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太丟鳥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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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蘊笑著誇了止戈一句:「厲害!」

  夸完後,她又看了看柳詩年,臉上滿是揶揄。

  柳詩年雖然輸了比試,但看見時蘊那副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滿足了。

  他剛想走過來,司棋肩上的海東青忽然撲棱了一下翅膀,飛了起來。

  在柳詩年頭頂上繞了兩圈,嘴裡「嘀嚦嘀嚦」地叫著。

  叫聲又急又響,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柳詩年養了海東青這麼久,自然是知道它在說什麼。

  它的意思是——主人,你太丟鳥的臉了!

  綠芙聽不懂鳥的話,噗地吐出一個瓜子皮,問旁邊的司棋。

  「司棋,這傻鳥在叫喚啥呢?」

  司棋傻兮兮地撓了撓頭,直愣愣地說了出來。

  「啊,它是在嫌棄少爺呢。」

  時蘊、綠芙、止戈三人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笑聲在院子裡散開,時蘊笑得彎下了腰,綠芙笑得蹲在了地上,止戈笑得直拍大腿。

  柳詩年站在院子中間,看著時蘊笑得那麼開懷,也沒忍住,臉上露出笑意。

  傻白甜司棋看著大家笑,撓了撓頭,也跟著傻樂起來。

  自從少夫人嫁過來後,他們院裡的氣氛就歡快了好多。

  少爺笑得次數也比往年一年加起來都多了。

  真好啊......

  海東青聽見有人叫它傻鳥,不滿地撲棱了一下翅膀,朝綠芙飛了過去。

  直接落在綠芙頭頂上,用爪子扒拉了兩下綠芙的頭髮。

  雖然抓得不痛,但綠芙頭髮頃刻就被抓成了鳥窩,幾縷碎發翹起來,像炸開的蒲公英。

  綠芙氣得「哇哇」大叫,滿院子追著作案逃跑的海東青跑。

  「傻鳥!看本姑娘今天不燉了你給小姐補身子!」

  海東青飛得不高,一會兒落在院牆上,一會兒落在樹枝上。

  嘴裡「嘀嚦嘀嚦」地叫著,像是在挑釁綠芙一般。

  院子裡又是一陣笑聲傳來。

  ……

  定安王府,主院。

  夜色深了,內屋裡只留了一盞小燈,光暈昏暗。

  定安王摟著懷裡的王妃,沒好氣地說:

  「柳詩年那小子,怎麼也學起了咱兒子那副狗德性,大晚上來打擾咱睡覺!

  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而且要的還是止戈!那可是我專門為你培養的人!」

  王妃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

  「行了,詩年大晚上的找我要人,肯定是有急事,瞧給你小氣的!」

  定安王被媳婦說小氣,粗漢子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嘀嘀咕咕的。

  「本來就是嘛——」

  止戈和止戰兄妹倆,五歲那年被定安王從人牙子手裡買了回來。

  後面他發現倆孩子都是練武的好苗子,就親自找人教了他們功夫。

  尤其是止戈,看著嬌小柔弱,實則更具有迷惑性。

  定安王找人調教了多年,一個給了兒子,一個給了媳婦。

  王妃見自家夫君這副小氣鬼模樣,鳳眼眯起,心裡好笑。

  「行了行了,回頭讓詩年好好謝謝我就是了。」

  她翻了個身,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夫君,今個一天我都沒見著咱家兩個乖寶的影子,你見著了嗎?」

  定安王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啊,我也沒見著,估計咱兒子帶著兒媳去哪玩去了吧,咱兒子人來瘋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妃也沒多想,說了聲「睡吧」,夫妻倆相擁著進入了夢鄉。

  至於他們口中的兩個乖寶,時幸和沈浸星,這會才剛從海淵和那個女子的小院裡偷摸出來。

  夜色深了,巷子裡黑洞洞的,兩人身上皆是灰撲撲的,衣裳上沾了灰和蛛網。

  沈浸星身上的女裝已經皺得不成樣了,梳的墮馬髻也歪七扭八的,幾縷頭髮垂下來擋在臉前。


  時幸也沒好到哪裡去,臉上、手上全是灰。

  兩人沿著牆根快步走著,找到還在另一條暗巷裡等著的止戰。

  止戰蹲在馬車旁邊,遠遠看見自家世子和世子妃灰頭土臉地跑過來。

  默默鬆了口氣,又恢復了以往那種冷酷的樣子。

  他等兩人上了馬車,才低聲開口。

  「少爺,少夫人,你倆這是做賊去了?」

  沈浸星在車廂里聽見了,掀開車簾給了止戰一肘擊。

  「就你話多!趕緊回府!」

  止戰嘴角抽了一下,甩了一下鞭子,驅動馬車,朝定安王府方向而去,

  回到定安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時幸和沈浸星輕手輕腳地回了星瀾院,紅萼被開門聲驚醒,迷迷糊糊地探出頭來。

  看見自家小姐那副灰撲撲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姐——」

  時幸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紅萼把話咽了回去。

  今個太累了,時幸和沈浸星恨不得倒頭就睡。

  還是紅萼看不下去,催促著倆人趕緊去洗漱。

  時幸和沈浸星互相給對方搓了個澡,倆人深深睡了過去。

  一眨眼,就到了第二日巳時,時幸和沈浸星還沒醒。

  而此時的時蘊、張氏、止戈三人已經坐著馬車,進了宮,到了德妃的承香殿門口。

  三人在殿門口停下腳步,一個宮女上前一步,屈膝行了個禮。

  「夫人少夫人請稍候,奴婢進去通報一聲。」

  張氏點了點頭,宮女轉身進了殿內。

  時蘊站在承香殿門口,目光平視著前方,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不知道德妃為什麼要見她,但她知道,這趟進宮不會只是聊聊「孕中之事」那麼簡單。

  張氏站在她旁邊,察覺到她的緊張,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時蘊朝她笑了笑。

  沒過多久,剛才那個宮女就走了出來,又屈膝行了個禮。

  「夫人,少夫人,娘娘請二位進去。」

  德妃飛揚跋扈的名聲早就傳遍了京城,平日裡連沈貴妃都不放在眼裡。

  時蘊還以為她會故意刁難,故意晾著她們,沒想到這麼快就通傳了。

  也對,韓家她不放在眼裡,時家她不放在眼裡,丞相府家眷可不是她能輕視的。

  今時不同往日,此時,她是時家女,也是柳家婦。

  但如此,也並不代表時蘊就會掉以輕心,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跨過了門檻。

  主殿內,德妃坐在上首,穿著一件紅色的宮裝,頭髮挽得高高的,上面簪滿了髮飾。

  她的肚子還沒有顯懷,腰身纖纖,坐在那裡,姿態慵懶又尊貴。

  德妃看見時蘊三人進來,目光在時蘊身上停了一下。

  那目光裡帶著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目光深處,隱隱還藏著一抹狠毒,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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