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倉皇而逃！
「看來，我是不得不離開鄭州了！」
大公子連忙勸說：「父親，您不必介懷，等您回到南京調集兵力不久之後，您會重新蒞臨前線，坐鎮指揮的！」
「到時，我們準備充足，以絕對的優勢打擊共軍！之前所失去的一切，都會重新回到我們手中的！」
「再說了，你飛回南京後，鄭州還有劉主任鎮守！」
大公子一轉頭，望向對面的劉峙說道：「劉主任作為鄭州綏靖公署主任，一定會為黨國，守住鄭州這座中原的前進基地的！」
劉峙眼底爬滿了驚訝，他怔怔地望著大公子，嘴唇翕動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眼角的餘光便已瞥見。總裁那兩道灼灼的目光，正定定地壓在他臉上。
「總裁，我…………」劉峙喉頭一滾，聲音乾澀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總裁眼底滿是希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開口對他說道:「經扶，你願意為我守住鄭州這座孤城嗎！」
劉峙深深吸氣，剛要開口:「總裁，我……」
總裁直接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聲音沉重的像海綿吸滿了水。
「我知道以這點兵力，守住鄭州這樣一座孤城很困難。」
「但是你是久經沙場的百戰老將，你要有足夠的信心和勇氣來面對一切困難！」
他頓了頓，目光緊鎖劉峙，語氣里又添了幾分滾燙的信任。
「只要你能下定決心堅守到最後一刻！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功，勝利一定會到來！」
總裁神色肅然，當即向劉峙保證。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飛回南京後便立即嚴令薛岳和胡宗南，還有武漢公署，三路部隊星夜馳援鄭州！」
總裁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逼視著劉峙。
「我的話你是應該要相信的，我絕不會向你食言！」
劉峙聽著，臉上的神情又越發愁苦。心中暗自哀嘆，心底翻湧起一股無奈的苦澀。
總裁啊總裁，您幾個小時前，把我叫到地圖前，拍著我的肩給我描繪的那幅藍圖，可跟眼前這個……完全不一樣啊。
總裁滿眼期待，語氣懇切的問道:「怎麼樣，經扶，你願意承擔這個重任嗎？」
「只要你願意擔下這個重任，功成之日，我要在南京親自為你主持慶功會，並晉升你為一級上將！」
劉峙緩緩抬頭，臉上滿是堅決的神色，語氣鏗鏘有力的說道。
「請總裁放心，屬下跟隨您多年，在此危急關頭，願以您馬首是瞻！」
「您要飛回南京主持大局，把留守鄭州的任務交給我，是對屬下的信任和看重！」
劉峙挺身立正，目光堅定，向總裁鄭重承諾。
「請總裁放心，作為您的屬相，也作為鄭州綏靖公署的主任，我一定率領守軍，誓死堅持到最後一刻，等待援軍的到來！」
「好、好！」總裁連連點頭，臉上全是滿意之色。
「經扶，你是我的福將，希望看到你在這中原戰場上再次建功立業，創立新的輝煌！」
劉峙心中暗嘆，總裁啊，您對我的期許可是越來越高了！
劉峙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回復道。
「請總裁您放心吧，我一定努力達到您的期望！」
這時，大公子湊到總裁身側，低聲說道。
「父親，飛機已經準備好了，為了避免麻煩，我們還是抓緊時間登機吧。」
總裁連連點頭。
……………………
機場上，冷風獵獵呼嘯，仿佛間裹挾著共軍裝甲行進的聲音，狠狠掃過空曠的跑道。
沒有人員歡送，沒有地毯鋪地，一架專機孤零零的停在機場跑道上，全然只有抓緊時間逃走的匆忙。
總裁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向早已準備好的專機。
此前死守城池、絕不退走的錚錚狠話，此刻早已成了天大的笑話。
大公子緊隨身側，神色凝重，低聲催促著隨行人員加快速度。
機艙門開啟的瞬間，夜風灌入，吹亂了他的披風。總裁倉促的腳步驟然停住，他緩緩轉頭，望向親自前來送行的劉峙。
他緩緩邁步走過去，臉上神情複雜，聲音在冷風中有些苦澀。
「經扶」
「總裁」
劉峙微微頷首，臉上神情平淡。
總裁抬手拍了拍劉峙的肩頭，聲音里夾雜著輕輕的嘆息。
「我飛往南京後，鄭州就真的交給你了。」
「讓你一個堂堂的公署主任，帶領一個加強師的兵力鎮守鄭州，確實為難你了。」
「如果……」他頓了頓，眼眸一垂，聲音壓低了些。「如果堅持到最後，援兵沒有到達，你一定要保全自己。」
最後這句輕聲的囑託，幾乎被風聲吞沒。
劉峙點頭微笑，語氣平淡:「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總裁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多保重！」
話音落下，總裁不再有半分猶豫，轉身而去，快步登上專機。
隨著艙門重重閉合，引擎轟然轟鳴而起。戰機在跑道上急速滑行，驟然騰空而起，迅速拔高，掙脫了中原大地的懷抱。
飛機舷窗邊，總裁緩緩側過頭，透過玻璃望向下方沉沉的鄭州城。
他靜靜的癱坐在機艙座椅上，雙目空洞，周身死寂，只剩滿心徹骨的潰敗與不甘。
一場精心布防的華北戰局，幾十萬國軍葬身疆場。想想他當初放出的豪言壯語，再看看如今只能倉皇棄城、狼狽逃竄的結局。
雙眼合上的同時，牙關緊緊咬動，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顧征……」
………………
遠遠落在飛機尾翼下的機場上，劉峙還站在原地。冷風灌進他的領口，吹動著大衣，他目光靜靜的看著飛機的身影消失在天際。
副官走到他身側，輕聲詢問:「主任，我們滿打滿算不過三萬人，一旦共軍大舉進攻，我們該怎麼辦？」
劉峙目光停留在天際，唇齒間冷冷吐出一句。
「怎麼辦？」
他語氣平靜的，像在講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人家父子一拍屁股走了，讓我們把命留在這，你覺得合適嗎？」
劉峙雙手背在身後，悠悠說道:「我打了這麼多年仗，就總結出四個字！」
在副官的目光中，他字一頓的說道。
「好、好、活、著！」
「你說好好活著不好嗎？」
副官連忙點頭，「主任英明！」
劉峙一轉頭，最後望了天際一眼，淡淡開口。
「通知所有部隊集結，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一旦共軍兵臨城下，全軍立即向南撤退！」
大公子連忙勸說：「父親，您不必介懷，等您回到南京調集兵力不久之後，您會重新蒞臨前線，坐鎮指揮的！」
「到時，我們準備充足，以絕對的優勢打擊共軍！之前所失去的一切，都會重新回到我們手中的！」
「再說了，你飛回南京後，鄭州還有劉主任鎮守！」
大公子一轉頭，望向對面的劉峙說道：「劉主任作為鄭州綏靖公署主任，一定會為黨國，守住鄭州這座中原的前進基地的！」
劉峙眼底爬滿了驚訝，他怔怔地望著大公子，嘴唇翕動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眼角的餘光便已瞥見。總裁那兩道灼灼的目光，正定定地壓在他臉上。
「總裁，我…………」劉峙喉頭一滾，聲音乾澀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總裁眼底滿是希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開口對他說道:「經扶，你願意為我守住鄭州這座孤城嗎！」
劉峙深深吸氣，剛要開口:「總裁，我……」
總裁直接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聲音沉重的像海綿吸滿了水。
「我知道以這點兵力，守住鄭州這樣一座孤城很困難。」
「但是你是久經沙場的百戰老將，你要有足夠的信心和勇氣來面對一切困難！」
他頓了頓，目光緊鎖劉峙，語氣里又添了幾分滾燙的信任。
「只要你能下定決心堅守到最後一刻！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功，勝利一定會到來！」
總裁神色肅然，當即向劉峙保證。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飛回南京後便立即嚴令薛岳和胡宗南，還有武漢公署，三路部隊星夜馳援鄭州！」
總裁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逼視著劉峙。
「我的話你是應該要相信的，我絕不會向你食言！」
劉峙聽著，臉上的神情又越發愁苦。心中暗自哀嘆，心底翻湧起一股無奈的苦澀。
總裁啊總裁，您幾個小時前，把我叫到地圖前，拍著我的肩給我描繪的那幅藍圖，可跟眼前這個……完全不一樣啊。
總裁滿眼期待，語氣懇切的問道:「怎麼樣，經扶，你願意承擔這個重任嗎？」
「只要你願意擔下這個重任，功成之日，我要在南京親自為你主持慶功會，並晉升你為一級上將！」
劉峙緩緩抬頭，臉上滿是堅決的神色，語氣鏗鏘有力的說道。
「請總裁放心，屬下跟隨您多年，在此危急關頭，願以您馬首是瞻！」
「您要飛回南京主持大局，把留守鄭州的任務交給我，是對屬下的信任和看重！」
劉峙挺身立正，目光堅定，向總裁鄭重承諾。
「請總裁放心，作為您的屬相，也作為鄭州綏靖公署的主任，我一定率領守軍，誓死堅持到最後一刻，等待援軍的到來！」
「好、好！」總裁連連點頭，臉上全是滿意之色。
「經扶，你是我的福將，希望看到你在這中原戰場上再次建功立業，創立新的輝煌！」
劉峙心中暗嘆，總裁啊，您對我的期許可是越來越高了！
劉峙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回復道。
「請總裁您放心吧，我一定努力達到您的期望！」
這時，大公子湊到總裁身側，低聲說道。
「父親，飛機已經準備好了，為了避免麻煩，我們還是抓緊時間登機吧。」
總裁連連點頭。
……………………
機場上，冷風獵獵呼嘯，仿佛間裹挾著共軍裝甲行進的聲音，狠狠掃過空曠的跑道。
沒有人員歡送，沒有地毯鋪地，一架專機孤零零的停在機場跑道上，全然只有抓緊時間逃走的匆忙。
總裁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向早已準備好的專機。
此前死守城池、絕不退走的錚錚狠話，此刻早已成了天大的笑話。
大公子緊隨身側，神色凝重，低聲催促著隨行人員加快速度。
機艙門開啟的瞬間，夜風灌入，吹亂了他的披風。總裁倉促的腳步驟然停住，他緩緩轉頭，望向親自前來送行的劉峙。
他緩緩邁步走過去，臉上神情複雜，聲音在冷風中有些苦澀。
「經扶」
「總裁」
劉峙微微頷首，臉上神情平淡。
總裁抬手拍了拍劉峙的肩頭，聲音里夾雜著輕輕的嘆息。
「我飛往南京後，鄭州就真的交給你了。」
「讓你一個堂堂的公署主任，帶領一個加強師的兵力鎮守鄭州，確實為難你了。」
「如果……」他頓了頓，眼眸一垂，聲音壓低了些。「如果堅持到最後，援兵沒有到達，你一定要保全自己。」
最後這句輕聲的囑託，幾乎被風聲吞沒。
劉峙點頭微笑，語氣平淡:「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總裁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多保重！」
話音落下，總裁不再有半分猶豫，轉身而去，快步登上專機。
隨著艙門重重閉合，引擎轟然轟鳴而起。戰機在跑道上急速滑行，驟然騰空而起，迅速拔高，掙脫了中原大地的懷抱。
飛機舷窗邊，總裁緩緩側過頭，透過玻璃望向下方沉沉的鄭州城。
他靜靜的癱坐在機艙座椅上，雙目空洞，周身死寂，只剩滿心徹骨的潰敗與不甘。
一場精心布防的華北戰局，幾十萬國軍葬身疆場。想想他當初放出的豪言壯語，再看看如今只能倉皇棄城、狼狽逃竄的結局。
雙眼合上的同時，牙關緊緊咬動，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顧征……」
………………
遠遠落在飛機尾翼下的機場上，劉峙還站在原地。冷風灌進他的領口，吹動著大衣，他目光靜靜的看著飛機的身影消失在天際。
副官走到他身側，輕聲詢問:「主任，我們滿打滿算不過三萬人，一旦共軍大舉進攻，我們該怎麼辦？」
劉峙目光停留在天際，唇齒間冷冷吐出一句。
「怎麼辦？」
他語氣平靜的，像在講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人家父子一拍屁股走了，讓我們把命留在這，你覺得合適嗎？」
劉峙雙手背在身後，悠悠說道:「我打了這麼多年仗，就總結出四個字！」
在副官的目光中，他字一頓的說道。
「好、好、活、著！」
「你說好好活著不好嗎？」
副官連忙點頭，「主任英明！」
劉峙一轉頭，最後望了天際一眼，淡淡開口。
「通知所有部隊集結，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一旦共軍兵臨城下，全軍立即向南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