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獵人和獵物(4k,球球追讀兄弟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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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做得真是利落啊。連帶著目標和鋼拳武館的一塊收拾,看得我更有胃口了。」

  楊宏偉盯著手上血腥的照片,沒有任何忌諱地哈哈大笑。

  他伸手從那個油膩膩的塑膠袋裡抓出一個滾燙的肉包子,張開大嘴,一口便咬下了足足一半。

  吸溜...

  他一邊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嘴裡的油膩食物,一邊用那雙眼睛在白遠身上上下打量。

  最終楊宏偉帶著審視的目光,緩緩定格在了白遠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那裡正是鋼拳武館內館弟子郎景龍轟出的最強一拳所在。

  儘管白遠在來之前,已經動用《枯木生花法》將胸口的輕微淤血盡數化開,還換上了厚實的衛衣。

  但他面對楊宏偉這種常年行走在生死邊緣,對勁力異常敏感的高手,對方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還未完全散去的暴烈的勁力殘餘。

  「看上去你挨了那鋼拳武館武者的一拳。」

  楊宏偉將嘴裡的包子咽下,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隨手將剩下的大半個包子囫圇塞進嘴裡:

  「是用胸口扛下來的。」

  白遠沒有否認。

  他迎著楊宏偉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認可了對方那毒辣的判斷。

  隨後白遠不置可否的說道:

  「扛下來了。不過那傢伙在廝殺前一直試圖用言語誆騙我,說自己已經破開了氣血關,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合煉。」

  白遠搖了搖頭繼續道:

  「可惜他所謂的合煉實力最後看起來也就是那樣。他的體魄確實是驚人,但是勁力沒練明白,拳勁砸在我身上,散得像是一盤沙子。」

  楊宏偉咀嚼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足足過了兩秒後,他才把嘴裡的肉沫咽乾淨,臉上忽而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來。

  楊宏偉伸手拍了拍手掌上殘留的麵粉渣子,緊接著道:

  「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白遠,有一點你說得對,鋼拳武館的那幫人確實也就那樣。」

  楊宏偉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繼續說道:

  「這世道,多少武者被合煉這兩個字嚇破了膽?但真正的合煉哪有那麼容易?各大武館裡,卡在勁力轉化這一關一輩子的傢伙多如牛毛,又有多少人,在強行搬運氣血,試圖勁力合一的時候,直接死在了氣血反噬門檻上。」

  楊宏偉一邊說著,一邊扯過台子上的紙巾擦了擦滿是油膩的嘴,嘴角掛著一絲譏諷解釋道:

  「那個鋼拳武館的死鬼,估計也就是個強行用爆血散沖關成功進入血如汞漿層次的半吊子。他故意誆你,就是想讓你心生膽怯。合煉一關,如果沒能真正練成透骨勁,讓周身勁力合一,那也只不過就是一個增強版的內煉罷了。」

  說到這裡,楊宏偉眼底的一抹回憶之色迅速隱去。

  他轉過身,手指迅速地在面前的龐大金屬屏幕上微微一點。

  「行了,閒話少說。現在你完成了投名狀,你在組織內部權限已經徹底解鎖。能換到什麼好東西,你自己看吧。」

  嘩啦。

  伴隨著楊宏偉的話音落下,布滿綠色矩陣代碼的屏幕上一陣劇烈的電子雪花閃爍。

  緊接著,一份由暗紅色字體標註的物資清單瞬間顯露在了白遠的視線之內。

  上面全是一系列在山河武館外館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資源,需要的積分不菲。

  白遠的視線順著清單緩緩掃過:

  【虎豹易筋丸:4000元/顆。功效:強壯內臟經絡,加快勁力破皮。狀態:現貨充足。】

  【地龍氣血散:10000元/份。功效:大補氣血,衝刺合煉必備。狀態:缺貨(需提前預定)。】

  【震骨銅人:2000元/次。功效:藉助外力高頻震盪骨骼,熬煉皮膜。狀態:可租用。】

  【山河樁第三層·氣血運轉註解(殘缺版):12000元。功效:多名武者修煉山河樁心得與捷徑批註。】

  ...

  白遠的目光在掠過前三項時沒有任何停留。

  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這份清單最後的一條名目上。


  《山河樁第三層氣血運轉註解》。

  看到這個條目的瞬間,白遠藏在衛衣口袋裡的雙手微微一動。

  這可是山河武館藏書樓第二層的好東西。

  只有在立下功勞,才有資格上去翻閱的秘武心得!

  他們這些苦哈哈的外館弟子,每天做外務,哪怕把《山河樁》前兩層練得再純熟,沒有獲取到批准,連靠近藏書樓二樓的資格都沒有。

  而自學山河樁第三層?那純粹是嫌自己命長。

  山河樁第三層對應的是武者氣血如汞的核心變化。

  其內部的氣血運轉路線,繁複得就像是結一張蜘蛛網,方向稍有差池,就會導致氣血倒灌。

  在沒有人幫忙梳理經絡的情況下,普通弟子若不按順序直接搬運氣血,一旦走錯,輕則這一次的氣血搬運直接失敗,嚴重的,甚至會當場重傷自己。

  門徒組織里這份註解殘卷,對於現在的白遠來說價值連城。

  「我的錢不夠。」

  白遠有些無奈地收回目光。

  他仔細地盤算了一下自己身上滿打滿算的資產,除去日常吃喝藥膳的開銷,他手裡剩下來的錢,滿打滿算,只夠買下一顆最基礎的虎豹易筋丸。

  距離那本價值12000元的第三層殘卷,還差了整整一大截。

  「所以啊,白遠,在咱們門徒里沒錢沒關係,最關鍵的是別沒了命,以及沒有繼續接任務的膽量。」

  楊宏偉看著白遠停留在屏幕上留戀的眼神,有些油滑地嘿嘿一笑。

  他彎下腰,從控制台下方一個隱蔽的夾層里抽出了一份被牛皮紙死死包裹著的檔案袋。

  檔案袋的封口處用紅色的火漆蓋著一個代表著一環權限的圓圈。

  楊宏偉將檔案袋在台子上拍了拍,發出沉悶的聲響,解釋道:

  「組織一向鼓勵成員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勤快地接任務。你現在零環權限已經滿了,想要從零環升到一環,解鎖買那些缺貨秘藥的資格,就得完成一次晉升任務。」

  「等你做完了這個,大筆的現金自然會到帳。到時候權限再一升,這清單裡頭的所有秘傳秘藥你才能有本錢隨便挑。」

  說到這裡,楊宏偉那一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誘惑的微光,笑眯眯地補了一句說道:

  「而且,我多嘴提醒你一句,咱們組織的權限越往上走,在購買內部資源時折扣力度就越大。等你到了一環,這些秘藥起碼能給你打個九折。」

  楊宏偉手腕轉了個圈,將那份看起來十分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平平地遞到了白遠的身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了一抹帶著血腥味的低沉輕笑。

  他緩緩開口道:

  「拿去吧。等你真正晉升到了一環,繼續做著組織內部的任務,你就會發現...你將不再是一個在外館裡面每天為了一點積分和秘藥發愁的普通弟子。」

  楊宏偉微微一笑道:

  「在東海市這片夜幕下,你會成為最頂級的獵人。當然...在那些任務目標的眼裡,你說不定也是最美味的獵物。」

  ...

  聽到這話,白遠眼底的灰色圓環微微一閃。

  他伸出右手,從楊宏偉的手上接過了這份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的質感極硬,拿在手裡,感覺有些沉甸甸的。

  白遠沒有選擇當著楊宏偉的面直接拆開查看裡面的具體內容,而是先放在了手邊。

  「獵物嗎...」

  白遠在心底深處將這個有些刺耳的詞彙反覆咀嚼了幾下。

  在這個將武力視為特權的畸形世道里,只要你開始展露頭角,只要你想往上爬,就註定會觸碰到原本那些盤踞在頂層的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無論是在哪裡,沒有誰能當一輩子的獵人。

  兩者的身份隨時轉換,區別在哪裡?

  無非是看誰的拳頭更大而已。

  在心底釐清了利弊之後,白遠緩緩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眸直視著楊宏偉沉聲詢問道:

  「這一次的任務,需要我做什麼?」

  「清理。」

  楊宏偉的雙手插在工裝夾克的口袋裡。


  因為手裡沒有抓著他那枚平日裡最喜歡的合金硬幣,他的手指頭有些不習慣地在口袋布料上彈了彈,楊宏偉思慮了一會開口解釋道:

  「東海市最近地下的局勢其實遠比你想像的還要亂。有些不守規矩的垃圾越界了,摸到了組織的幾條走私線和黑市藥材渠道。」

  他低聲笑起來。

  「上面那些真正的大佬很不高興,準備在最近把這批越界的武者連根清理掉。咱們也算是替巡緝局做好事還東海市一片朗朗晴空,哈哈哈。」

  白遠眼神微動。

  垃圾?越界的武者?

  他的腦海中,走馬燈一般閃過當初在第一次遇到門徒組織時,那個被稱作第九門徒的高大男人的隻言片語。

  看起來東海市這個中心都市裡背後潛藏的水,遠比自己在山河武館外館看到的要深得多。

  白遠沒有繼續思索,直接開口問道:

  「還有別的提醒嗎?」

  「具體的時間、地點和目標的實力情報,都在你懷裡的那份牛皮紙資料袋裡寫得清清楚楚。我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三到四天後的凌晨時分。到時候會有人在現場親自帶你。」

  楊宏偉有些煩躁地在自己工裝夾克的口袋裡摸了摸,結果依舊是摸了個空。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右手平平地伸到了白遠的身前:

  「我說白遠老弟,身上帶硬幣了沒?隨便給我一枚,沒那玩意兒在指頭上轉,老子說話總覺得提不起氣來。」

  白遠看著他那副討要的模樣,一時竟有些無語。

  他隨手從衛衣兜里摸出一枚找零換來的嶄新一元硬幣,食指一彈,硬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啪。

  楊宏偉右手如靈貓探爪般精準地將硬幣抄在指縫之間。

  「謝了。」

  他咧嘴一笑,手指熟練地讓那枚硬幣在四個指節間如流水般翻飛,這才繼續開口解釋道:

  「帶隊的是一個組織內部的一環老成員。在這方面他是老手。到時候去了集結點,你先把脾氣收一收,暫時聽他的安排。」

  「咱們門徒組織第一次做這種清理任務,向來規矩都是老帶新,只要你別自作聰明,基本上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楊宏偉笑了笑道:

  「不過要是那傢伙出言不遜,你來指揮也沒關係,反正最後組織只看重任務是否完成。」

  聽著楊宏偉這番由衷的囑咐,白遠面色平靜地認可了對方的話。

  這確實是一個聽起來十分合理並且還兼顧了任務成功率的優質規劃。

  他將放在手邊的檔案袋抓在手上。

  楊宏偉將硬幣在指間翻飛,銀亮的弧線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一抹跳動的寒光。

  楊宏偉一雙死魚眼盯著手上的硬幣,嘴裡有些漫不經心地隨口說道:

  「另外,我多嘴給你提個醒。鋼拳武館那邊,死了一個內館弟子的事情,今天上午,已經在東海市的武者圈子裡傳開了。有人正順著當晚的痕跡在查。」

  楊宏偉的語氣隨意地說道:

  「放心,門徒既然收了你的投名狀,基礎的服務還是到位的。組織內部的黑客,已經在今天下午幫你把當晚附近的所有監控、行車記錄儀數據全部徹底抹除了。但...」

  說到這裡,楊宏偉指尖飛旋的硬幣突兀地一停。

  啪!

  硬幣被他用厚實的掌心扣在了冰冷的金屬檯面上。

  楊宏偉緩緩抬起頭,那張油滑的臉上,一雙死魚眼深處湧現出了一種屬於餓狼般的殘忍與冷酷:

  「如果在這種程度的遮掩下,最後局勢還是兜不住,鋼拳武館那幫瘋子憑著某種秘法越過門徒組織最後還是把線索摸到了你白遠的頭上...那不好意思,這就得由你小子自己去親手解決掉了。」

  楊宏偉頓了頓,嘴角的笑意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你應該很清楚組織的規矩。對於你們這種低環的初級成員,我們只負責提供平台和數據擦拭服務。」

  「可如果你覺得鋼拳武館那幫人整天在背地裡查你、讓你感覺很不舒服,想要動用組織的武力,去把鋼拳武館這個隱患給徹底連根處理掉...」

  楊宏偉聳了聳肩雙手攤開,臉上的笑容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當然可以。」

  「這種砸人飯碗、殺人全家的買賣,我們一百個歡欣鼓舞、絕對舉雙手贊成。不過嘛...到那時候,這就得是另外的價格,得輪到你給組織加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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