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痛痛痛……桑漁,我要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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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隕石空間內。

  桑漁閉目修煉。

  瞳和小九從外歸來,大聲道:「漁,你要的靈藥找到了!」

  靈藥大全中,有三種能夠禦寒的靈藥和靈果。

  桑漁將其畫出來後,讓小九和瞳一起出去找,找了幾天沒找到,原本都想放棄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

  「滄瀾族!」

  「他們那裡怎麼會有靈藥?」

  「我去問他們要禦寒的藥物,那兩個煉丹師提供的,說是祖宗遺留下來的。」

  「難道是藥參?」

  「不是,是一種酒!」

  「酒?」

  「對,一種沒有靈氣的糧食酒,但能夠禦寒,他們說喝了會渾身發熱。」

  桑漁表示……凡俗的酒水喝了都有這種功效好嗎。

  只是她之前思維受局限了,沒想到。

  「可以,能用就行,走,我們出去。」

  「好!」

  馬車車廂內,殷無恙和燕星染各自占用一半空間,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在不知道殷無恙是魔之前,燕星染對其沒有絲毫敬畏之心。

  但自從知道他是魔後,燕星染就有些怕他了。

  殷無恙也懶得偽裝,反正她的護衛都沒了,只要桑漁不在,他都拿人當丫鬟使喚。

  比如出去找柴火,生火燒熱水喝的活計,都被他指使燕星染幹了。

  但凡燕星染不願意,他便出口威脅,等去了青靈界,就讓她好看。

  每每都嚇得燕星染瑟瑟發抖,不得不從。

  這一切,桑漁都不知道。

  即便她中途出來過,燕星染卻不敢告狀。

  因為殷無恙威脅過她,敢告狀等回去後,就將她抓去魔域,慢慢折磨死。

  待桑漁歸來的時候,看到燕星染裹著厚實的披風在外生火燒水,不由皺眉道:「殷無恙呢?大老爺們不幹活,讓你干?」

  車廂內,殷無恙聲音虛弱的道:「桑漁,我病了……」

  燕星染垂著眼眸道:「林姑娘,沒事……我,我能幹,他確實生病了。」

  殷無恙配合的咳嗽了兩聲。

  桑漁這才沒說什麼,而是遞給了燕星染一壇酒。

  「喝點兒,禦寒。」

  燕星染詫異道:「這是酒?林姑娘上哪找來的?」

  「先前就有,只是突然想到酒能禦寒,才從乾坤袋裡翻出來的,殷無恙,你生病了,怕是不能喝酒了,等病好了再給你。」

  殷無恙:「……行。」

  早知道就不裝病了!

  他是真的冷!

  燕星染喝了一大口酒後,渾身都熱乎了起來,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殷無恙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桑漁還讓他多喝熱水,能好得快一點。

  「接下來的路,我和瞳負責趕車,你倆在裡頭歇著吧,冷就喝酒。」

  燕星染並不想跟殷無恙一起待在車廂內,卻又不敢告狀。

  聞言唯有垂眸點了下頭:「好,我聽林姑娘的。」

  然後果然,一入車廂內,桑漁給她的酒就被殷無恙搶去偷偷喝了。

  燕星染差點氣哭了,卻敢怒不敢言。

  林姑娘說的沒錯,魔修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也造就了未來燕星染的修行路上,對魔修深通惡絕,逢魔就殺的引子。

  不過這都是後話。

  這會兒桑漁將瞳抱懷裡,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水後,就甩鞭子出發了。

  然後沒走多久,馬被凍死了。

  接下來的路,只能步行了,前行進度更慢了。

  於燕星染而言,她寧可步行也不要跟殷無恙這個魔鬼同處在一個車廂內。

  馬車車廂被桑漁收入乾坤袋中,留著有備無患。


  幾人繼續前行,一日功夫下來,都走不了多少路,因為路上都結冰了。

  靠著酒水禦寒,幾人又支撐了三個多月的時間,離極北之地,已經越來越近了。

  因為肉眼可見的,天越來越低了。

  遠遠看去,有極光閃現。

  這就是世界的盡頭嗎?

  桑漁眼神茫然又期待的看著遠方。

  「林……林姑娘,我們……到了嗎?」

  燕星染日漸憔悴,即便有酒水禦寒,但身體依舊支撐到了極限。

  殷無恙那張絕色的臉,已經凍得面目全非,將近毀容。

  他目視著前方,眸中閃現出一抹奇異的光彩:「前方有結界。」

  「結界之外,會是虛空嗎?」

  「不知。」

  桑漁瞬間泄氣:「要你何用!」

  殷無恙氣息羸弱的道:「桑漁,我們並不熟悉這個界面,結界之外,或許還有別的結界……堪稱這處界面的保護屏障。

  本王能夠判斷的是,這裡,已經是這處界面的防禦,最薄弱之處了,我們沒跑錯方位。」

  沒白跑就行。

  其餘,只能慢慢摸索了。

  突然,殷無恙整個人倒在了冰面上。

  「漁,他要死了!」

  桑漁心底大驚,忙走過去彎身查探。

  「別胡說,還有氣息……但,人體失溫了。」

  若不及時營救,離死也不遠了。

  這廝可真弱啊!

  「瞳,你身上暖,你給他搓搓,我們先原地修整一番。」

  「好。」

  桑漁將馬車從乾坤袋取出來,又將殷無恙給搬了上去,給他蓋上了厚厚的棉被。

  瞳也被塞被子裡,給他當暖爐了。

  「星染,你也進來暖一暖,我出去燒點熱水進來。」

  燕星染凍得直哆嗦道:「好……」

  桑漁下馬車後就入了隕石空間,召喚出小火燒熱水。

  想了想,又找了兩種普通的煉器材料出來,徒手捏了兩個暖手壺出來,往裡頭倒滿了滾燙的熱水。

  回去的路,已經近在咫尺了。

  她不能讓他倆凍死在路上了。

  燕星染手中被塞了一個暖水壺後,緊緊的抱在懷中,整個人看起來都好受多了,起碼不哆嗦了。

  至於殷無恙,依舊在失溫狀態。

  他意識模糊,嘴裡不斷的喊著父皇,母后——

  聽得燕星染眼珠子都瞪圓了。

  「林姑娘……他,他是皇子嗎?」

  桑漁嗯了一聲道:「沒入魔前,他是凡俗國家的太子殿下。」

  「龍暨……也是太子,他,他長得跟我有些像,以前進宮被為難的時候,他有幫我解過圍,大家私下傳言,他是我娘生的私生子……笑話,我才不信這種謠傳呢,明明是他娘長得像我娘,他才跟我長得神似的。」

  桑漁聞言,也沒想那麼多。

  但……傳國玉璽這種事關國運的寶物,沒點特殊交情也借不出去吧?

  她遞給瞳一壇酒道:「瞳,你給他扒光了,用酒水給他揉搓下身體。」

  「哦,用力搓嗎?」

  「嗯,用力。」

  很快,馬車內就傳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痛痛痛……桑漁,我要死了麼?我父皇母后這一世……投胎在南域,我好不容易,把他們湊在了一起又成為了夫妻……他們又生下了一個孩子,名字叫無憂,那是父皇母后生下的孩子,我認他做了弟弟……他想修仙,我送他去了南域最大的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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