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快點回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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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小暖一聽孫夫人這樣的話,心裡頓時明白了。

  她見孫夫人還沒走遠,低低叫了一聲:「夫人請留步!」

  孫夫人聽見叫她,回過頭來。

  「夫人,亮天后帶著今晚那兩個妾室離開孫府,找個安靜的小鎮好好活著吧,

  孫時安既然不拿你們幾位當人,還守著他幹什麼?」

  「孫夫人聽了並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剛才夏小暖躲在窗外往屋裡看的時候,唐謹言則密切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但他沒想到夏小暖忽然飛起一腳踹碎了窗戶,並且還跳了進去。

  唐謹言大驚,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因此他並沒有跟著進屋,而是躲在窗外給夏小暖放哨。

  如今一見夏小暖終於出來了,他忙奔了過來:「小暖,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嚇我一跳。」

  「唐兄,我們出去說。」夏小暖說完,飛身上了房頂,唐謹言一聽,也不再多問,隨後跟了上去。

  二人與房頂放哨的於寒光匯合,自然也不能在孫府房頂說話,於是三人跳下房頂,快步離開。

  到了安全的地方,夏小暖把剛才聽來這一切都說了,也說了孫夫人那句話。

  唐謹言聽完說道:「這是十萬火急的事,我們必須連夜出城,

  但如今城門早已關閉,沒有出城令牌,我們是出不去的。

  可要是等到天亮,只怕萬一有變,因為孫時安只是傷了,卻並沒有死掉。

  如今他見家裡忽然出現陌生人,會不會想到別的事情上去?」

  於寒光聽完,伸手自懷內掏出一枚「東宮金令牌」說道:

  「殿下早就想到萬一我們有什麼重要之事需要連夜出城,而城門關閉我們出不去那就糟了,

  因此命我隨身帶著這枚令牌,城門士兵一見這令牌,

  所有出城審核環節必須全部略去,直接開城門放我們出去,所以出城不是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得騎馬,如果實在沒有馬匹,我們幾個辛苦點,施展輕功倒是也可以去。

  不過我已經想到一個辦法,現在街上有巡防營在巡邏,我拿著東宮侍衛腰牌便可以借他們的馬,

  目前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一時找不到孫時安城郊的宅子在哪裡,這是一個難題。

  要不這樣,唐公子你去孫府抓一個小廝過來,封住他幾處穴位即可,到時候命他指路。」

  唐謹言一聽點頭,說了一句:「好的,於兄小暖,等會兒我們還在這裡碰面。」

  說完轉身往回走,想去孫府抓小廝帶路。

  「唐兄,你等等,現在孫府肯定已經亂起來了,你一人去太危險,我和你一起去。

  於兄,你去借馬,一會兒我們還是在這裡匯合。」

  於是三人分頭行動,於寒光自去借馬,而夏小暖和唐謹言又原路返回,準備抓一個孫府小廝帶路去孫府郊外的宅子。

  兩人趴在房頂悄悄觀察,只見孫府已經燈火通明,院子裡護院,小廝等站滿了整個院子,

  而孫府管家正在指派護院們圍住整個孫府,然後挨個院子搜查歹人,又命一個小廝趕緊去報官。

  現在想要在孫府抓個人帶路已經很有難度,

  二人正在考慮該如何辦,這時唐謹言聽到管家吩咐小廝去報官,

  於是一拉夏小暖,低聲說道:「我們跟著那小廝,到了合適的地方就動手抓他。」

  夏小暖一聽點頭,二人悄悄後退,退到房頂邊緣這才一躍而下。

  二人躲在暗處,很快便看見那小廝騎著馬奔過來,

  眼看他奔到眼前,唐謹言縱身一躍,瞬間躍上了馬背,

  然後隨手拍了小廝幾處大穴,並低聲說道:「不許叫喊,你敢喊一聲我立即一掌拍死你。」

  那小廝嚇的不輕,又因為穴道被封四肢無法動彈,只是拼命點頭。

  唐謹言把馬牽到無人處,問那小廝:「你知不知道你們孫府京郊的宅子在哪裡?」

  見小廝點頭表示知道,唐謹言很高興,他又揮起一掌閉住小廝啞穴,使他暫時無法說話。


  小廝多處穴道被封,顯然已經無法自主騎馬,

  於是唐謹言繼續坐在馬上扶著他,夏小暖則跟在他們後邊,向著同於寒光約定的地方奔過去。

  兩人到了地方一看,於寒光已經牽著三匹馬站在原地等待。

  於寒光一見唐謹言果然抓了一個小廝回來,問道:「唐兄,你沒問問他是否認識路?」

  「問過了,識路。」唐謹言說完,夾著小廝躍到於寒光借到的馬上,繼續與小廝共乘一匹馬,小廝的馬則放任它隨便走哪裡去。

  於寒光和夏小暖也各自翻身上馬,幾人向著城門口飛奔而去。

  到了城門口,於寒光拿出那枚「東宮金令牌」,

  果然十分順利,守城官兵一字沒敢多問,直接開城門放他們出城。

  看看離城門已遠,唐謹言拍開小廝被封住的啞穴,命他指路。

  這小廝顯然也真是害怕,一路並沒敢耍什麼花樣,整個路途都在很專注的指路。

  在確定孫宅已經離的不遠時,唐謹言翻身下馬,把小廝扔在一個樹林裡,並解開了他的穴位:

  「亮天后你自可以回去,但是不該說的不要說,現在你嘴欠就會丟掉性命,學會閉嘴,儘量為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

  小廝拼命點頭答應,幾人倒也不怕他回去告密,

  因為城門已關,別說一個小廝,就是任何人哪怕是三皇子瑞王,沒有令牌,僅憑身份是叫不開城門的。

  等到天亮城門打開時小廝回去稟報,估計那時該查的,他們已經全查完並知道答案了。

  三人放下小廝,再度翻身上馬,往前奔去。

  又走了一段路,三人下馬,把馬匹拴在樹林裡,然後各自運起輕功,向著前方又奔了一段路。

  雖然是夜晚,但當偌大的一座宅院影綽綽的出現在前方時,三人還是能看的清楚,知道孫宅到了。

  幾人站在這座宅院的高牆下,稍微合計了一下,便繞到大牆後邊,翻牆躍入院內。

  為防止遭遇埋伏,三人決定儘量不分開太遠,而是一字排開,由後院往前院慢慢搜索查找,看看這宅子裡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令人奇怪的是,三人從後往前每一座倉庫都看遍了,

  裡面除了糧食就是酒,此外並沒有任何違禁品。

  甚至整個宅子除了護院,其他人都躺在一間間大通鋪里呼呼大睡,鼾聲震天。

  三人反覆搜了好幾遍,也沒找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再又一次搜查無果後,三人躲在一個角落裡,合計是不是先回去,因為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這時,夏小暖的眼睛剛好看到前邊馬廄里的十幾匹馬,

  這些馬應該是平日裡來回拉運糧食,酒糟等物品時用的。

  夏小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唐兄於兄,看見馬廄里那些馬了嗎?

  我們三人同時出手,把護院打暈,然後把這些馬全放出去,我們幾人在後邊跟著就行。」

  於寒光和唐謹言平時並沒有接觸這種拉車馬匹的機會,因此也不明白夏小暖這是啥操作。

  「小暖,這麼做有什麼用?」二人同時問道。

  「試試就知道了。關鍵是如何能快速出手,一點聲音沒有的便把護院們干倒。」夏小暖說道。

  「這個自然容易,我們過去。」於寒光說完,帶頭往護院們的必經之路走去。

  這些護院五人一組,每一進院落由五人不間斷的巡邏。

  馬廄在最後院,因此幾人躲在後院的角落裡等著。

  當五人組成的護院舉著火把走過來時,於寒光低聲說了一句:

  「我對付前邊兩個,後邊兩個人由唐兄搞定,小暖對付中間那人。

  現在,我數一,二,三,我話音一落,便行動。」於寒光低聲說道。夏小暖和唐謹言分別答應。

  「一,二,三,行動!」於寒光說完率先沖了出去,唐謹言和夏小暖緊隨其後也沖了出去。

  五個護院哪裡是他們三人的對手,甚至根本沒看清是怎麼回事,便全部被拍暈了過去。

  三人快速將這幾人拽進馬廄,然後打開後院門,把馬廄里的馬全部放了出去。


  那些馬在院門外停留了片刻,便跟在一匹領頭的馬身後,向著前邊路上奔去。

  三人見狀,連忙跟上。這樣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又一座巨大的院落出現在三人眼前。

  三人先後跳進院裡,也是由後往前搜索,

  只見這院子倉庫里也是放著一袋袋糧食,

  以及一些酒糟,還有很多餵馬的草料,此外也沒有其他東西。

  甚至在最大的一個倉庫里,隨意堆放著半間屋子的苞米瓤子。

  看見這麼多苞米瓤子,夏小暖停下了腳步:「於兄,把這鎖頭扭開,我們進去看看。」

  於寒光雖然不解夏小暖進這樣一間裝雜物的倉庫有什麼意義,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是自靴筒內抽出一柄匕首,只一下便把巨大的鎖頭攔腰斬斷,

  唐謹言不禁暗自讚嘆,好鋒利的匕首,居然削鐵如泥。

  於寒光拿掉鎖頭,邁步進了倉庫。夏小暖站在倉庫角落裡:「於兄,唐兄,你們兩位賣賣力氣,把這堆苞米瓤子扒開,一定要扒到底,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

  二人一聽,頓時愣住,接著好像受到了什麼巨大啟發,並排站在玉米瓤子前,拼命往自己身後扒拉苞米瓤子。

  半個時辰過去,三人面前擺著一柄柄用油紙纏著的刀劍,扒出來的部分數了數,一百多把,沒扒出來的,不知裡面有多少。

  二人又扒了一陣,又扒出三個木箱,箱子裡面是三副用麻布,油紙,厚牛皮層層包裹的甲冑。

  二人終於停止了翻找,一個是累,另一個主要原因,這些東西足以讓孫時安九族全滅。

  於寒光十分不解:「小暖,你是如何想到刀劍甲冑會藏在這裡的?這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破綻呀?」

  夏小暖笑了笑,自嘲的說道:「兩位都是上層人士,自然不知道農人的習慣。

  在我的故鄉,平日裡苞米收割搓粒之後,

  這些苞米瓤子要麼堆在院裡角落燒熱炕,要麼賣幾文銀錢,

  哪有把這東西當寶貝鎖進倉庫的?這分明是不想賣又怕丟,

  可是苞米瓤子不是什麼稀罕物,鄰里之間常常當面互取取用的,

  這城郊又沒有住戶,這東西這麼多都愁得慌,哪有緊緊鎖著的道理,唯一的可能就是裡面埋著東西。」

  「那馬又是怎麼回事?為何把馬放出來它就能找到這裡?」於寒光又問道。

  「老馬識途聽說過嗎?意思就是活的年頭多的馬都能記住常走的道路,

  其實,並不只是老馬,是幾乎所有的馬都能記住常走的路,

  在我的故鄉,經常有去幽州賣糧的農人,賣了糧食後便買些酒喝,

  不想回程時,走到半途酒勁上來,趕車的人扔了鞭子躺在馬車上呼呼大睡。

  這時候的馬,大都會自己默默把主人拉回家,這在我的故鄉,不是新鮮事。

  現在既然孫時安那所宅子裡沒有違禁物品,

  而馬廄里又有那麼多馬匹,那就把它們放出去試試,結果就找到這裡了唄。」夏小暖說道。

  於寒光和唐謹言二人聽了,不禁對夏小暖大加稱讚。

  「兩位,說正經事吧,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暖,我和唐兄在這裡守著,防止有變,你回去找太子殿下稟報情況,讓殿下拿主意,

  孫時安是兵部尚書,朝廷正二品大員,如今雖涉嫌謀反,但沒有太子令旨,誰敢抓捕?

  所以你趕緊回去,讓殿下趕緊採取措施,遲恐有變。」於寒光說道。

  「於兄,我回去找太子殿下,需要層層稟報才有可能見到殿下,太過麻煩,

  而且還有可能見不到殿下,那樣更麻煩,

  所以,不如我和唐兄在這裡守著,於兄你趕緊回去稟報。」

  於寒光一想確實如此,雖然他清楚夏小暖武功高超,依然不放心的叮囑唐謹言:

  「唐兄,一定要注意保護小暖,別出意外。」

  唐謹言一聽忙答應著,並請於寒光放心,有他在,保證夏小暖不會出任何事。

  於寒光叮囑好了兩人,開門翻牆而去,到了樹林裡找到自己的馬匹,翻身上馬,回去找太子稟報。

  倉庫里夏小暖和唐謹言坐在苞米瓤子堆上,兩人正輕聲說著話,忽聽外面一人說道:「咦,這倉庫鎖頭怎麼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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