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示威(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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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白遠察覺到了防刺服上的問題,張奎不僅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嘴角反而戲謔地向上扯了扯。

  他出任務時壓根忘記了自己的防刺服上次就已經損壞,直接將給白遠的嶄新防刺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張奎右邊眉骨上那道暗紅色的刀疤在月光下仿佛條蜈蚣般輕輕抖了抖。

  他緩緩從水泥柱子上直起身子,隨手將匕首插回腰間,嗤笑著開口道:

  「咋了?一個連名號都沒有的零環雜魚,到了老子的地盤上,還跟個大少爺一樣挑三揀四起來了?在任務里能有一件防刺服披在身上就不錯了。要是嫌不合身,那你大可以脫下來光著膀子進去。」

  話音落下之後,見到白遠的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張奎臉上的嘲諷笑容瞬間收斂,變得陰沉一片。

  他邁開大步朝著白遠靠近了過來。

  在距離白遠僅剩半步的時候,他伸出右手,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姿態,作勢就要朝著白遠的臉頰拍打下去。

  張奎一邊舉起手掌,冷哼一聲一邊開口道:

  「新來的,別說只是一件防刺服,接下來給老子記住了。待會兒進廠房之後,手腳放聰明點。老老實實聽話,老子心情好了,或許還能不讓你第一個沖在最前面當炮灰。不然的話...哼哼哼。」

  張奎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

  白遠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看著那只在視野中不斷接近自己的粗糙手掌,他的一雙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的灰色圓環緩緩轉動。

  他吐出一口氣,心裡想起楊宏偉的話,聲音平靜地耐心提醒道:

  「我勸你現在就停下來,然後給我道歉。」

  張奎前行的步伐猛地一頓,嘴角扯了扯似乎是被白遠這句話給氣笑了。

  姚石更是在後面發出了一聲憋不住的低笑。

  聽到背後的聲音,張奎那張黝黑的臉龐在剎那間憋得通紅。

  他原本拍向白遠臉頰的手掌在半空中突兀地變了方向,五指猛地併攏在一起,帶著一陣破空的風聲就大開大合地狠狠扇了下來!

  「狗屁東西。看來今天晚上在任務開始前,老子得好好教教你什麼才是門徒組織里的規矩!」

  砰!

  面對這帶起了一陣惡風的凌厲一掌,白遠眼眉微挑,終於沒了耐心,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白遠體內的氣血在這一瞬間驟然間順著他的意志瘋狂地奔涌咆哮開來。

  他的手臂在衛衣袖管下驟然膨脹了一圈,一塊塊肌肉如同鋼索般瞬間虬結收縮。

  白遠的右手猶如閃電般在半空中一划,蠻橫地一把抓住了張奎狠狠扇下來的右手手腕。

  張奎原本志在必得的一記巴掌,在距離白遠面頰尚有三寸的地方驟然懸空停滯,再也無法前進哪怕一絲一毫。

  張奎憤怒的臉色在呼吸的瞬間憋得更加漲紅起來,隱隱有些發紫。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腕。

  然而無論他體內的氣血如何瘋狂催動,那隻被對方扣住的手腕都像是被一台液壓鉗死死咬住了一般,連手指關節都動不了一點。

  在白遠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張奎發現自己渾身的力氣竟然在這一刻完全無法發揮出來。

  他是一隻已經在門徒組織里混跡了數年的資深外煉。

  靠著組織的秘藥資源和任務獎勵,他早就已經把胸腹部的皮膜打熬得堅韌如牛皮,等閒的利器都未必能輕易撕裂他的防禦。

  可此時此刻在這個被他視作零環菜鳥的生面孔面前,他竟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震驚的情緒瞬間爬上了張奎的眼底,他張開嘴下意識地大喊道:

  「該死...你這雜魚到底是誰?!快給我鬆開!」

  白遠沒有給張奎把整句話說完的機會。

  在抓住張奎手腕的同一時間,白遠的左手五指內扣,猛地攥緊成拳。

  呼呼!

  這一拳揮出的剎那,白遠拳鋒正前方的空氣猛地發出一聲呼嘯,隨後向四周擴散出一圈隱約可見的氣浪輪廓。

  暴烈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盡數匯聚在拳鋒之上,毫無花哨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張奎穿著防刺服的肚子中央!

  砰!


  沉悶炸響的肉體撞擊聲在這寂靜的廢棄化工廠外圍驟然爆開。

  張奎整個人在接觸到白遠拳頭的瞬間,那一雙眼睛便因為劇烈的痛苦而死死地向外突起,裡面驟然就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絲。

  他的整個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一下子就摺疊彎曲成了一隻熟透的紅蝦,全身泛起痛苦的赤紅色。

  白遠這一拳已經收了大部分力道,在防刺服的防護下,張奎只會感受到極致的痛楚,卻不會致命。

  即使如此,狂暴的衝擊力依然推著張奎的身體拉扯出一條筆直的直線,讓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張奎的雙腳離地半尺,重重地砸在了他剛剛靠著的那根粗大水泥柱子上。

  轟轟轟!

  堅實的水泥柱子表面在這一次暴烈撞擊下,瞬間炸開了一大片如同蛛網般縱橫交錯的清晰裂紋。

  濺起的碎石屑與厚重的灰塵撲簌簌地落在張奎身上,將他整個人浸泡在了飛揚的塵土裡。

  「哇!」

  張奎張開大嘴,一口粘稠猩紅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由於痛苦而劇烈痙攣著,胃部的酸水混合著血水不斷順著嘴角往下滴落。

  隨後他的身軀便順著水泥柱子緩緩滑落,徹底癱軟在地上,那把原本被他視若珍寶的黑色匕首也無力地從腰帶里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一聲叮噹的脆響。

  白遠默默地收回拳頭,看著在地上縮成一團,渾身顫抖的張奎輕聲評價道:

  「到底是修煉過的秘武者,確實抗揍。」

  白遠這一拳的力量甚至暫時震散了張奎體內的氣血運轉。

  現在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張奎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被這一拳給徹底打碎了。

  他的腹部由於拳頭的打擊而痙攣在一起,連帶著張奎此時的呼吸都顯得有些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一陣火燒火燎般的刺痛。

  唰!

  見到兩人交鋒的一幕,原本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默默擦拭長刀的姚石,在看到張奎倒地抽搐的瞬間,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猛地從油桶邊上暴起。

  他手中鋒銳的長刀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雪亮的弧線,帶起一片凌厲的刀光。

  姚石瞬間舉起刀鋒對準了自己正前方的白遠,雙眼中流露出明顯的震驚和駭然。

  然而還沒等姚石做出下一步的動作,白遠已經緩緩轉過頭,一雙眼底泛著淡淡灰色的眼眸落在了姚石的臉上。

  在廢棄化工廠外圍那扭曲、慘白的月光照射下,白遠的雙眼在姚石的眼裡顯然亮得有些嚇人。

  在姚石的視線里,對方那一雙漆黑瞳孔的深處,似乎正有一圈幽深、妖異的灰色圓環正在緩緩地流轉著。

  這股妖異的感覺襯托的白遠仿佛非人一般,讓姚石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種正在面對妖魔般的恐懼。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壓迫感,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般轟然壓制在了姚石的脊背上。

  姚石高舉長刀的雙手逐漸在這壓迫感下變得愈發僵硬。

  他的額頭和後背上緩緩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股隱約的直覺告訴他,只要自己現在敢把手裡的刀向前推進哪怕一寸,現在正躺在地上縮成一團的人,就會在瞬間多一個。

  而那只會是他自己。

  「把刀放下吧。」

  白遠沒有理會兩股戰戰,好似面對天敵一般的姚石,只是開口讓他放下戒備。

  說著話的同時他大步向前邁出,走到張奎的身邊。

  他的右手向前探出一把薅住了癱軟在柱子底下的張奎那一頭凌亂的短髮。

  隨後白遠就像是提著一隻死狗一般,將張奎那張滿是血污的臉強行扭轉了過來。

  滴答!

  而站在一邊,高舉長刀的姚石聽到白遠的話,額角一大顆顯眼的汗珠正順著臉頰緩緩滑落,砸在地上。

  他的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作為僥倖加入門徒組織,經常在生死邊緣遊走的流浪武者,他現在總算才從白遠剛才那一拳以及此時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氣息中,回想起一些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回憶。

  這種連周身氣流都能隱約影響的氣血渾厚程度,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外煉層次的秘武者所能擁有的。


  這是內煉層次的人才具備的特徵!

  眼前這個在任務隨行人員情報里被標註為零環的新人,掌握的實力完全超越了他們這兩個資深一環成員。

  他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白遠一個人打的。

  姚石雙手微微顫抖著,在白遠眼角餘光的注視下,他高舉了半晌的長刀,終於一點一點,緩慢地垂落了下去,再沒舉起來。

  見到姚石聽從了自己的話語,白遠讚許地點了點頭。

  隨即白遠轉過視線,他猛地抓起張奎的腦袋,將張奎整個人從地上單手提了起來,面無表情開口道:

  「道歉。」

  被人單手抓起在半空中的張奎只覺得眼前發黑,腹部更是傳來一陣陣的絞痛,原本囂張的氣焰在死亡的恐懼面前蕩然無存。

  他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只是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大聲哀嚎起來:

  「對...對不起!是我張奎狗眼看人低!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白遠聽完沒再為難他,只是右手隨意地往下一松。

  張奎矮小的身軀頓時狼狽不堪地滑跪在地上。

  他的兩隻手死死地捂著肚子,在混合著灰塵的泥地里不斷乾嘔,一雙望向白遠的眼裡只剩下了深沉的恐懼。

  白遠沒有再去理會躺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般的張奎。

  他彎下腰,自顧自地撿起了剛剛和防刺服一起散落在水桶旁邊的一個土黃色的牛皮紙檔案袋。

  刺啦一聲輕響,白遠利索地拆開了封口,從裡面抽出了一疊情報資料。

  隨後他就這麼站在月光下,借著微弱的光芒仔細地將任務的相關情報掃視了一遍。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他就將裡面的所有關鍵信息徹底整理清楚,做到了心裡有數。

  「四個從咱們外圍庫房裡偷東西的小賊,有幾個人更是在巡緝局的通緝令上榜上有名的通緝犯。四個人裡面有兩個是摸到了外煉層次的流浪武者,另外兩個則只是接受過軍事訓練的退役士兵水平,四人全部攜帶制式武器,並且有大概率攜帶了自製火器。他們現在裹挾著偷竊來的東西,就藏在這座廢棄化工廠房最東邊的鍋爐倉庫里。」

  白遠一邊嘴裡輕輕念叨著將情報記在心裡,一邊順手地將那疊薄薄的情報資料摺疊了幾下,重新塞回了牛皮紙袋裡。

  將資料放好,白遠重新轉過身面朝兩人。

  他的視線在姚石和張奎身上各自打量了一下,隨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接下來的行動,由我負責從正門正面直接突進去解決敵人。你們兩個人從西邊的圍牆繞過去,給我堵住鍋爐倉庫的後門和通風管道。把眼睛放亮點,別放走哪怕是一個人。」

  白遠臉色平靜地警告道:

  「誰要是攪和了這一次清理任務,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聽到這話,張奎有些艱難地撐著身後已經有些破損的水泥柱子,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一雙膝蓋還因為剛剛的一系列遭遇而顫抖。

  只聽到他猶豫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這...白...隊長,對方有可能有火器,我原本的計劃是由我們三個人一起...」

  白遠偏過頭,瞥了張奎一眼,那眼神瞬間就讓張奎雙腿一軟想要再次跌倒。

  見狀他微微一笑,在張奎和姚石驚恐畏懼的注視下一字一頓地說道:

  「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沒錯,但是由於你們的挑釁和對我實力的錯判,我對你們的眼光產生了懷疑。」

  他緩緩舉起了拳頭道:

  「所以從現在開始,在這裡...由我說了算。」

  「你們只需要負責我吩咐你們做的事情,其他的一句話也不允許質疑。」

  眼見白遠那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和語氣,直接讓張奎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語硬生生地卡在嗓子眼裡,再也發不出來半點。

  ps:熬夜看了獵鷹的比賽,艱難爬起來更新,,拿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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