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許任何人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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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征話音落定,會議室霎時如置身於深淵之中。真正的如死一般的寂靜,感覺呼吸都被掐斷了。一分鐘,兩分鐘……一連幾分鐘過去,沒人敢動,也沒人敢出聲。

  報告中列出的四百多名涉案人員,既有地方經濟領域的幹部,也有各軍區的領導幹部。有錢無用,必須有權!權錢結合,才能幹成「大事」!

  這句話倒成了千百年來,這類事情的核心規律!

  顧征坦然的坐著,神色冷峻,對剛才的話,他不改一字,不補半句。他不開口,下面的人縱有千言萬語,也不敢在這時候冒出一個字。

  黎玉轉頭看了看,掃過在場的每一張的臉。顧征不開口,其他人各有心思,有話不敢說出來。

  生殺予奪,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黎玉心中慎重考慮過後,神情一陣變換後,他整理好神情,轉頭面向顧征,下半身不動,上半身微微向顧征傾去,探出半個身位。

  「顧總,您的意思是……要全部都處以極刑嗎?」

  抓捕在案的四百多人,雖說證據確鑿,但要是全殺了……

  黎玉暗暗觀察顧征的臉色,見顧征沒有生氣的跡象,他稍稍放大了一點膽子。

  「這四百多名涉案的幹部戰士,犯罪程度各不相同。如果全部處以極刑,不僅太過極端,也不合規定。」

  「是不是………」

  「我先糾正一下大家的認識!」

  黎玉話被堵在了喉頭,顧征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冷的像一陣寒風,刮過每個人心頭。

  顧征抬眸,目光平靜中帶著冰冷。這一開口,不僅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也死死拽住了那四百多人的命運。

  「這四百多人,從被抓捕到判刑,他們已經不再是幹部,也不是戰士,是罪犯!」

  黎玉垂下眼眸,嘴唇緊抿。

  其他人更不敢出聲了,顧征的聲音確實如一陣陣冰冷刺骨的寒風,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心尖發涼,整個人心神澄澈!

  顧征抿了抿唇,他剛才的話確實沒說清楚。這件事必須嚴懲!但要的是殺一儆百,不是殺雞儆猴。

  四百多人不論罪責輕重,全都處以極刑,不僅不近人情,也不合規定。

  「凡是涉案人員,一律開除黨籍。」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這些人員早已經喪失了信仰,放棄了原則,沒有資格再成為黨員。

  「犯有瀆職、濫用職權等錯誤的,開除黨籍、軍籍,剝奪所有職務。」

  下面有人開始在本子上記錄,筆尖沙沙作響。

  「造成重大損失且造成命案的,一律判處死刑。」

  筆尖划過紙張的記錄聲,突然稀疏了些。

  「貪腐金額達一千元以上,全部處以死刑!」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紛紛側目。那些記錄的同志,筆尖懸在半空,緩緩抬頭,看向顧征的目光中無法掩飾的驚詫。

  山東軍區有錢,肥差遍地。這次抓捕的四百多人,大部分是貪腐案。查抄贓款已經達到上億元!按這個標準,現在羈押的四百多人,三分之二以上都得處以極刑!

  而且之前的會議已經確定,這只是初步審查。接下來還要深挖,挖出隱藏更深的人。按照這個標準……

  顧征看記錄的人都停住了,他抬手一指,正對著一個握著筆發愣的同志。

  「你,繼續記。」

  那人眼神一陣慌亂,猛地低頭,筆尖重新落在紙上,筆尖的墨跡微微發散。

  「貪腐金額在一千元以下,及犯有其他不同程度錯誤的,開除黨籍、軍籍,剝奪職務,依據邊區法律判處關押!」

  邊區的法律制度是有明文規定的,他們有法可依。

  顧征在大會上的講話,從來不是吹牛皮。學校建了,兵工廠建了,醫院也建了。現在,要緊急建起一批監獄!

  這一套處罰標準砸下來,剛才還鴉雀無聲的會議室,漸漸湧起低沉的議論。聲音小而雜亂,但能聽出零散的字眼,都不盡相同,都指向同一個意思。

  這套處罰標準——太重了!

  「如果按這個標準處理下去,軍區恐怕要出亂子!」有人壓著嗓子說。抓起來的已經控制住了,可那些藏在暗處的,肯定坐不住。


  「太重了,太重了!」有人連連搖頭。

  「這裡面很多人有資歷、立過功。一刀切下去,太傷人心了……」

  議論聲像春潮,密密麻麻地漲起來。

  顧征不說話。他就那麼坐著,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

  當有一個人轉頭看向顧征,馬上又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目光落到顧征身上後,議論聲像被掐住了脖子。

  此刻的安靜如同收住議論聲的最後一道波浪,以顧征為中心,壓向整個會議室。

  片刻之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征的目光如同鋼筋般堅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可沒有一道目光能夠融入到他眼中。

  剛才紛雜的議論聲,他大部分都聽到了。不僅聽到了他們嘴上說的,也聽到了他們心裡想的。

  別說後續審查,就說現在捉拿到案的四百多人。多少人是老戰友、老部下?在中國這個人情社會,哪都避不開這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我想問問大家」

  顧征在靜謐的氛圍中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神專注。

  「難道有功勞,有資歷,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顧征擰著眉頭,他轉眼看著每一個人,一臉發問的神情。沒有一個人敢直視他的目光,也沒有人敢回答他。

  唉!

  顧征突然發出一聲輕輕的長嘆,「同志們!功勞和資歷,不是免死金牌,也不是向組織和群眾伸手的理由!」

  「有人說處罰太重了……」

  顧征沉著臉,搖搖頭,「我倒是覺得還遠遠不夠!對於這些犯罪人員,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真正解決問題,不殺他們幾十個,上百個,就無法挽救千百個,上萬個!」

  「這件事情沒必要再討論,就這麼定下來!」顧征的神情冷峻中凝聚成鋼鐵般的堅定,語氣也變得不容置疑起來。

  「我是總部政治局,軍事委員會,委員之一,這點事情我做得了主!」

  「並且在戰爭時期,軍事主官有臨機處置一切的權力!」

  「參謀長!」顧征轉頭一喊。

  「有!」

  「按照我剛才說的處罰標準,嚴格執行!」

  在會議最後一分鐘,顧征最後一句話如隕石墜地!

  「不許任何人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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