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擼不下來的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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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風寨。

  坐落於大梁西北,是一塊連地圖都懶得畫清楚的三不管地帶。

  自從純小白當了山大王,這裡就變成了「三不准過」。

  不交錢不准過。

  不懂事不准過。

  不禮貌不准過。

  規矩之霸道,堪稱雁過拔毛,路過去的驢子都要綁上山拉兩圈磨。

  可為什麼,這幫以「專業」自居的土匪,還依舊窮得叮噹響?

  純小白剛踏上那最後一個台階,一個挑著魚簍子的老大爺就帶著兩個泥猴似的小孫子迎了上來。

  老大爺看了看純小白肩上那女人,識趣沒有多問,熟練的一抱拳:

  「大王,您要的鮮魚給您送來了。」

  「嗯。」純小白下巴一揚,「找咱們五當家結帳去。」

  「已經結過了!」老大爺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子,一臉感激。

  兩個小娃子早已膽大地圍了上去,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純小白江頭那紅衣女子,小鼻子吸了吸。

  「哇,這個姐姐身上好香!」

  「大王哥哥,這是不是他們說的壓寨夫人?」

  「啪!」

  純小白一巴掌拍在肩頭那挺翹的臀上,勾起嘴角道:「那要看她有沒有錢!」

  如果能支援他修仙路費,讓她做幾天壓寨夫人,也不是不行。

  另一個小娃子抱住純小白的大腿,奶聲奶氣道:「大王哥哥,等我長大了,也要跟你一起當土匪!」

  「嗯,有志氣。」

  純小白騰出一隻手,在他的腦袋上亂揉了一把。

  「等你小子鬍子長出來了再說,快帶你爺爺下山,天黑了,可別讓你爺爺摔著了!」

  那老大爺感激地點點頭,拉著孫子便走。

  這些個年,黑風寨山腳下的這十里八鄉能過上安生日子,全靠這位看著匪氣,做事道義的小大王。

  當年,他繼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憑藉著高強的武功帶著兄弟,將方圓五百里內所有打家劫舍的流寇、毛賊全給掃了個乾淨。

  自此之後,他們山下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閨女敢出門洗衣,婆娘敢上山砍柴,家家都存上了餘糧。

  然而,這位小大王卻不領這個情。

  非說,這方圓百里要是渺無人煙,傻子都知道這裡盤踞著一窩土匪,正經商隊不敢過。

  沒人過路,他們就收不到路費。

  所以才保護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隨著時間,這山下的村民便跟這些土匪搞得像一家人一樣,平時官府搜查,還幫他們打掩護。

  擔心他們被查出通匪,這小大王又說,他有一個不切實際的皇帝夢。

  萬一大梁朝哪天真塌了,他振臂一呼,這方圓幾百里的村民,那都是能扛起鋤頭就跟他造反的鐵桿班底。

  可這依舊沒嚇住那些百姓,轉而家家戶戶等著他那——振臂一呼。

  「砰!」

  純小白扛著「肉票」,穿過演武場,踹開了那掛著「忠義堂」牌匾的大門。

  「咕咚!」

  他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大片喉結在上下滾動。

  他身後,二當家、三當家,連帶著沒出任務的四當家、五當家、六當家……

  八個瓢把子一個不落的全圍了上來,一個個哈喇子流得像山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肩上的女人。

  「全給我滾蛋!」純小白暴喝一聲。

  「那個……那個……」四當家刀疤臉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上來,「大王,這……這莫非就是您給我們找的壓寨夫人?」

  「夫人?」

  純小白將肩上的紅衣女子往長桌上一扔,像扔了個麻袋。

  如果是三年前,憑這女人的姿色,確實夠資格當他黑風寨的壓寨夫人。

  但在見識過那踏劍飛天的仙人後,他的夢,已經不是這凡俗的龍椅能裝的下了。

  壓寨夫人?

  凡俗女子再美,百年之後不過一抔黃土,一口薄皮棺材。


  他要當的是仙帝!

  要找的也得是能陪他萬萬年的仙女!

  而眼前這個女人……

  現在只能是路費!

  是修仙的盤纏!

  「滾滾滾!」

  純小白不耐煩的擺手,像轟蒼蠅一樣,把這幫沒出息的傢伙全都轟出了忠義堂,順手還把大門給栓上了。

  隔絕了門外那群垂涎欲滴的目光後,大堂也安靜了下來。

  純小白搓著手,嘿嘿一笑,再一次朝著那紅衣女子的脖頸抓了去。

  他捏住那串晶瑩的紅色寶石,用力一拽!

  還是沒拽動。

  他不信邪,加大了力道。

  「嘶啦——!」

  昏迷中的紅衣女子被他從桌上拽著脖子提了起來,在半空中晃蕩了一下,又「砰」地躺了回去。

  「這他娘的就是根普通紅繩,怎麼比牛筋還結實?」

  純小白看著手裡那根細細的紅繩,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湊上去仔細瞅,沒找到活扣。

  「邪門!」

  「這吊墜總不可能從出生就帶上了吧?」

  純小白嘟囔一句,暫時放棄了吊墜,腦子裡又想起了另一件要緊事。

  「這娘們腰裡的家當!」

  他立馬翻身,大手直接朝著那女子的小腹摸了過去,這一摸卻摸了一個空。

  他又換了個位置,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反覆找了找。

  平坦坦,滑溜溜。

  之前手摸到的那個硬邦邦的盒子……沒了?

  純小白將把那女子翻了個面,讓她趴在桌上,撩起紅裙,入目是一個紅肚兜,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弧線,卻依舊沒有看到盒子。

  「完犢子,可能路上太顛,給弄丟了!」純小白臉色一黑。

  不過轉念一想,丟在下山路上也不用擔心,就一條道,等會兒讓手下們排成一排,地毯式搜索一下。

  只要沒有嘴饞的野獸,大概率能找到。

  放下這事,他在紅衣女子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一通操作下來,純小白髮現,除了那拽不斷的吊墜、擼不下的手鐲,丟失的盒子,就只剩下這身紅裙了。

  這裙子也不知是什麼料子做的,入手絲滑冰涼,異常柔韌,看著還有微光流轉,一看不像是凡布。

  「管你什麼做的,一會兒全給你扒了賣錢!」

  純小白目光再次落在那隻紫玉手鐲上。

  抓住那隻柔若無骨的手,把鐲子往下死命擼,可擼了半天,那鐲子依舊卡在手腕上,紋絲不動。

  「鏘!」

  他沒了耐心,扭頭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把牛耳尖刀,這是他平時用來切烤全羊的傢伙。

  鋒利度沒的話說。

  純小白一手抓著那脖頸上的紅繩,一手握刀。

  「咯吱,咯吱!」

  刀刃在她脖領的紅繩上反覆切割,發出鋸鐵的聲音,可紅繩卻像鋼絲一樣結實,竟沒有絲毫割斷的跡象。

  「這尼瑪到底是什麼材料?」

  純小白將刀扔到一旁,拉著紅繩,湊近腦袋研究起來。

  他呼出的鼻息,剛好打在紅衣女子臉頰上,使得紅衣女子眉頭竟然微微一蹙。

  「難不成是金剛絲搓成的?」

  純小白不死心,一手拽起紅繩放在桌沿上,另一手拿起尖刀,對著那根紅繩一通猛砍。

  沉悶的聲音震的那紅裙女眉頭越蹙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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