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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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沈浸星的配得感很強,說完陪時幸去的話,就鬆開時幸,挺了挺胸脯。

  突然來了一句:「我這麼優秀,合該配阿幸這種世上最好的女郎。」

  時幸沒忍住笑了一聲,伸手推了推他的臉。

  「行了,趕緊起來穿衣洗漱。」

  一刻鐘後,兩人收拾妥當了,就牽著手一起往王妃和定安王的院子走去。

  兩人十指相扣,走到正院門口的時候,時幸想鬆開手,沈浸星握得更緊了。

  「鬆開做什麼?又不是見不得人。」

  時幸沒有堅持,任他牽著走了進去。

  屋裡,王妃和定安王正在吃早食。

  定安王端著粥碗,呼嚕呼嚕地喝了一大口,剝了顆雞蛋放進王妃的碟子裡。

  王妃的貼身嬤嬤從門口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屈膝行了個禮。

  「王爺,王妃,世子爺和世子妃來請安了。」

  定安王正準備給王妃夾一筷子醬牛肉,聽見這話,眼睛微微睜大。

  他放下筷子,一臉稀奇地「喲」了一聲。

  「喲!這臭小子還有這心呢?我看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他抬頭往門口望了望天,「這也沒太陽啊!」

  王妃被逗笑了,嗔了他一眼。

  「你兒子什麼德行你不知道?我看啊,是兒媳婦要來的。」

  定安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家那臭小子,從小到大,連過年給他拜年都是衝著銀子來的。

  這會兒能來請安?我不信!

  肯定是兒媳婦拉著來的!

  王妃笑著朝嬤嬤吩咐了一句,「快些請他們進來。」

  嬤嬤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門口,朝沈浸星和時幸微微彎了彎腰。

  「世子爺,世子妃,王爺和王妃請你們進去。」

  時幸朝嬤嬤微微點頭,「多謝嬤嬤」。

  聲音不卑不亢。

  嬤嬤心裡點了點頭。

  這位世子妃雖然家世不顯,但規矩人情方面沒得說,說話做事也妥帖。

  不像那些仗著家世好就目中無人的大小姐,也不像那些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面的小門小戶。(頂鍋,此處確實存在雌競,作者第一章避雷過了!)

  自家世子以後看來要被管著咯!

  嬤嬤心裡還有點幸災樂禍。

  沈浸星牽著時幸進了屋裡。

  他平時找他父王母妃都是直接闖進來的,今日因為有阿幸在,他難得規矩地行了個禮。

  「父王,母妃。」

  時幸跟著他行了個禮,屈膝彎腰,動作標準。

  王妃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來扶起時幸,笑眯眯地看著她,越看越滿意。

  「你這孩子,這天寒地凍的還來請安,以後可不許這麼多禮了。

  你跟小星星過得開心,我跟他父王就開心了,一家人隨意些。」

  王妃拉著時幸在桌邊坐下,親自從桌上的粥盆里給時幸打了碗粥,推到時幸面前。

  「還沒吃吧?來坐下一起吃,一會吃完了,母妃給你個好東西,保准你喜歡!」

  沈浸星被晾在一邊,完全沒人招呼他,不過他也不吃味。

  他母妃對自己的媳婦好,他高興著呢!

  沈浸星直接一屁股坐到時幸旁邊,朝嬤嬤吩咐了一聲。

  「嬤嬤!再去廚房拿點桂花糖糕來,阿幸愛吃!」

  嬤嬤「誒」了一聲,轉身去了。

  定安王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小子還真不客氣。」

  沈浸星理直氣壯,「在自個家客氣啥!」

  定安王笑罵了一句「小兔崽子」。

  然後指著沈浸星對時幸說:「兒媳婦,看見沒?

  以後就學這兔崽子,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你婆母說得對,隨意些。」

  時幸臉上露出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真好啊。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們一家人還在天牢里等著被處斬呢。

  又冷又餓,地上鋪著發霉的稻草,老鼠在角落裡窸窸窣窣地跑。

  她和姐姐靠在一起取暖,父親靠著牆一言不發,母親在旁邊無聲地流淚。

  現在她坐在暖融融的屋裡,面前擺著熱騰騰的粥和香氣四溢的醬牛肉。

  婆母笑眯眯地給她夾菜,公公開口說「一家人隨意些」。

  夫君在旁邊吃邊給她剝雞蛋。

  時幸低下頭喝了一口粥,粥是溫的,米粒都開花了,喝下去暖到了胃裡。

  王妃夾了一塊醬牛肉放在時幸碗裡。

  「多吃點肉,你太瘦了,以後想吃什麼就跟廚房說,不要拘著。」

  她又夾了一筷子醃蘿蔔放在時幸碗裡。

  「這個醃蘿蔔是府里廚娘的拿手菜,你嘗嘗,別嫌棄。」

  時幸夾起醃蘿蔔咬了一口,脆脆的,咸香爽口。

  「好吃。」

  王妃笑得眼睛都彎了。

  ......

  丞相府,東跨院。

  時蘊是被窗外的海東青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只覺著渾身都酸痛,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著抗議。

  昨夜她和柳詩年折騰了太久,久到龍鳳花燭都燒完了才睡。

  時蘊試了一下動了動腿,腿又酸又軟的,還有點抖。

  她嘆息一聲,準備起來去給婆母請安。

  撐著床板想坐起來,剛動了一下,睡在旁邊的柳詩年就醒了。

  柳詩年的手攬上時蘊的腰,輕輕一帶,把她摟回了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聲音低沉而磁性,格外好聽。

  「再睡會。」

  時蘊在他懷裡沒有動,說:「該去給婆母請安了。」

  柳詩年眼睛都沒有睜開,說:「不用去了。」

  「早些時候我已經去跟父親母親說過了,母親說以後不用請安,她說你辛苦了,讓你多歇歇。」

  頓了一下,柳詩年繼續說:「母親還讓我把禮給你帶來了。」

  時蘊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柳詩年這麼早就起來去請安了。

  他昨晚睡得比她還晚,比她更累,卻比她起得早,替她打點好了一切。

  他沒有說「我幫你去說了」,沒有說「我跟母親商量了」。

  只是平平淡淡地說「去跟父親母親說過了」,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時蘊往柳詩年懷裡鑽了鑽,臉貼著他的脖子。

  他的皮膚很溫熱,脈搏在皮膚下面一下一下地跳著。

  時蘊的嘴唇蹭過他的喉結,柳詩年微微仰了一下頭,沒有躲開。

  這個人不會說好聽的情話,但是真的在用行動愛著她。

  時蘊在柳詩年的脖頸處蹭了蹭,蹭得柳詩年有些癢。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嘴唇很輕地貼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睡吧。」

  時蘊閉上了眼睛,兩人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屋外,司棋端著早膳站在門口,聽了聽屋裡的動靜,又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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