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漁,那無情劍宗肯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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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理智,他們殺了我師尊,我厭惡他們。」

  「既然沒有情,為何會記得仇恨?師徒之情都感受不到了,卻會因為師尊去恨?」

  紀無憂面無表情道:「不一樣,我是天淵弟子,我的理智告訴我,魔都該殺,與其說是痛恨,不如說是一種天然厭惡。

  我天淵對面的深淵,便是魔淵……魔淵裡的魔殺死了天淵無數弟子,天淵裡的尊者也殺死了無數魔。

  種族對立,不論情感,只論理。」

  桑漁還是無法接受,陸元庭真的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可以沒有情,但連正常人該有的情緒都喪失了嗎?

  她忍不住道:「你所說的一百零八道關卡是怎麼回事?無情劍宗的劍修與外面的無情道修士,到底有什麼分別?」

  「那一百零八道關卡,錘鍊的便是無情道的意志……我是無情道,但我卻並未斬斷前塵,只是沒有情了。

  但無情劍宗的劍修……必須斬斷前塵,方能入宗。

  桑漁……你極有可能耗盡千辛萬苦找到的人,淪為他眼中的路人。」

  紀無憂說這番話時,沒有任何情緒。

  就平靜的陳述罷了。

  可在桑漁看來,這真的是一個非常不美好的黑夜。

  路人嗎?

  也不是不行。

  她只是不信罷了。

  開玩笑!

  她桑漁……會淪為陸元庭眼中的路人甲?

  陸元庭怎麼可能,會當她是路人一樣的無視!

  她不信!

  「紀無憂,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但無情劍宗,我還是會去的。」

  「無用的。」

  「無用、也得去!」

  「你進不去,即便順利潛進去了……只需無情劍宗宗主一句話,陸元庭能手刃你這入侵者。」

  軍隊化無條件服從命令?

  桑漁表示自己頭鐵。

  「是嗎?那我還真要去試試了!」

  「也罷,本想勸退……若你真要見,我助你一程便是。」

  桑漁不解道:「你為何要幫我?」

  「不知道,想幫,便幫。」

  「你就說、是不是因為,我今晚砍掉了殷無恙的頭,給你爽到了?!」

  「爽到了嗎?不知……但內心深處,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產生了一絲舒適感。」

  長夜漫漫,桑漁坐在七彩葫蘆上喋喋不休的說:「你不知道那個狗東西有多可惡!

  他居然騙我!

  在那個沒有靈力的界面上,我身為體修,力壓他的實力,本想殺了他,他卻蓄意窺探我心底的執念,欺騙我,說他弟弟叫陸無憂!元庭的名字,是陸元庭他師尊后來改的!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可惡的人!」

  瞳在一旁揮拳道:「下次見到他,我也要砍掉他的頭!他也騙到我了!」

  「那你剛剛怎麼不出手?」

  「我忘了——」

  「砌!你是被嚇傻了!」

  「我才沒有!我又不怕那些魔!我是被漁你驚到了!」

  紀無憂道:「因為陸元庭,你沒有殺他?」

  「也不全是……我曾窺探過他的記憶,他雖為魔,卻亦正亦邪……殺人無數,卻也為凡俗千古一帝、造福一方百姓。

  且他幫我開啟了虛空之門……否則,短時間內我根本回不來。

  當時太想回家了,沒有深想。

  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毫不猶豫去斬殺他!」

  「桑漁,你真的……很神秘。」

  桑漁搖頭道:「我不神秘,我跟修仙界裡的萬千修士無甚區別,只是命運安排給我走的路,有些不太尋常。

  我無意間開創大道,天要斬我。

  我所經歷的驚險,背負的因果,是旁人無法想像到的程度。

  我的仙途或許會走的很長遠,或許會悄聲無息的就終止了——」


  「得到的多,也會失去的多……桑漁,我相信你會走的很遠的。」

  「好的呢!我的無情道道友紀無憂,你說幫我,打算怎麼幫?」

  「無情劍宗現任宗主,與我師祖有舊,並非什麼交情,而是,我師祖早期無意間救過他一次。

  你貿然闖入,亦或者潛入,被發現了都不會落到好。

  但我可以想法子帶你進去。」

  桑漁皺眉道:「要這麼麻煩嗎?」

  「無情劍宗,在封閉的山脈中,四周大陣如同鐵桶一般。」

  封閉式管理?

  無條件服從命令?

  這無情劍宗的初代宗主,別是穿越而來的現代軍人類的存在吧?

  就聽紀無憂道:「北域魔族猖狂,西域佛修只能做到封印魔淵內那幾個厲害的老怪物。

  我天淵的作用,便是看守這些老怪物。

  而無情劍宗的作用便是……極致的戰力。」

  「極致的戰力?大戰時,衝刺在最前方的那一批?」

  「不錯,人魔兩族大戰,歷年來都有所發生……分別是,大戰和小戰爭,

  數萬年前,這北域實則是魔修的地盤,他們野心磅礴,想爭戰其他幾域,讓所有種族都淪為他們魔族的奴隸、供他們修煉的資源。

  若非西域大佛出手壓制,人族修士聯合對抗,將其驅逐到北域最北面的角落裡生存,也不會有如今的太平生涯。」

  「既然能驅逐,為何不一勞永逸、直接滅族?」

  紀無憂搖頭道:「魔,是滅之不盡的……因為有魔域和天淵的存在,魔族的底蘊,比我等想像中的還要足。」

  桑漁表示自己又學到了。

  所以陸元庭這算是跑去參軍了嗎?

  參的還是無情軍隊。

  我艹啊!

  還好她和陸元庭沒發展感情線,不然還不得上演一出絕世虐戀?

  「桑道友還要去嗎?」

  「去!幹啥不去?」

  若可以……她還想把陸元庭偷出來帶走。

  越了解無情劍宗,她越發覺得這地方不是人待的。

  斬斷前塵——這不是出家當和尚才會幹的事麼?

  可人家只是轉修無情道,又不是真要當和尚啊。

  桑漁無法理解,也並不苟同。

  紀無憂道:「既然道友如此決絕,那我便先回天淵一趟,見過我師祖,再去無情劍宗之外的碧雲坊市等你。

  待你這邊事了,去那碧雲坊市尋我即可。」

  「金田坊市,可以直達那邊的傳送陣?」

  「有。」

  「行,那便先多謝紀道友,我會儘快前往。」

  「嗯。」

  紀無憂御劍離開,消失在黑夜中。

  天漸漸亮了起來。

  桑漁盤坐在七彩葫蘆之上抬眼看日出,瞳平躺在葫蘆背上、手枕著透露,翹著二郎腿,腳丫子一晃一晃的。

  「漁,那無情劍宗肯定很好玩。」

  「為何這般說?」

  「嘻嘻、一群怪物,隨便逗著玩兒都是樂子~!」

  桑漁隨手就給他來了一巴掌。

  「我不許你這麼說陸元庭!他不是怪物!」

  「漁……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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