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她有多倔強……他是清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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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倒是給眾位大能都問住了。

  不靠混,那還真進不來。

  無情劍宗,並不接待非無情道修士入內做客。

  桑漁繼續道:「晚輩也是無奈之舉……違背無情劍宗宗規,我認……但這因果不消,於我道途有礙……我此行從中域前來北域,就是為此事。」

  說著,她又看了陸元庭一眼。

  陸元庭心底輕嘆一聲,上前一步道:「阿……桑漁,你要我如何重新做選擇?」

  「我去為你尋來苦情花,助你重新生出情絲來,恢復為從前後,再重新憑靠你的理智,去做選擇。

  畢竟上一次,你並非理智之下做出的選擇,而是……悲痛、衝動,怒氣交雜之下,轉修的無情道。

  若你重新做選擇,依舊選擇修習無情道……那便是你自行選擇,而非因我。」

  陸元庭眼底流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道:「你可知,苦情花有多難尋?」

  就見桑漁含笑站在那,看著自己道:「陸元庭,我不怕難……我只怕,留下諸多無法彌補的遺憾。

  我的道途一往無前,我不會回頭去看,所以,也不願留下任何遺憾和解不開的因果。」

  無情劍宗宗主道:「桑漁,你此番……太過於執著,你說你不留任何遺憾和解不開的因果,那麼試問,天衍宗那位為你扛下天斬之力的陣修,不惜犧牲掉自己的性命,你又是如何償還因果的?」

  桑漁坦然道:「我讓我的護道人,保住其神魂,想行逆天之道,找法子復活他,但他不願,選修入鬼道。

  我便送他來北域幽冥山入鬼道……並將曾經機緣所獲的惡鬼,供其煉化,吞噬,以化神中期的神魂,晉級到煉虛境神魂,擁有自保之力,並在他渡劫之際,為其護法。

  在幽冥山群鬼攻擊他之際,保他性命,為其護道至穩固境界,之後又入得幽冥鬼宗安頓了下來。

  我還用禁忌符籙,與群鬼交易,換得大量鬼幣,鬼器留給他。

  我與他之間的因果,盡消,只留得友情所在。」

  那無情劍宗宗主卻皺眉道:「如此,便夠?那可是一條命!」

  「他之所以為我扛下天斬之力,便是因為,我也曾無意間救過他一條命,不僅他,還有他家族所有人的命!

  而我卻差點因此喪命,前輩覺得,可夠?」

  無情道祖不由道:「因果、因果……先有因,後有果……不僅足夠,小友還盡顯仁義。

  於你有恩之人,你加倍償還。

  我輩修士,該當如此,以你為例!」

  桑漁謙遜抱拳:「多謝道祖認可,還請道祖能夠成全……」

  「據上古典籍中記載,苦情花,可都生長在極陰之地中……丫頭,你又何必去冒如此風險……值當嗎?」

  「事關晚輩道心,自然是值當的。」

  有煉虛老祖道:「可若因此涉險,別說道心了,性命都可能因此沒掉,這又是何必?」

  「晚輩多謝幾位前輩的好心勸告,但,我心性堅定,決定之事,便不走回頭路!

  如今,我只需幾位前輩,能夠……允我行此事,還有陸元庭……你會同意的我這麼做的,對嗎?」

  陸元庭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道:「桑漁,何至於此——」

  「我就要!」

  「那便如此吧。」

  沒了情,但還有記憶。

  還有,對她的了解。

  過往,她有多倔強……他是清楚知道的。

  哪怕弱小之際,也無人能左右她的決定,更何況是現在。

  因此,陸元庭很輕易的便鬆口了,甚至都沒多勸一句。

  桑漁這才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道:「那就這麼定了!此次上古秘境,我會前往……無情劍宗,可有弟子入內?

  若有……可組隊入內,我憑靠禁忌符籙,可護之一護……不知是否能減輕些,我今日犯下的罪責?」

  最後那段話,桑漁問得有些心虛。

  數萬年規則……被她所破。

  她若能全身而退,無情劍宗的臉面只怕會不好看。

  除非,有特殊緣由。

  可她又想不出特殊的藉口來,只能試著找補下了。

  果然,無情劍宗宗主率先臉黑道:「桑漁,你如此輕拿輕放,便想洗清你今日罪責,是當真不將我無情劍宗放在眼裡啊!」

  「非也!我沒想洗清……是減輕啦,亦或者,我雖不才,但我的禁忌符道確實小有成就,無情劍宗,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晚輩願意將功贖罪,呃……不知可否有這種機會?」

  無情道祖聞言,立即道:「稍候。」

  話落,便在幾位煉虛老祖周遭設下一道防禦陣,將在場其他人都隔絕在外,進行協商。

  「近日思過崖下那不死魔物又開始整日不消停了,無時不刻都想衝破枷鎖逃離出來,不若讓這丫頭用禁忌符籙,震懾一番,將功贖罪?」

  「本尊認為可行,對外就言,是我無情劍宗對她的禁忌符籙寄予厚望,特意請入宗門,壓制那不死魔物!

  否則那魔物,殺又殺不死,無論死多少次,照常復生……根本就拿其沒有辦法。」

  無情道祖撫了撫須,而後看向無情劍宗宗主道:「無境,你身為一宗之主,怎麼看待此事?」

  無情劍宗宗主,本名謝無境,煉虛境修為,聞言眉頭微蹙道:「我堂堂無情劍宗,大能無數,如何連個魔物都鎮壓不住,需要請外援?

  若傳出去,只怕有傷我無情劍宗顏面。」

  「若只是一試,且看這丫頭能做到什麼程度,再論罪責之事呢?」

  「本尊認為,方可一試。」

  「本尊也認為,可行。」

  謝宗主卻道:「本宗主也贊成一試,但若她在此事上,並未起到什麼作用,該承擔的罪責,決不能免除!」

  無情道祖這才道:「那便一試。」

  ……

  幾位老祖協商之際,桑漁已經趁著這功夫上前,抓住陸元庭的衣袖,將其從道台上拉扯了下來。

  「陸元庭,我自知與你交流的時間不多,雖不知道,你是否能理解我今日之舉,但我必須這般做,你會怪我嗎?」

  陸元庭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袖,聲調平靜、不帶任何情緒道:「理解、不怪。」

  昔日溫情的陸元庭,已經不復存在了。

  但說出來的話,依舊讓人覺得溫暖。

  桑漁眼眶泛著酸意的道:「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很好。」

  「你不問問我過得好嗎?」

  「……」

  陸元庭看著她,沒有說話。

  桑漁瞬間泄氣道:「無論如何……你曾對我的好,我不會忘卻。

  我曾言,謝謝的話說再多,都顯得沒誠意,日後遇到好東西,都給你的話,我一直銘記。

  後來在天元秘境中,我拿到了下半部天元劍法和天元劍,天元劍已經認主,無法給你,但這完整的天元劍法,無論你還需要嗎,我都必須給你。

  還有,這是我意外所得的兩部無情道功法……太上忘情錄,和無極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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