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狠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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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麼,老四腿瘸了,如果大哥也不在人世,那老爺子的繼承人,不就只有你了嗎?」

  江逸誠糾結。

  寧芝繼續:「即便老太爺最後發現是你做的,那又怎麼樣?其他幾個死的死、殘的殘,除非,他要把自己一輩子掙來的家業,送給外人,否則也只能留給自己的親兒子。」

  她又勸:「嘖,古有玄武門之變,掌權者本就是能者居之,你想想自己在家裡,大哥是長子,老四是么子,二哥又是你親哥,三個人都處處壓你一頭,你不想站起來踩他們頭上。」

  江逸誠一臉煩躁。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

  「萬一,老爺子直接把繼承權給霖安呢?」

  寧芝:「……」

  那倒是完全沒想到。

  老爺子的大孫子翻年二十一歲,已經是可以慢慢上手的年紀了。

  寧越:「嘖,就是那離家出走的孩子是吧?」

  「是。」

  「這還不好辦?讓他再『離家出走』一次,不就成了?」

  總之。

  事情已經進行到現在這個階段,沒道理說半道上停下來,就算江逸誠想停,寧越和寧芝也不會讓他停。

  寧家又出錢又出力又參與風險,當然是要來分一杯羹的。

  寧越:「事情宜快不宜緩,今天晚上趁他們沒法應該過來,快刀斬亂麻,把事情辦了。」

  江逸誠問:「那具體怎麼辦?還是下毒?那也太明顯了。」

  「當然不。」寧芝想,「只需要傷口崩開,大出血。」

  之前有一起新聞事故,說是一病人術後大出血,當時正值午餐時間,家屬出去吃飯,醫護以為有家屬看護,也沒有及時查房,最後導致病人失血過多而死。

  這種偶然性的醫療事故,且江逸華剛好符合術後條件,是最方便做成謀殺的。

  「好。」江逸誠同意,「人你們安排,我讓李江悄悄帶進去。」

  -

  秋妘跟著太太小姐回到莊園。

  車子路過主幹道時發現主樓燈火通明,想來老太爺也為今天的事火大不已。

  也不知道查得怎麼樣,要真查到是三房夫妻,老太爺就算不要他的命,恐怕也得打個半死吧。

  晚間十二點。

  錢助理髮來一切順利的消息,秋妘回復了個收到,便迷迷糊糊地睡著。

  誰曾想,半夜三點錢助理打來電話。

  「秋助理!被你料准了,真有人想來補刀!」

  雖然把先生秘密轉移走,但留在這裡的保安卻仍舊像模像樣地守著。

  由於並非在頂樓,樓層還有其他病人,凌晨三點他們這層樓來了個夜間巡房醫生,進了一個病房過了五分鐘還沒出來。

  照理說半夜查房,只是查病人的血壓心跳,各項指標正不正常,應該要不了那麼久才對。

  江霖止當時就覺得奇怪。

  十分鐘後,那人加快腳步從病房出來,被保安逮個正著。

  他們這才通過病房陽台的腳印發現,這人原來是從另一個病房悄悄爬牆過來,卻發現裡面病床上是個充氣假人,立刻察覺上當,慌亂想跑被人逮住。

  既然人抓住,秋妘沒有大晚上再跑一趟。

  等到第二天和小姐太太還有大少爺一起,重新回到醫院裡。

  秋妘告訴錢助理,「我已經告訴藺總管,老太爺說人交給他們審。」

  錢助理驚訝:「他們審?」

  他的路子已經算是三教九流都有接觸,難不成……

  「咳咳。」秋妘委婉表示,「沒錯,聽藺總管的意思,應該是比你還要專業的專業人士。」

  錢助理肅然起敬。

  那很有實力了。

  有了這麼一個關鍵性的突破口。

  別說七天,也根本不用款爺出手,小款爺都只花半天時間不到,就把人追查到。

  只不過抓人花了兩天時間。

  老實說,收到消息的時候他也嚇一跳。


  沒想到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五花大綁把人送到。

  李明輝趕緊藉口要去查給老太爺下毒的人,溜了溜了。

  書房裡。

  江逸誠嘴裡塞著毛巾,雙手反剪背在身後,繩子繞過肩膀捆得結結實實。

  藺總管過來把逸誠先生嘴裡的毛巾扯掉,然後出門,把空間留給他們兩父子。

  老太爺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手上的核桃盤得飛快,並不開口。

  江逸誠也漠然跪著,只道是成王敗寇,並不多狡辯。

  良久。

  老太爺停了盤核桃的手,死死捏在手裡。

  「不想,說點什麼?」

  江逸誠咽了咽嘴裡的血沫子,「沒什麼好說的,要打要殺,聽憑吩咐。」

  「倒是囂張。」

  在老太爺看來,犯下這等錯事,還死扛著不認錯,等同於在跟他示威。

  所以,他伸手拿出抽屜里的消音槍,朝江逸誠的大腿打一槍。

  子彈穿過大腿卡在小腿骨上。

  中槍瞬間,江逸誠只感覺自己的腿好像被什麼重重地撞了下,本就跪太久搖搖欲墜的身體即刻倒下,眼中的鮮血比疼痛感還要先來!

  「——啊!」

  等腎上腺素作用結束,劇痛如決堤般湧來,像是萬根鋼針往身上插!

  江逸誠五感漸漸模糊扭曲,聽覺視覺、味覺嗅覺,全都被觸覺的痛感取代。

  他只感覺有好幾個白大褂蹲下來抬他出去,隨後失去意識。

  手術做完。

  再幽幽轉醒。

  已是天黑。

  警報器發出嗡鳴,陪床醫生立刻通知老太爺。

  江逸誠面色蒼白,被護士扶著坐起來,而後所有人又全部退下去,只留他們父子倆。

  老太爺把槍放在斗柜上,撐著扶手緩緩坐下,靠在椅背上。

  「現在,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江逸誠的麻藥勁兒過了,但是吃了止疼藥,只覺得腿悶悶地發脹,也沒問醫生他的腿是瘸了還是跛了。

  「爸,你真偏心。」江逸誠自嘲,「老四的腿瘸了,你就要拿我的賠給他?那之前他搶我東西,你怎麼不像現在這麼公平?!」

  老太爺皺眉:「搶你什麼東西?」

  「所有。」

  江逸誠怨念頗深:「大哥是長子,我不跟他爭,二哥是我親哥,我也不跟他爭,但他江逸風憑什麼?憑什麼不用遵守長幼之序,憑什麼要我這個做哥哥的讓他,而其他哥哥卻沒有被勒令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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