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儘快押往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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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謹言和夏小暖一路風塵僕僕趕往青溪州。

  這一日黃昏,兩人終於進了青溪州的城門。

  打聽了路人,知道這青溪州最繁華的客棧,便是坐落在迎賓大街上的「迎賓客棧。」

  二人聽了,拍馬前去「迎賓客棧」辦理住宿手續。

  不要說太子給的經費充足,就是唐謹言和夏小暖這兩人本身,誰都不是差錢的人,

  尤其是夏小暖,空間銀兩根本就有的是,只是除了他自己,別人並不清楚而已。

  二人找到了迎賓客棧後,在這裡開了兩間最貴的客房。

  兩人隨身物品並不多,除此之外便只是兩匹馬,

  唐謹言囑咐客棧夥計好好餵馬,多加精品飼料,退房時一起算錢。

  叮囑完之後,隨手賞了夥計二十兩銀子。

  這種檔次的客棧,平日裡夥計自然也是經常接觸有錢的客人,

  給賞錢的客人也不少,但一次給這麼多的,夥計不僅沒經歷過,甚至沒聽說過。

  他因此用手托著銀兩,遲遲不敢收起來,因為他怕客人是給錯了。

  唐謹言一見夥計反應,心中明白他是怎麼想的,

  於是再一次請夥計趕緊把銀兩收起來,

  然後趕緊把馬匹牽到後院去好好餵一下,這段時間這兩匹馬千里奔襲,也很辛苦。

  夥計這才敢把銀兩收起來,千恩萬謝後十分開心的牽著馬走了。

  「唐兄,你太大方了,為何賞賜夥計這麼多銀兩?」夏小暖不解。

  「小暖,你以為唐兄只是單純的賞賜夥計嗎?

  你我初來乍到,萬事不熟,如果想打聽點啥事,客棧夥計應該是個相當不錯的人選,

  但我們跟他不熟,如果貿然找他打聽消息,他不見得跟我們說,而且是實話實說。

  所以,讓對方接受我們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銀兩讓彼此關係融洽起來。

  我們並不一定就能用到他,但如果用到他,

  小夥計會因為這些銀兩,對我們傾力相助。」唐謹言笑著解釋道。

  二人這一路上,也一直在研究到了青溪州之後,從哪裡開始探查。

  雖然之前擅長用夜晚刺探的方式,但那都是私人府邸,與現在的軍隊可是絕對不同,

  敢輕易潛入軍隊,被抓到的話,如果敢不說實話,那必被殺之,

  如果說了實話,興許會捅一個大簍子,

  因此兩人直到今天也沒決定好應該怎麼辦。

  但兩人共同的看法是,先找到名單上這個諜女柳葉在哪裡藏身,她用什麼身份接觸的謝彪,

  或者謝彪警惕性高,她根本沒找到機會?這是首先要弄清楚的。

  如今夏小暖聽唐謹言一解釋,也覺得唐謹言的做法很對。

  「小暖,今晚我們早點吃晚飯,然後早點休息,明日我倆出去轉轉。」

  夏小暖點頭答應,之後轉身進了自己房間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二人早飯後去青溪州南城門口轉了轉,

  發現城門守備極嚴,出入必驗路引,車馬行囊盡數搜查,

  城樓哨兵各個盡職盡責,盤查的十分嚴格。

  兩人一邊往回走一邊讚嘆,看來這個謝彪治軍嚴格,是個真正的將帥之才,

  青溪州有這樣的人守著,是太子之福、大夏國民眾之福啊。

  兩人邊走邊聊,當路過一間茶樓時,夏小暖正好有些口渴,

  於是對唐謹言說道:「唐兄,我很是口渴,我們去茶樓喝杯茶如何?順便也能與茶樓里的人打聽一些消息。」

  唐謹言一聽正合心意,於是二人奔著茶樓去了。

  到了茶樓沒等挑帘子進去,裡面的夥計便已經迎了出來:

  「抱歉了二位,本茶樓今天中午開始直到晚上亥時,都不再對外營業了,希望兩位下次再光臨本茶樓喝茶聽書,今天真是對不住了。」說罷,拱手又作揖。

  夏小暖一聽,心中不解:「夥計,你們茶樓不營業這是你們的權利,你用不著道歉,


  只是有一點我想弄清楚,你們為什麼不營業了呢?」

  「回姑娘話,小的沒說我們不營業,我們只是不對外營業了,

  因為晚上軍中的謝元帥要來喝茶聽書,

  所以茶樓已經被謝夫人包下來了,通知我們中午就清場,不許對外營業了。」

  「謝夫人?哪個謝夫人?」夏小暖看了看唐謹言,又轉頭問茶館夥計。

  「謝夫人姑娘都不知道?」夥計反問了一句,想了想又說道:

  「聽口音姑娘應該是外地人,難怪你不清楚,那么小的說與姑娘知道也無妨。

  謝元帥是我們青溪州的新任元帥,才來一年多,謝夫人好像是元帥到任後才娶的,

  謝元帥和夫人都特別喜歡來這裡喝茶聽書,

  而每次來,必然命我們提前清場,因為夫人不喜歡平民百姓與她共同聽同一場書,所以每次都清場。」

  「那就是謝夫人包場嘍?只是包場給不給你們錢呢?」唐瑾言問了一句。

  夥計看了看唐謹言,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謝元帥帶領兵將保衛著我們青溪州,無論給不給錢,我們都必須接受。」

  「謝夫人來喝茶聽書也罷了,謝元帥也陪著夫人來?

  萬一有緊急軍務找不到元帥可怎麼辦?」夏小暖接著問。

  「日常軍務的話,據說都是梁正將軍負責,

  緊急軍務的話,我們這些百姓並不能知道,所以不知將軍們怎麼辦。」茶館小夥計很健談。

  「夥計,我倆是外地來的,明日就得離開了,但我非常想聽一場你們茶樓說的書,

  所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倆給一百兩銀子,也不去茶樓座位上聽書,只在後邊聽聽即可,

  甚至還可以幫著做些雜務,讓我們感受一下這裡的氛圍就行,夥計你看可以嗎?」唐謹言問道。

  一聽一百兩銀子,夥計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過很快猶豫起來:

  「這事小的做不了主,二位稍等一下,小的去請我們掌柜出來。」

  茶樓掌柜很快便出來了,在得知夏小暖二人的需求後,

  又一再確認二人保證不會惹出亂子, 只在後台聽聽如何說書就走,

  甚至二人還可以幫忙端茶遞水,得到這些承諾後,掌柜把兩人留了下來。

  入夜,華燈初上,茶樓里燈火通明,將茶樓前整條青石板路都照的透亮。

  茶樓門前,早有士兵分左右在門邊把守,而茶樓周圍,更是很多士兵在站崗警戒。

  一行數匹馬如約而來,到了茶樓門前嘞馬停下並翻身下馬,

  馬匹後邊跟著的一頂小轎也停了下來,

  隨著一聲嬌笑,一位美貌異常的女子被丫鬟由轎內攙扶下來。

  茶樓掌柜早已迎了出去,拱手作揖又伸手相請,十分恭敬的往茶樓里讓著這些人。

  當先一人身材魁梧高大,紫紅色臉龐,卻穿了一身月白色錦袍,看上去很威風,又稍顯不倫不類。

  跟在他身邊的女子,嬌小玲瓏,面如滿月,十分美貌。

  二人大搖大擺的往茶樓雅間走去,姿勢放肆囂張,這樣子便是絲毫沒把周圍任何人放在眼裡,簡直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模樣。

  夏小暖躲在茶樓後面的角落,把這兩人觀察的清清楚楚。

  看來這女子,必是柳葉無疑。夏小暖心中想道。

  因為她來青溪州之前,便已經把謝府的主要成員都認清楚了,

  尤其謝夫人以及府中的幾位妾室,夏小暖都通過自己的辦法見過了她們。

  此刻一見這所謂的謝夫人,果然不是京都謝府那個掌家的謝夫人。

  掌柜吩咐夥計,最好的茶趕緊泡上,端上去。

  說書先生也趕緊就位,輕輕的敲了一下醒目,然後說書先生便正式開始說書。

  夏小暖二人自然無心聽書,但既然來了,便也不能走,

  而且一定要等著謝元帥聽完書,他走他們才能走。

  終於到了亥時三刻,謝彪等人才意猶未盡的從雅間出來,


  該上馬的上馬,該坐轎的上轎,一行人又如來時一樣,簇擁著謝彪離開了。

  唐謹言和夏小暖見狀,也急忙與掌柜告辭,隨後悄悄跟了上去。

  令夏小暖二人吃驚的是,這謝彪竟然不是往軍營方向走,反而騎馬往鬧市區趕去。

  一行人直到一處十分氣派的宅子前,這才停下來,命人開了大門,謝彪帶著夫人往後院去了,隨從們也各自去歇息。

  夏小暖和唐謹言躲在宅子外面等了一陣,然後飛身躍進院牆內,停了一會兒聽了聽沒有誰發現他倆,便也快速往後院去了。

  二人很快找到了謝彪和柳葉的住處,

  只見二人皆已換了寢衣,只是並沒睡,在聊著一些日常之事。

  唐謹言二人見了知道他們很快就會歇息,今晚一定不會聊他倆想聽的話題了,

  便也不過多停留,再次翻牆出去,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夏小暖和唐謹言二人每天跟蹤謝彪,觀察他的一言一行,

  尤其晚上,通過他與柳葉的對話,夏小暖二人基本斷定,這謝彪已經被柳葉給策反了。

  但是,謝彪是朝廷委派的駐守邊關的兵馬大元帥,

  即使涉嫌謀反,憑夏小暖二人自然是無法撼動謝彪分毫的。

  但是二人也並不著急,他倆商量一番後,決定先對柳葉下手。

  這日,柳葉服侍謝彪起床更衣後,謝彪自去軍營轉悠,

  而這個柳葉等謝彪走後便又躺了下來,

  她覺得謝彪起的實在太早了,此刻她還睏倦的很。因此她想再睡一會兒。

  就在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睡著時,忽然覺得身上幾處重要穴位被人拍了拍,她瞬間驚醒,但是她發現,自己已經一動不能動了。

  於是眼看著一個姑娘過來,拿著繩子把自己捆綁結實,

  又強行撬開自己的嘴,把後牙槽藏著的毒藥也給剜了出去,

  之後又扯碎了一個衣襟堵在自己嘴裡,這才拎著捆綁著自己的繩子,翻牆越脊快速離開。

  這日深夜,梁正將軍巡視完城牆上士兵的防守情況,

  剛剛回到營帳,忽然他感覺營帳內多了一個人。

  他猛然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靜靜站在營帳的入口,

  她手裡,還拎著一個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女子,

  那女子嘴裡還塞著一團東西,看樣子應該是衣襟之類的。

  梁將軍最初以為眼睛花了,努力眨了眨眼,發現確實是有一位姑娘站在那裡。

  梁正伸手去拿放在旁邊的劍,卻只見那姑娘笑意盈盈的說道:

  「梁正將軍,你先不要摸劍刺殺我,我不是你的敵人,更不是鬼魅,我與將軍是同路人。」

  「那姑娘是什麼人?又是如何進來的?」

  梁正心中十分驚訝,他清楚自己營帳外面有士兵站崗值守,如今進來人了士兵為何會沒有發現?

  「我說我是什麼人將軍也未必會相信,我給將軍看一樣東西,將軍便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夏小暖說著,拿出一枚令牌遞給了梁正將軍。

  梁正接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仔細看了一下,

  然後趕緊把令牌還給夏小暖,並且單膝跪地抱拳,行武將軍禮。

  「梁將軍,你不必多禮,起來說話。」

  夏小暖說著,把太子的「監國鎏金令牌」又收了起來。

  「末將遵命!」梁正將軍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梁將軍,我是殿下派來的人,已經來了一陣子了,主要任務是偵查元帥謝彪的一些情況。

  目前,已經查實謝彪瞞著朝廷,臨陣娶妾,這是重罪,

  而且,他娶的妾室,也就是這個柳葉,還是一名大陳國的細作。

  最主要的,她大概已經成功說服了謝彪,準備等待時機投奔大陳國。」

  「什麼?這怎麼可能?」梁正徹底呆住了。

  「怎麼就不可能?和我一起來的,還有一人,

  我二人跟蹤謝彪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他和柳葉每晚策劃等將來大陳國發兵時,

  如何第一時間殺死將軍你,如何打開城門迎接大陳隊伍,他們又如何逃往大陳國等等,一切都規劃的非常完整。

  我們也正是聽謝彪經常議論,只有設計殺死將軍,

  他們才能順利打開城門,使得大陳國軍隊順利進入我大夏國,

  正是因為他們這些話,我才了解了將軍的為人,這才敢拿著太子殿下的令牌來找將軍。

  如今,我們偷偷捉住了這個柳葉,但我們沒有地方關押她,而將來審問謝彪時,她是重要人證。

  梁正這時已經從震驚中平靜下來:「姑娘的意思是需要我們提供地方關押這女子?」

  「不僅是關押,而且要看好她,並且儘快把她押往京都。」夏小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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