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坐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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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無憂奉上天淵弟子令牌,桑漁跟隨在他身邊。

  那負責看守山門的無情道修士查閱後,放行道:「今日無情道祖講道,旁聽者,不得開口提問,不可無故喧譁!

  違規者,立即驅逐!」

  紀無憂和桑漁齊齊恭順道:「是。」

  誰讓這隨便一個看守山門的無情道修士,都是煉虛境呢!

  這無情劍宗的底蘊,比桑漁想像中的還要深厚。

  龍鯉只怕跟不進來了。

  接下來行事,得全靠自己了。

  一個八九歲的小童,被安排過來給兩人引路。

  「見過兩位前輩。」

  「無需多禮,且帶路。」

  「是。」

  兩人跟隨那小童,穿越過一片山谷。

  桑漁看到一位嚴厲的無情道老修士,正在拿著戒尺教導幾個孩童習字。

  有孩童念錯一個字,便挨上一戒尺。

  桑漁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繼續前行,又看到兩個孩童打架的畫面。

  鍊氣期修為,打得熱火朝天。

  絲毫不留情面的那種。

  直至一個孩童被打得吐血,另一個孩童依舊不停手,周圍圍觀的孩童,都在冷眼旁觀。

  桑漁強逼著自己收回視線,目不斜視的繼續前行。

  無情道小童……莫非是從不記事的時候,便被抽離了情絲麼?

  「兩位前輩,這便是我無情宗外的無情谷,為宗門培養火種之地,再往前走,便是我無情宗無情道場,也是今日無情道祖講道之地。」

  紀無憂神色漠然的「嗯」了一聲。

  桑漁聲都沒坑。

  若換做之前,她會覺得這些孩童都很可憐。

  可現在……呵,修無情道挺好的,她也想修。

  她傳音給紀無憂道:「紀無憂,無情道祖是什麼修為?」

  「合體期大能。」

  「是無情劍宗最高戰力麼?」

  「無情劍宗有三位合體期老祖,一位多年前受重傷、閉關千年未出的渡劫期老祖,八位煉虛老祖。」

  桑漁止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麼多……高境界的大能麼。

  這還怎麼搶人?

  「莫要輕舉妄動,今日只打探消息,若能有幸見一面更好,若不能,也不可在這種地方惹事,否則,以我之能,無法護你。」

  「我知道。」

  她知道紀無憂是好意提醒。

  但心依舊涼了半截。

  越過山谷,兩人被那小童帶到了無情劍宗外的一道巨型拱門前停下。

  「兩位前輩,請入無情道門。」

  紀無憂第一時間傳音給桑漁道:「若你是偽裝的,現在找藉口離開還來得及,否則……這道門會讓你無所遁形。」

  桑漁話都沒回一句,直接大步跨入了那道門中。

  被檢測出來,她會跑的。

  但她相信自己的信仰之力。

  好在那道門,並未產生任何反應。

  紀無憂見此,立即跟了進去。

  那小童道:「兩位前輩,前面便是無情道場了,你們自行找空置的蒲團盤坐歇息,半個時辰後,開始講道。」

  「嗯。」

  桑漁放眼望去,整個道場上,全是無情道修士。

  他們都靜坐在蒲團上,閉眼修煉。

  「莫要四處張望,先坐下來。」

  「哦。」

  桑漁聽話找了個蒲團盤坐了下來,紀無憂盤坐在她身邊的蒲團上。

  她再次傳音給紀無憂道:「你說陸元庭,也在這些人其中嗎?」

  「不知道,但無情道祖講道,無情宗所有弟子都會到場以示敬重。」

  「若閉關者呢?」

  「沒有例外,這是宗規。」


  懂了。

  那麼陸元庭只要在宗門內,就一定會現身。

  桑漁迅速激發額間神紋之力,回顧與陸元庭之間的記憶。

  因果之道……助我了結因果。

  很快,一條透明的因果線朝著遠方蔓延了出去,桑漁順著那個方向姚望了過去。

  就看到一人,閉目盤坐在一處山崖之上。

  陸元庭!

  真的是他。

  他真的在無情劍宗!

  昔日只聽聞,因她之死,他一瞬白了頭,卻從未親眼看到過,他白髮的樣子。

  今日一見……桑漁內心複雜不已。

  眼前的陸元庭,讓她覺得很陌生。

  白髮、白衣。

  風姿依舊,還是那麼養眼,但感覺變了。

  他如今,就如同他曾經那把寒霜劍一般,冷若冰霜,靜坐在那,仿若一尊雕塑般。

  桑漁內心無法接受,曾經那君子如玉般的陸元庭,如今變成這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但她又無法改變這一切。

  無情劍宗、高手如雲……她就算想把人悄悄偷走,概率都為零。

  能遠遠看一眼,已是奢望。

  【桑漁,你暴露了!】

  【我……】

  面對紀無憂及時傳音,桑漁迅速收緩了情緒,開始默念太上忘情錄。

  妄念。

  一切皆為妄念。

  念了整整三天的太上忘情錄,連紀無憂都騙過了……卻在見到陸元庭後,秒破功。

  這也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都能聽見隔壁紀無憂磨牙的聲音了。

  估計被自己騙到,他挺來氣的。

  【桑漁,我紀無憂此生,除我師祖之外,我從未佩服過誰……如今,倒是多了一個你。】

  【好說好說,姐充其量也能算是這個時代的一則傳說。】

  【……】

  桑漁默念了會兒心經,又忍不住去看陸元庭方向。

  卻見那處山崖之上,早已沒了陸元庭身影。

  咦?

  人呢?

  順著因果線,桑漁尋到了自己身後的蒲團上。

  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坐在我身後??

  玩兒呢!

  桑漁幾乎下意識的,坐直了身板。

  也不知道,陸元庭認出她沒。

  【桑漁!你適可而止!這周圍可都是無情道修士,萬一暴露,你今日怕是難以全須全尾的走出去。】

  【收到!!】

  桑漁立即平心靜氣,繼續默念太上忘情錄。

  妄念!!

  全特麼都是妄念!!

  再好的男人,也都終將變成骷髏頭!

  陸元庭咋啦!

  不也是個骷髏頭!

  可她真的……找他找得好不容易啊!

  【桑漁!!】

  平心靜氣,平心靜氣!

  不能激動!

  頂住!

  覺得太上忘情錄都不太起效的桑漁,又默念了一遍混元心經。

  總算是心靜下來了,她又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結果恰好,跟身後的陸元庭來了個四目相對——

  有那麼一瞬間,桑漁的情緒波動已經完全無法克制住了。

  心跳如鼓。

  那並非心動的心跳,而是乍然四目相對,又離得這般近…….被驚到了。

  前排的不少無情道修士,都似有所覺的回頭朝著這個方向張望了過來。

  【桑漁,你完了!】

  紀無憂將身下的蒲團,往旁邊挪了挪,下意識的離桑漁遠點兒。

  桑漁迅速閉眼,將識海中的信仰源泉牽引到體內心臟處,裹住。

  心跳聲,沒了。

  連細微的正常心跳聲,都感知不到了。

  【你是怎麼做到這般收放自如的?】

  【我、就是這麼牛掰!】

  【為何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因為陸元庭就坐在我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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