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嘴巴毒,專扎人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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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你若不是,昔日你會隨她一起逃亡五年……如今又從南域追到北域來?」

  陸元庭雖修了無情道,但養氣功夫依舊一流。

  對於韓秦的冷嘲熱諷,他臉色都不曾變一下,反而淡定無比的懟了回去。

  這是桑漁不在這,若在這聽見這些話,一定會原地感嘆一聲:誰說男人不會吵架?只會幹架的?

  明明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嘴巴毒。

  專扎人要害好嗎!

  果然,韓秦直接炸毛了。

  「我隨他逃亡五年,是誰造成的?罪魁禍首難道不是你師尊和你,外加你整個太乙仙門嗎?

  明知她不願,卻依舊強迫她,將她強留在太乙仙門,最後你還喜歡上了?

  陸元庭,你就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陸元庭依舊淡定無比的盤坐在那,聲調平靜道:「我能留她五年,而那時的你,卻留不住她。」

  韓秦感覺自己胸口被扎了一刀。

  男人一生中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在微末之際護不住想護的人。

  那是你後來變得強大了,再回去報復所有人,都無法彌補回來的遺憾。

  他被刺激得眼眶泛紅道:「那又如何?她還不是因你,差點死在那火麒麟手中?」

  陸元庭哪怕已經轉修無情道十幾年的時光,但想起那日之事,心臟依舊會刺痛。

  無情道,無法感知情,卻還記得那些無法忘懷的事。

  他盤坐在那,沉默良久,才開口道:「我知道……所以,我在盡全力,讓她好受些。

  她想讓我恢復最初道統,我便依她。

  她喚我,我便應。

  尋我,我便陪。

  她來為我尋苦情花,我便前來相隨。」

  韓秦無比詫異的道:「你都修無情道了,為何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是,我修無情道了,無法感知情……但我過往的記憶,依舊能生出雜念來,跟我的道統對抗……」

  韓秦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過了許久,才擠出一句:「你果真是個天才。」

  這句話,並非夸陸元庭是天靈根天才的意思。

  而是、嘲諷。

  陸元庭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暗芒,神色淡然道:「我無情劍宗的劍道雖無情,但有義。

  阿漁昔日因我而被打入那火麒麟口中,我本就欠她。

  我能為她做到哪一步,便到哪一步。」

  這種三人同在一處秘境中的時刻,韓秦覺得這些話格外刺耳。

  他沒忍住,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你能為她對抗自己的道統又如何?

  我還能為她與整個聚寶閣、星雲閣為敵呢!

  陸元庭沉默的聽他說完,而後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心理,給他來了句:「既如此,她為何不在這等你?」

  韓秦差點沒被這句話給噎死。

  所以桑師妹為何不在這裡等她?

  按她的秉性,她定會等他出來,協商下之後該怎麼應對聚寶閣、星雲閣對他的報復?

  韓秦臉都黑了,沒好氣的來了句:「她不也沒等你。」

  一時間,陸元庭也跟著啞然了。

  兩人相對無言,不再說話。

  好半晌,桑漁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但陸元庭在這等著沒走,韓秦也不肯走。

  萬一他一走,她就回來了呢?

  這種虧,他絕對不吃!

  他忍不住問陸元庭道:「她若沒回來,你要一直在這等下去嗎?」

  「嗯。」

  「你可真是個犟種。」

  「你不也沒走?」

  「……」

  便聽陸元庭接著道:「昔日在青雲山脈中,她一直在等你歸來,不肯離去……青雲門太上去了,她不走。

  青雲門掌門去了,她依舊不走。


  後來在青雲坊市中,她師尊親自去了,她還是不肯回青雲門。

  她說,你們是一起走的,要回,便一起回。

  後來……那日,我們商定十年之約時,我知道你來了,你應當私下見了她一面,否則……她依舊不會回青雲門。」

  這些話,韓秦愛聽。

  聽完心情變得尤為複雜的道:「我年少時,父母親人就不在了……憑著五行雜靈根資質入仙門後只能為雜役弟子,每每外出涉險都是孤身一人、只為賺取更多的靈石資源,增強修煉進度。

  每每歸來,也是孤身一人……從未有人對我說過,再見。

  她是第一個,在我外出涉險前,對我說再見,希望我能平安歸來之人……那時候,她才十一歲,還是個小姑娘。

  後來去太乙仙門參加大比,陪她入太乙坊市逛街,吃凡俗小吃的時候,她笑起來是那般惹眼……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亮,父母過世後,我心再未被溫暖過。

  但那一刻,我覺得她笑起來很暖,直暖到我心尖兒上了……後來那五年相伴,跟心悅之人一起,哪怕是逃亡,都是我人生中最安逸,最捨不得結束的時刻。

  那五年,我們並未有過任何逾越之舉,各自在洞府修煉,每個月出來碰面一次,我出去打探消息,回來與她言說……偶爾一起出去買菜做吃食,打打牙祭——」

  韓秦說這些話時,仿佛沉浸在過往的記憶中了一般。

  面上神色,都變得沒先前那般堅硬,而是柔和了許多。

  陸元庭原本是沉默的聽著,在聽到一個月碰面一次後,他說了句:「在太乙仙門……我們每半年才見一次。」

  韓秦沒好氣的道:「你跟我比什麼?我和師妹從小一起在青雲門長大,雖少有交集,卻相伴於微末之際……那是難得的情誼,我們才鍊氣後期,就一起面臨過三位築基修士的圍殺,是過命的的交情。

  那種情誼、能夠生死相托的信任,早就超脫於男女情愛之上了——後來,我無數次想不開,又強迫自己想開了。

  比起得到她,我更希望她能好好活著,能像從前一般,笑得那般沒心沒肺,又暖人心扉。

  至於我,只需跟緊她的腳步,在修行上,不被她甩開太遠……起碼我是排在最前面的。

  現在沒機會,不代表日後飛升上界……依舊沒機會。」

  事實上,韓秦說的最後那番話的時候,半分底氣都無。

  因為可能真的沒有機會。

  毫無疑問,他是整個修仙界中,少數幾個真正了解桑漁這個人的。

  桑師妹重情、也懂情愛,但她卻不在乎情愛。

  她將自己的道統,凌駕於這些情愛之上了……導致他們這些愛慕,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還會覺得他們幼稚。

  從她那句,就不能好好修仙,非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堂這番話中,便能聽明白。

  陸元庭神色淡然道:「我並未跟你比……只是在想,若我當初是被青雲門帶回去的、而不是太乙仙門……便沒你什麼事了。」

  ————

  PS:大家覺得今天是誰吵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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