沉默兩秒,出去給人倒了杯水進來,他再次把手攤開,把藥呈出。

  趙今宗從陳訴手心中將藥拿走,手指划過陳訴手心,簡單的動作,在趙今宗這,就顯得特別尊貴優雅。

  趙今宗不僅人斯文英俊,那雙手,更是好看,又細又長,骨骼感很強,這樣一雙手插進髮絲里,若隱若現時一定最好看。

  趙今宗把藥咬在齒間,抬起水杯,沒有立刻喝水,緊緊地盯著陳訴,含糊不清的笑了一下。

  趙今宗問:「陳檢,你抖什麼?」

  「……」陳訴有些心虛,面呈微笑,語氣處變不驚:「沒有抖。」

  趙今宗看著陳訴的手,又笑了一聲,「是嗎?我看錯了。」

  「……嗯。」陳訴撒謊,他抖了。

  陳訴有一個生理性的秘密。

  他有非常嚴重的皮膚饑渴症。

  他一向特別注意,不會讓任何人觸碰到他,一碰到他,他身體就會發燙,會發抖,會產生依賴,會想脫衣服……

  此刻看似冷靜的陳訴,實則西服下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熱,如熔爐一般灼燒著血液,令他止不住地想脫衣服……

  陳訴不能這麼做。

  他單手撐在桌上,勉強站穩,攥著的手套卻意外掉在地上,低頭時,趙今宗的黑靴不慎踩在他的手套上。

  趙今宗移開皮鞋:「抱歉。」

  「沒事。」陳訴沒有彎腰去撿,彎腰時皮膚會與西服摩擦,他怕自己在趙今宗面前失控。

  趙今宗把視線抬到陳訴腰間:「不舒服?」

  「沒有。」

  「坐一會吧。」

  「好……」

  陳訴坐在趙今宗對面,其實他想走,但他沒有力氣走。

  趙今宗的信息素,讓他腿軟,肢體接觸令他迫切的想要解開扣子,扯開衣服……

  陳訴不能這麼做,他面上保持微笑,強作鎮定,牙齒咬破口腔,用疼痛逼自己鎮定,手搭在膝蓋上,翹著右腿,正襟危坐。

  西裝可以為他掩蓋一切過分的反應。

  趙今宗儒雅地喝著茶:「難過嗎?」

  「……什、什麼?」

  「北青的意外離世。」

  趙今宗語氣淡淡的,像是在正常關心故去朋友的妻子,沒有任何不妥。

  「……」陳訴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說不會,顯得太過冷漠。

  說會,太過虛偽,他和盛北青,是協議結婚,沒有任何感情,任何接觸。

  陳訴撒謊道:「會有一些吧。」

  趙今宗眉頭一皺,瞥了眼陳訴光潔、白皙的右手手背,又瞥向另一隻,戴著手套的手。

  「陳檢。」

  趙今宗紳士道:「介意借我一點信息素嗎?」

  在死去朋友的書房裡,問他的妻子借信息素……這非常冒犯。

  問人要信息素,和邀請人上床是一個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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