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十級，你是誰？
蘇青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葉泠鳶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翻一本不知道哪裡順來的舊書。
封面上寫著《勾引純情處男的99種技巧》。
眼見蘇青回來了，她把書一合，坐了起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蘇青有些興奮地在她對面坐下，把城門口遇到那個斗篷男人的事說了一遍。
她描述了那人的長相、弗蘭德對他實力的判斷，以及自己和其疑似徒弟的過節。
葉泠鳶越聽眼睛越亮，等蘇青說完，她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開始往腰間掛那柄細長的彎刀。
「邪魂師，絕對是邪魂師，而且是手上沾了不少血的老牌邪魂師。
按你說的那人估計就是咱們武魂殿通緝的邪狼王——厲無雙！」
葉泠鳶的語氣興奮得像個發現了新獵物的獵人，嘴角的弧度危險而迷人。
「有意思，這種級別的人物跑到索托城來，真要是他，咱們回去的時候還能刷點功績呢。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貨色。」
......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索托大斗魂場的燈火依舊通明。
一個穿著深灰色斗篷的瘦高男人推開斗魂場的側門，無聲地走進服務大廳。
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渾濁暗紅的眼睛。
他在前台站定，開口時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砂紙互相摩擦：
「我要查兩個魂師的資料，紅狼兄弟，幾天前被殺的那個。」
前台的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在百無聊賴地剪指甲。
他抬頭掃了一眼面前這個穿著寒酸的老頭，連手上的指甲刀都沒放下，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土鱉，第一次來大斗魂場？不知道參賽魂師的資料是保密的？
麻溜的趕緊滾，再不滾我叫人把你轟出去。」
聞言，厲無雙臉色一黑，右手抬了起來，動作很輕，像是驅趕蚊蟲般。
一道灰黑色的光刃從掌心飛出，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服務員的身體僵住了，脖子上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緩緩滑落。
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緊接著身體也歪倒在地，鮮血噴濺在牆上。
「不知死活的東西。」
厲無雙嗤笑一聲，繞進櫃檯里。
他彎下腰開始翻找桌上的登記名冊，一頁一頁地翻著，動作不緊不慢。
不過大斗魂場的安保還是很不錯的。
沒一會兒。
幾名安保魂師聞聲沖了進來，為首的大漢提著武器，色厲內荏地吼道：
「什麼人敢在這裡撒野！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厲無雙頭也沒回，隨手往後一甩，幾道同樣的灰黑光刃破空而出。
無聲的貫穿了他們的胸膛、咽喉、頭顱。
一瞬間。
安保魂師們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倒下。
大廳再次安靜下來，厲無雙的手指也停在名冊的某一頁上。
青青有榮組合，蘇青，寧榮榮。
他記住了這兩個名字，合上名冊，轉身走出大廳，背影消失在索托城深沉的夜色中。
第二天傍晚，當蘇青一行人再次踏入索托城時，整座城市已經變了模樣。
街道上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路過的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恐懼，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寧榮榮拉著一個賣菜的大嬸打聽了幾句，跑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
「出大事了！昨晚大斗魂場被邪魂師血洗了，死了十幾個人，都是魂師。
索托城城主連夜調了駐軍進城，現在全城戒嚴。」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弗蘭德，而弗蘭德的臉色比昨晚更加難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果斷做出了決定：
「今天的實踐課取消！
所有人立刻返回學院，在邪魂師被抓住之前，誰都不許離開學院半步。」
「我要留下來。」
蘇青的聲音響起，在弗蘭德剛說完之後便唱起了反調。
弗蘭德猛地轉過頭，眼神嚴厲得像是要把他釘在原地：
「你瘋了？一定是昨天那人！
那可是魂斗羅級別！現在不是刷存在感的時候！」
弗蘭德剛說完，戴沐白像聞到屎的狗，立馬跳了出來：
「蘇青，你昨天也看見了，那人光是氣場就壓得我們喘不過氣。
你想出風頭是你的事，可請你別連累大家。」
蘇青沒有理會戴沐白，甚至沒有多看弗蘭德一眼。
他轉過身，看向寧榮榮，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我要去大斗魂場，把那個人引出來，可能會很危險，你願意陪我嗎？」
寧榮榮站在原地，攥著裙角的手指在發抖。
她的眼神里有恐懼，有一閃而過的猶豫，但更多的是某種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決絕。
她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我去！我們是隊友，你去哪我就去哪。」
就這樣，蘇青自顧自地帶著寧榮榮離開了隊伍，朝著大斗魂場走去。
身後是弗蘭德的憤怒的罵聲、戴沐白的冷哼，以及唐三始終沉默的目光。
葉泠鳶的身影在街角的陰影處一閃而過。
她沒有現身，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隱匿的氣息完美地融入人群中。
寧榮榮緊緊跟在蘇青身邊，看著大廳里依舊熙熙攘攘的觀眾。
她像是心大，忘記了剛剛的害怕，好奇地問道：
「蘇青，為什麼發生了這種事，大斗魂場還在營業？」
蘇青微微頓了一下，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你家是大陸最有錢的宗門，你不明白為什麼？」
蘇青看著寧榮榮茫然的表情，確認她不是在謙虛之後，不解地摸了摸鼻子，邊走邊解釋。
「大斗魂場一天的門票和賭注抽成，比索托城半年的稅收還多。
關了門，觀眾要退票，賭局要作廢，幕後老闆一夜之間要賠掉天文數字的金魂幣。
而且敢在這個時候還來看比賽的觀眾，你以為他們是膽子大？
不，他們是貪。
越危險越刺激，賭盤越凶。
所以斗魂場哪怕昨晚死了人，今天也照開不誤。」
寧榮榮聽完，乖巧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因為涉世未深，加上被層層保護，寧榮榮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些。
......
雙人對戰照常舉行，但一直到蘇青他們的比賽打完，厲無雙都沒有出現。
一夜無風，蘇青帶著寧榮榮離開了大斗魂場。
作為賠償，蘇青難得的陪著女孩逛起了索托城。
一路上吃吃喝喝，買買穿穿，等到夜快深的時候二人才決定回去。
出了城，走在回到史萊克學院的小路上。
明月繁星，夜色正美。
美好的黑夜裡，寧榮榮很是開心，她拉著蘇青談天說地。
講述了對未來的展望，說到情深處。
寧榮榮還決定等其繼承七寶琉璃宗之後，將蘇青封為左膀右臂。
她笑她鬧，他靜靜笑。
就在蘇青以為今夜捕魚計劃落空時。
魚兒還是來了。
五六人合抱的大槐樹後，厲無雙走了出來。
他卸下了斗篷，露出那張枯瘦的臉，渾濁的暗紅眼眸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
「小雜碎們！你們聊得挺開心啊？可惜我那弟子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不過沒關係，老夫馬上就要送你們去見他們了。」
「你你你！你是誰？」
突然蹦出來的厲無雙嚇了寧榮榮一跳，她又驚又怒的說道：
「我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寧榮榮！
真是瞎了你的眼敢動我們？
本小姐要是今天掉了根毫毛，我劍爺爺和骨爺爺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的！」
厲無雙聽完，嘴角扯出一個陰森的笑，聲音沙啞而緩慢：
「七寶琉璃宗？
巧了。
老夫厲無雙身上背的七寶琉璃宗的血債早就數不清了。
今天正好多收一個大小姐，相比寧風致那狗東西會傷心死吧？！
哈哈哈！！」
「老東西，不准說我爹爹！！！」
被刺激到的寧榮榮厲聲喊道。
看樣子似乎就要衝上去，好在蘇青伸手將寧榮榮往身後一拉。
他面色平靜地看著厲無雙：
「所以你就是紅狼兄弟的師父？兩個廢物徒弟被殺，你這老傢伙倒是挺沉得住氣，到現在才露面。」
看著蘇青一點也不懼的架勢，厲無雙也來了興趣，他陰惻惻的笑道：
「你好像明知老夫在找你，可還敢跑出來？
年輕人，膽量是好事，但愚蠢就是找死了。」
「哦，沒辦法，小爺天生膽子大，尤其是面對你這種鼠輩，膽子大的不行！」
蘇青無所鳥謂的出言嘲諷道。
「小雜碎，牙尖嘴利的，只是不知道你死了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魂力湧現，厲無雙戲謔嘲弄的說道。
「傻逼，讓你嘗嘗什麼是黑手！」
「找死！」
本想貓戲老鼠的厲無雙發現對方壓根不吃壓力。
為了耳根子清淨，厲無雙決定廢了對方四肢，撕爛對方臭嘴再跟蘇青聊聊。
黑紅的魂力匯聚成槍，就在厲無雙準備抬手擲出，將蘇青釘廢時。
一股氣息憑空出現了。
那股氣息是從蘇青身後不遠處傳來的。
緊接著一道火紅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葉泠鳶解開了遮掩氣息的偽裝，屬於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出場即巔峰。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而壓抑，月光在她的紅髮上鍍了一層冷冽的銀邊。
厲無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手指頓在半空中，眼神從戲謔變成了恐懼。
他連試探都沒有試探，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氣的灰影。
葉泠鳶的身影化作一道紅光，倏地截斷了厲無雙的退路，語氣輕蔑而漫不經心：
「跑什麼？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邪狼王！」
彎刀出鞘，刀刃上纏繞著熾熱的火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三招。
第一刀破開了厲無雙倉促凝聚的灰色光盾。
第二刀斬斷了他試圖反擊掩護的右臂。
第三刀貫穿了他的胸口，將他釘在了青石板路面上。
厲無雙癱在地上，胸口被刀刃貫穿的地方嗤嗤作響。
漆黑的血液噴涌而出。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的光芒正在飛速渙散。
但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沒有死。
魂斗羅的生命力遠非常人可比。
葉泠鳶抽出彎刀，偏頭看向蘇青，用下巴朝地上的厲無雙點了點：
「你的獵物，你來收尾。」
蘇青笑著走上前去，低頭看著厲無雙。
厲無雙顫抖著抬起僅剩的左手，聲音微弱而急促地哀求道：
「饒了我……我可以給你魂骨……給你功法……」
「傻逼玩意，我老師可不答應。」
蘇青朝著對方老臉踹了一腳。
接著他並指如刀，乾脆利落地划過厲無雙的咽喉。
咔嚓。
厲無雙的喉管發出脆響，他還想說些什麼。
洶湧而出的血液卡住了他的聲帶。
殺人無數的厲無雙，到死也沒想到自己死得這麼滑稽。
此同時。
蘇青體內那道卡了許久的瓶頸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魂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涌過全身經脈，沖刷著每一個關竅。
四十級。
他突破了。
寧榮榮站在血泊的邊緣，看著蘇青緩緩站起身。
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
「蘇青，你到底是什麼人？」
封面上寫著《勾引純情處男的99種技巧》。
眼見蘇青回來了，她把書一合，坐了起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蘇青有些興奮地在她對面坐下，把城門口遇到那個斗篷男人的事說了一遍。
她描述了那人的長相、弗蘭德對他實力的判斷，以及自己和其疑似徒弟的過節。
葉泠鳶越聽眼睛越亮，等蘇青說完，她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開始往腰間掛那柄細長的彎刀。
「邪魂師，絕對是邪魂師，而且是手上沾了不少血的老牌邪魂師。
按你說的那人估計就是咱們武魂殿通緝的邪狼王——厲無雙！」
葉泠鳶的語氣興奮得像個發現了新獵物的獵人，嘴角的弧度危險而迷人。
「有意思，這種級別的人物跑到索托城來，真要是他，咱們回去的時候還能刷點功績呢。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貨色。」
......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索托大斗魂場的燈火依舊通明。
一個穿著深灰色斗篷的瘦高男人推開斗魂場的側門，無聲地走進服務大廳。
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渾濁暗紅的眼睛。
他在前台站定，開口時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砂紙互相摩擦：
「我要查兩個魂師的資料，紅狼兄弟，幾天前被殺的那個。」
前台的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在百無聊賴地剪指甲。
他抬頭掃了一眼面前這個穿著寒酸的老頭，連手上的指甲刀都沒放下，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土鱉，第一次來大斗魂場？不知道參賽魂師的資料是保密的？
麻溜的趕緊滾，再不滾我叫人把你轟出去。」
聞言，厲無雙臉色一黑，右手抬了起來，動作很輕，像是驅趕蚊蟲般。
一道灰黑色的光刃從掌心飛出，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服務員的身體僵住了，脖子上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緩緩滑落。
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緊接著身體也歪倒在地，鮮血噴濺在牆上。
「不知死活的東西。」
厲無雙嗤笑一聲，繞進櫃檯里。
他彎下腰開始翻找桌上的登記名冊，一頁一頁地翻著，動作不緊不慢。
不過大斗魂場的安保還是很不錯的。
沒一會兒。
幾名安保魂師聞聲沖了進來，為首的大漢提著武器，色厲內荏地吼道：
「什麼人敢在這裡撒野！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厲無雙頭也沒回，隨手往後一甩，幾道同樣的灰黑光刃破空而出。
無聲的貫穿了他們的胸膛、咽喉、頭顱。
一瞬間。
安保魂師們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倒下。
大廳再次安靜下來，厲無雙的手指也停在名冊的某一頁上。
青青有榮組合，蘇青，寧榮榮。
他記住了這兩個名字，合上名冊，轉身走出大廳，背影消失在索托城深沉的夜色中。
第二天傍晚，當蘇青一行人再次踏入索托城時，整座城市已經變了模樣。
街道上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路過的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恐懼，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寧榮榮拉著一個賣菜的大嬸打聽了幾句，跑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
「出大事了！昨晚大斗魂場被邪魂師血洗了，死了十幾個人，都是魂師。
索托城城主連夜調了駐軍進城，現在全城戒嚴。」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弗蘭德，而弗蘭德的臉色比昨晚更加難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果斷做出了決定：
「今天的實踐課取消！
所有人立刻返回學院，在邪魂師被抓住之前，誰都不許離開學院半步。」
「我要留下來。」
蘇青的聲音響起，在弗蘭德剛說完之後便唱起了反調。
弗蘭德猛地轉過頭，眼神嚴厲得像是要把他釘在原地：
「你瘋了？一定是昨天那人！
那可是魂斗羅級別！現在不是刷存在感的時候！」
弗蘭德剛說完，戴沐白像聞到屎的狗，立馬跳了出來：
「蘇青，你昨天也看見了，那人光是氣場就壓得我們喘不過氣。
你想出風頭是你的事，可請你別連累大家。」
蘇青沒有理會戴沐白，甚至沒有多看弗蘭德一眼。
他轉過身，看向寧榮榮，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我要去大斗魂場，把那個人引出來，可能會很危險，你願意陪我嗎？」
寧榮榮站在原地，攥著裙角的手指在發抖。
她的眼神里有恐懼，有一閃而過的猶豫，但更多的是某種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決絕。
她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我去！我們是隊友，你去哪我就去哪。」
就這樣，蘇青自顧自地帶著寧榮榮離開了隊伍，朝著大斗魂場走去。
身後是弗蘭德的憤怒的罵聲、戴沐白的冷哼，以及唐三始終沉默的目光。
葉泠鳶的身影在街角的陰影處一閃而過。
她沒有現身，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隱匿的氣息完美地融入人群中。
寧榮榮緊緊跟在蘇青身邊，看著大廳里依舊熙熙攘攘的觀眾。
她像是心大，忘記了剛剛的害怕，好奇地問道：
「蘇青，為什麼發生了這種事，大斗魂場還在營業？」
蘇青微微頓了一下，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你家是大陸最有錢的宗門，你不明白為什麼？」
蘇青看著寧榮榮茫然的表情，確認她不是在謙虛之後，不解地摸了摸鼻子，邊走邊解釋。
「大斗魂場一天的門票和賭注抽成，比索托城半年的稅收還多。
關了門，觀眾要退票，賭局要作廢，幕後老闆一夜之間要賠掉天文數字的金魂幣。
而且敢在這個時候還來看比賽的觀眾，你以為他們是膽子大？
不，他們是貪。
越危險越刺激，賭盤越凶。
所以斗魂場哪怕昨晚死了人，今天也照開不誤。」
寧榮榮聽完，乖巧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因為涉世未深，加上被層層保護，寧榮榮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些。
......
雙人對戰照常舉行，但一直到蘇青他們的比賽打完，厲無雙都沒有出現。
一夜無風，蘇青帶著寧榮榮離開了大斗魂場。
作為賠償，蘇青難得的陪著女孩逛起了索托城。
一路上吃吃喝喝，買買穿穿，等到夜快深的時候二人才決定回去。
出了城，走在回到史萊克學院的小路上。
明月繁星，夜色正美。
美好的黑夜裡，寧榮榮很是開心，她拉著蘇青談天說地。
講述了對未來的展望，說到情深處。
寧榮榮還決定等其繼承七寶琉璃宗之後，將蘇青封為左膀右臂。
她笑她鬧，他靜靜笑。
就在蘇青以為今夜捕魚計劃落空時。
魚兒還是來了。
五六人合抱的大槐樹後，厲無雙走了出來。
他卸下了斗篷，露出那張枯瘦的臉，渾濁的暗紅眼眸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
「小雜碎們！你們聊得挺開心啊？可惜我那弟子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不過沒關係，老夫馬上就要送你們去見他們了。」
「你你你！你是誰？」
突然蹦出來的厲無雙嚇了寧榮榮一跳，她又驚又怒的說道：
「我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寧榮榮！
真是瞎了你的眼敢動我們？
本小姐要是今天掉了根毫毛，我劍爺爺和骨爺爺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的！」
厲無雙聽完，嘴角扯出一個陰森的笑，聲音沙啞而緩慢：
「七寶琉璃宗？
巧了。
老夫厲無雙身上背的七寶琉璃宗的血債早就數不清了。
今天正好多收一個大小姐，相比寧風致那狗東西會傷心死吧？！
哈哈哈！！」
「老東西，不准說我爹爹！！！」
被刺激到的寧榮榮厲聲喊道。
看樣子似乎就要衝上去，好在蘇青伸手將寧榮榮往身後一拉。
他面色平靜地看著厲無雙：
「所以你就是紅狼兄弟的師父？兩個廢物徒弟被殺，你這老傢伙倒是挺沉得住氣，到現在才露面。」
看著蘇青一點也不懼的架勢，厲無雙也來了興趣，他陰惻惻的笑道：
「你好像明知老夫在找你，可還敢跑出來？
年輕人，膽量是好事，但愚蠢就是找死了。」
「哦，沒辦法，小爺天生膽子大，尤其是面對你這種鼠輩，膽子大的不行！」
蘇青無所鳥謂的出言嘲諷道。
「小雜碎，牙尖嘴利的，只是不知道你死了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魂力湧現，厲無雙戲謔嘲弄的說道。
「傻逼，讓你嘗嘗什麼是黑手！」
「找死！」
本想貓戲老鼠的厲無雙發現對方壓根不吃壓力。
為了耳根子清淨，厲無雙決定廢了對方四肢，撕爛對方臭嘴再跟蘇青聊聊。
黑紅的魂力匯聚成槍，就在厲無雙準備抬手擲出，將蘇青釘廢時。
一股氣息憑空出現了。
那股氣息是從蘇青身後不遠處傳來的。
緊接著一道火紅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葉泠鳶解開了遮掩氣息的偽裝，屬於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出場即巔峰。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而壓抑，月光在她的紅髮上鍍了一層冷冽的銀邊。
厲無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手指頓在半空中，眼神從戲謔變成了恐懼。
他連試探都沒有試探，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氣的灰影。
葉泠鳶的身影化作一道紅光，倏地截斷了厲無雙的退路，語氣輕蔑而漫不經心：
「跑什麼？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邪狼王！」
彎刀出鞘，刀刃上纏繞著熾熱的火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三招。
第一刀破開了厲無雙倉促凝聚的灰色光盾。
第二刀斬斷了他試圖反擊掩護的右臂。
第三刀貫穿了他的胸口，將他釘在了青石板路面上。
厲無雙癱在地上，胸口被刀刃貫穿的地方嗤嗤作響。
漆黑的血液噴涌而出。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的光芒正在飛速渙散。
但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沒有死。
魂斗羅的生命力遠非常人可比。
葉泠鳶抽出彎刀，偏頭看向蘇青，用下巴朝地上的厲無雙點了點：
「你的獵物，你來收尾。」
蘇青笑著走上前去，低頭看著厲無雙。
厲無雙顫抖著抬起僅剩的左手，聲音微弱而急促地哀求道：
「饒了我……我可以給你魂骨……給你功法……」
「傻逼玩意，我老師可不答應。」
蘇青朝著對方老臉踹了一腳。
接著他並指如刀，乾脆利落地划過厲無雙的咽喉。
咔嚓。
厲無雙的喉管發出脆響，他還想說些什麼。
洶湧而出的血液卡住了他的聲帶。
殺人無數的厲無雙，到死也沒想到自己死得這麼滑稽。
此同時。
蘇青體內那道卡了許久的瓶頸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魂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涌過全身經脈，沖刷著每一個關竅。
四十級。
他突破了。
寧榮榮站在血泊的邊緣，看著蘇青緩緩站起身。
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
「蘇青，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