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辰妃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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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鄭月聽了,氣的直咬牙:「好你個宸妃,今日剛罰完跪,晚上竟然又敢勾引皇上去你宮裡歇息,

  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等我明日再尋個法子收拾你。」

  皇后正在怒罵宸妃,心腹宮女秋天走進來:

  「皇后娘娘,如玉長公主的眼睛大概保不住了,可能得瞎。」

  皇后一聽吃了天大的一驚,忙問秋天是怎麼回事。

  於是秋天將自己打聽來的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后。

  皇后聽了瞬間轉了轉眼珠:「秋天,已經不早了,趕緊給本宮卸妝,本宮要歇下了,

  明日還得早起給太后請安,順便去看望一下如玉長公主。」

  秋天忙答應著,趕緊過來服侍皇后娘娘卸去釵環,上床休息。

  第二日,皇后早早起床洗漱,之後穿戴整齊,坐著轎輦去了太后宮裡請安。

  及至到了太后的慈寧宮,給太后請安畢,婆媳二人相對而坐,閒聊中話題自然提到了如玉長公主。

  皇后鄭月先是安靜的聽完太后的講述,聽完她表示實在擔心長公主:

  「母后,既然那個夏小暖有辦法治療如玉的疤痕,

  那就必須得讓她給長公主治療呀,說不定連眼睛她也能一併給公主治好了呢,

  母后忘了嗎,當初她喝下了您的毒藥都活過來了,

  還有前一陣子有幾個侍衛中毒了,不也是她治好的嗎?

  現在趕緊召她進宮給公主治療得了唄?果真治好了給她一些賞賜不就行了嗎,

  不然的話,如玉這一臉傷讓她如何嫁人?如今再加上眼睛又傷著了,這還讓長公主活嗎?」

  「誰說不是呢,但是夏小暖架子很大,一般人根本請不動她,又不敢與她動硬的,

  因為皇上說了,以後誰敢欺負夏小暖,他會為夏小暖做主的,」太后憤懣不平的說道。

  「母后,兒臣知道有一人,她與夏小暖的私交甚好,此人出面的話絕對能請得動夏小暖。」

  「誰呀?誰這麼有面子,皇后你趕緊說,不要讓母后著急。」

  「就是您的庶兒媳宸妃呀,她與夏小暖關係最好,

  當初夏小暖中毒那次,是她衣不解帶日夜伺候的,因此夏小暖與她關係最好,

  我們請不動夏小暖,母后可以命宸妃去請,如果她也請不來夏小暖,嚴懲宸妃。」

  「就這麼辦!」太后一錘定音。

  婆媳二人剛合計好,便有太監進來稟報,

  昭辰宮娘娘宸妃以及其他幾位妃嬪來給太后請安,如今在殿外候旨覲見。

  太后立即命宸妃等進殿。一起進來的,果然還有其他幾位妃嬪,都是路上遇見的,也都是過來給太后請安的。

  眾人禮畢,賜座。太后直接對宸妃道:「宸妃,昨日如玉長公主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宸妃趕緊起身回答:「兒媳知道了,一會兒離了母后這裡,便去看望如玉長公主,

  其他妃嬪也紛紛表示等會兒與宸妃一起去看望長公主。」

  「如今,看望長公主倒也不急,只是有一件事,必須得宸妃你去辦。

  我聽說宸妃與夏小暖是舊相識,彼此關係極好,

  所以你便替母后跑這一趟,去請夏小暖來宮裡為長公主治療臉上的傷痕。

  你們也都知道,如玉之所以眼睛受傷,

  就是去找夏小暖為她治療臉上那些疤痕,

  可恨那夏小暖竟躲著不見,如玉的身份擺在那裡,見夏小暖敢如此輕慢她,她能不生氣嗎?

  於是盛怒之下才把夏小暖幾件衣服,一個妝匣給燒了,

  這才被火星子崩到了眼睛,如今太醫們也是束手無策,擔心會失明呢!」太后避重就輕的說了昨日的事情。

  宸妃一聽,再看看坐在旁邊喝茶的皇后那一臉得意,她知道,這餿主意肯定是皇后給太后出的。

  於是她趕緊跪下:「母后,兒媳與夏小暖確實認識已久,但她從未與兒媳說過她會治療疤痕呀?

  再說,母后想讓她進宮,下一道口諭即可,為何讓兒媳親自去跑這一趟?」


  「宸妃,你說的又何曾不是呢,只是這夏小暖倔強執拗認死理,一般人還真請不動她,

  別說母后下道口諭,就是皇上下一道聖旨,她要是不想接旨,

  只躲著假裝不在家,我們任何人拿她也沒有辦法。

  但是你去便與他人不同,她與你有交情呀,你親自去請,她既不能躲著不見,又不能不來,

  果真不見或者不來,你便每日去請,看她能不能受得起,受不起就得來。」

  宸妃抬頭看看:「母后,沒聽說過夏小暖會治疤痕,她既不會治療,就算來了不也是沒用嗎?

  而且,宮裡的太醫可都是醫術精深的專業大夫呀,夏小暖哪能與太醫相提並論?」

  「她會不會治傷,我比你更清楚。如今讓你去請,你只管去,其他的,等她來了我跟她說。」

  宸妃抬頭看看,見太后雖然語氣還算柔和,但臉上表情已經明顯不耐煩了,

  如果自己堅持說不去,接下來必然翻臉,然後自己就會被懲罰。

  不知是罰跪?掌嘴?還是降低位份?或者其他自己想不到的損招,但不管何種方式,這些懲罰每一種都夠自己受的,

  可是如果自己去了,那不是為難小暖姑娘嗎?

  「既然母后命兒媳去請,兒媳不敢不去,

  只是如果兒媳也請不來夏姑娘,還請母后恕罪。」宸妃想了半天,最後這樣說道。

  她已經決定了,如今看來只能出宮去這一趟,見不到小暖更好,萬一見到,便告訴小暖躲出去,

  不然一旦小暖真來了,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太后沒等說話,旁邊皇后開口說道:「你真心想請她來,便一定能請得來,如果你只隨口問問,那自然請不來。

  如果你請不來夏小暖,讓太后失望,令長公主病情加重,這便是你的過錯,

  本宮也必然罰你辦事不利之過,你也不必回宮接受懲罰,就在原地跪兩個時辰再回宮。

  第二日再去,請不來繼續罰跪,直到你把人請來為止。」

  宸妃無奈,只得站起身來準備出宮去請夏小暖。

  「容嬤嬤,你陪著宸妃去一趟,她年輕不經事,你凡事照看著。」

  太后轉頭對她身旁站著的一位嬤嬤吩咐了一句。

  「奴婢遵命!」容嬤嬤答應一聲,立即站在宸妃身後。

  宸妃一聽心中暗怒:說的好聽,說什麼照看著,說白了不過是怕我不盡心,派這嬤嬤看著我而已。

  但無論心中咋想,終究是敢怒不敢言,

  於是坐著轎輦到了宮門口,又換乘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夏小暖家去了。

  到了夏小暖家門前,隨行太監上前敲門,敲了半天也無人應門。

  馬車裡的宸妃聽見無人應門,心中暗暗歡喜,小暖看來果然沒在家,簡直太好了。

  容嬤嬤見敲了半天也無人應門,便低聲吩咐身邊侍衛:「跳進去看看。」

  侍衛一聽,有兩個人飛身躍進院牆內,一路往後院去查看。

  宸妃坐在車裡,心中鄙夷,這哪還有點皇家應有的樣子,

  不經允許隨便闖進民宅,這分明是仗著皇上的勢欺壓百姓。

  過了半晌兩個侍衛又跳了出來:「嬤嬤,裡邊確實沒人,

  之前長公主帶人燒掉的東西,原樣堆在院裡並沒有打掃,看樣子人確實沒回來。」

  容嬤嬤聽了並不死心,轉身命眾太監四面站好圍住,防止宸妃被人看見,然後自己去請宸妃下車。

  宸妃無奈,也不敢不下車,只得下車來到夏小暖門前。

  「宸妃娘娘,皇后娘娘吩咐了,夏小暖不在家也算您辦事不利,娘娘您也得接受懲罰。

  老奴已經把跪墊鋪好,娘娘您接受懲罰吧。」

  宸妃自然不敢反抗,慢慢在墊子上跪了下去。

  看著被罰跪的宸妃,容嬤嬤忍不住悄悄想:

  「夏小暖不是不在家嗎,那就罰宸妃跪著,因為她辦事不利,

  如果她是躲在哪裡,見宸妃在她門前被罰跪,她一定得出來。

  看來,還是皇后思慮周全呀!」容嬤嬤心中暗暗想道。

  宸妃娘娘跪著,周圍太監就得一直站著擋在她周圍,

  所有人就得全體待在夏小暖家門前滿兩個時辰。

  夏小暖躲在空間,把外面的情況聽的清清楚楚,她一直在考慮,自己到底出不出去?

  如果不出去,怕宸妃跪壞了膝蓋,這麼跪下去,無論是誰肯定都吃不消。

  可是如果出去,不跟宸妃去宮中為長公主治病,那宸妃回去一樣還是會被懲罰,

  難道自己真能跟隨宸妃去宮中為長公主治病?夏小暖想到這裡立即止步,

  這如玉長公主自從看見她第一次便對她充滿敵意,一次一次想整死她,自己會給仇人治病?那自己非得窩囊死不可。

  想好了打定主意不出去,但也不能眼看著宸妃跪在這裡,她稍微想了一下,決定去找於寒光。

  於寒光前幾日奉皇上旨意來安撫夏小暖,結果夏小暖沒在家,或者說躲在空間沒出來,

  所以於寒光沒見著夏小暖,隨後來的內務府總管來送皇上給的賞賜,也沒見著夏小暖,二人回去均稟報皇上,夏小暖沒在家!

  但於寒光心裡清楚,小暖所謂的沒在家,只是她躲著不肯出來而已,但是知道歸知道,他自然不會跟皇上去說這件事。

  這天,於寒光當值,午飯後皇上回了後宮歇息半個時辰,因此於寒光得以有半個時辰的空閒。

  他正想找個地方歇息,忽然身旁憑空伸出一隻手,拽了他一下。

  於寒光一愣,人已經在空間裡,夏小暖站在他面前。

  「小暖,你嚇我一跳,哪有你這樣忽然襲擊的。」於寒光輕聲斥責夏小暖。

  夏小暖哈哈笑著:「沒有其他辦法了唄,不拽你一下,直接把你運進來,你不是更迷糊?

  於兄,我找你是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啥事,說吧,除了要我腦袋不給,其他任何事都行。」於寒光說道。

  「多謝於兄這麼仗義,我長話短說……」

  夏小暖把宸妃跪在她家門前的事說了,然後請於寒光想點辦法通知皇上。

  於寒光聽完稍一思索說道:「我自有辦法通知皇上,這事你不用管了,現在你先把我送出去。」

  夏小暖笑著一揮手,於寒光便發現自己還是站在剛才的地方。

  心中不由暗自讚嘆,小暖這姑娘法術了得。

  於寒光叫過一名下屬吩咐道:皇上大約還需要半個時辰之後才能來御書房,

  我現在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你盯在崗位上不要離開,

  萬一皇上提前來御書房,一旦皇上問起我,你幫我回稟一聲。」

  下屬答應了,於寒光翻身上馬,奔著唐謹言這裡來了。

  到了唐府門前一看旁邊這些人,這不是宮裡的人嗎,於是立即過來詢問怎麼回事,

  太監們自然很多都認識於寒光,於是簡單跟他說了說原委。

  於寒光聽完也沒過多打聽,又去旁邊唐謹言那裡,兩人約定了晚上在一家酒樓見面後,於寒光翻身上馬回了宮中。

  到了宮中一杯茶剛喝完,皇上歇息結束,來了御書房。

  於寒光一邊給皇上研墨,一邊輕聲說了自己剛才去找唐謹言時看見的情況。

  皇上一聽大驚:「你是說皇后罰宸妃跪在小暖家門前?」

  「確實是這樣!」於寒光說道。

  「誰出的這主意?」皇上看著於寒光。

  「屬下不清楚,也沒敢仔細問,不過太后身邊的容嬤嬤站在旁邊。」

  「你立即去傳朕的口諭,命宸妃立即回宮。」

  「屬下遵命!」於寒光答應著出來,翻身上馬去傳皇帝口諭,

  宸妃得了皇上的口諭,這才敢站起來準備回宮。

  但是跪的久了,一時哪裡站得起來,於是有宮女左右攙扶著,掙扎一番後才終於進入馬車,回宮去了。

  傍晚,皇后正坐在窗前看著宮女們逗弄廊下的雀,忽聽太監傳旨說皇上過來了,

  皇后一聽不由心花怒放,她趕緊起身出來迎接皇上。


  皇上進來後自顧坐下,也不同她說話,鄭月心中隱隱不安,但也不敢主動問皇上為何不高興,只是親自端了茶奉給皇上。

  皇上一杯茶喝完終於開口道:「皇后,今日命宸妃去請夏小暖,

  請不來便直接在夏小暖門前罰跪,這是誰的主意?」

  皇后一聽,心中清楚,皇上既然問了,就應該已經知道了,

  因此也不敢抵賴,膽戰心驚的說道:「關於找夏小暖治傷的主意,是臣妾提議的,因為臣妾知道她給宸妃治過傷。」

  「皇后親眼看見小暖給宸妃治傷的?」

  「那倒不曾。」皇后聲音低了下去。

  「私闖民宅,而且在皇宮外懲罰嬪妃,你這些腌臢的做法都是跟誰學的?

  鄭月,朕看你這心胸氣度,還真不夠資格當朕的皇后,朕會認真考慮替換你的人。」

  皇上說完,甩袖走了,皇后瞬間癱在地上不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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