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真相大白
「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再撒謊，殿下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一個時辰後，何氏面對自己招認的口供，簽字畫押後，被侍衛押了下去。
「殿下是想拿著這份口供，去向三皇子問罪嗎？」於寒光問道。
「不是，僅憑這樣的口供，這樣一個毫無分量的女人的證詞，是無法撼動三皇子的，
而之所以留著這口供，是為將來找他算帳時做準備。
再說，沒有必要現在動他，繼位之前儘量減少是非風波，
一切想剷除的人，都等繼位以後再採取行動。
這個女人沒什麼用了，處理掉，記住，一定要處理乾淨。」太子吩咐於寒光。
「殿下，昨夜小暖把人交給屬下後，又返回了楚統領府，
我們是不是稍微等一下再處理這女人，看小暖還有沒有其他發現，萬一需要問她呢。」
「好，那等一等，看小暖如何說。」太子說完，回了書房，於寒光等侍衛急忙跟上。
楚統領府，忙了一夜也沒找到何氏，
楚統領下令，昨夜之事不許外傳，如果有任何人出去亂說，輕者趕出統領府，嚴重的直接殺了。
何氏失蹤的實在蹊蹺，現在只能暗自查找，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夫人則悄悄派了兩名心腹騎快馬出城，趕往何姑娘的老家，
去接何姑娘的爹，說是請他來府上住一段日子。
心腹自然日夜兼程，趕往何姑娘的老家。
等見到何姑娘的父親，首先告知何姑娘已經給楚統領做了妾室，
老人聽了知道生米已成熟飯，便也沒說什麼反對的話。
楚府家丁又說他女兒想他太甚，所以楚府來接他去住一陣，以解何姑娘思親之苦。
老人聽了，心中感慨，他又何嘗不思念女兒，只是路途遙遠，輕易不敢動身而已。
如今見楚府來接，自然欣喜前往。
何老爹不能騎馬，於是又在當地買了車馬，
何老爹坐車，兩個小廝一個趕車，一個騎馬，兩人來回輪換著趕車，往京都而來。
這日，當何老爹的馬車終於停在楚府大門外時，楚夫人帶著人迎了出來。
而奉命躲在楚統領府周圍監視的東宮侍衛，一見如此光景，知道他們想等的人到了，於是趕緊回東宮向於寒光稟報。
於寒光聽完稟報，命人把何氏押過來:
「何氏，如今繼續關著你也沒意思，一會兒可以放你回去，
但是也不是全無條件，你想活命的話，回去後便不要說你被抓到東宮來了，
至於怎麼圓謊是你的事，如果你做不到，終究還是會死。」
何氏原本對自己能繼續活著已經不報希望，她只是不清楚對方會在哪天處死自己，
如今一聽可以不死，當時激動萬分，忙不迭的一口答應，
保證不會說出自己被掠到東宮來了，
因為說了，對她也沒有絲毫好處，而且楚統領必然會仔細盤問受審經過，
一旦問出結果，她是萬萬活不成的，就算為了消除太子疑心，楚統領也必然殺她。
何氏被押著回到楚府附近，馬車裡的人將她放下，然後揮鞭快速離去。
何氏步履艱難的慢慢往楚府門前走，
因為前幾日在決定放她回來時，為防止她回去後她出手傷人，
這何氏被於寒光運起掌力震斷了全身多處經脈，如今真氣無法運轉，已經與普通人一樣了。
也因此導致何氏十分虛弱，她勉強走到楚府門前，命門房快去稟報楚統領，就說她回來了。
對於何氏，門房自然是認識的，如今一見她回來了，
一人留下守衛，另一人快速跑著去向夫人匯報情況。
楚府，因為何氏的爹來了，而何老爹也已經知道女兒無辜失蹤，非常難過，
因此眾人都在老夫人房中開導何老爹，說是一定會找到他閨女，請何老爹不要傷心。
如今楚夫人一聽心腹丫鬟低聲在她耳邊稟報，
說剛才府門口守衛來報，說何氏回來了，楚夫人便出來了。
她來到府門，一看果然是何氏，不過幾日不見，這何氏憔悴的厲害，仿佛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何氏見夫人出來，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掙扎著過來想要跪下給夫人磕頭，楚夫人伸手攔住:
「既然如此虛弱，也就不必多禮了，先進去吧。」
楚夫人說完，命丫鬟一左一右攙扶著何氏進了楚府。
何氏來到楚老夫人的院落，早有丫鬟挑開帘子，兩個丫鬟攙扶著她邁步進來。
她進屋一看，除了府里眾人，還有一位陌生的老人坐在老夫人旁邊，大家正在說話。
何氏哆哆嗦嗦的跪下來:「參見老夫人，妾身給老夫人問安。
老夫人這裡既然有客人，妾暫時迴避，等晚些時候再過來給老夫人請安並說明情況。」
旁邊坐著的楚統領乍一見何氏回來了，頓時驚喜交加，
他立即站起來正要過來，一聽何氏這話，吃驚不小，立時呆住了。
「何氏，你不認識這位老爹？」楚夫人心知肚明，立即指著何老爹問何氏。
何氏看了看何老爹便轉開了眼睛:「回稟夫人，妾並不認識這位老爹。」
楚夫人心裡暗笑，又轉頭問何老爹:「您總該認得這位姑娘吧？」
何老爹也是搖搖頭:「夫人，我並不認識這位姑娘。」
兩人這樣的對話，頓時驚呆了屋裡所有人。
楚夫人一見目的已經達到，便稍稍退後不再多話。
這時站在旁邊伺候的簡嬤嬤一見知道要大事不好，
於是再也顧不得身份不身份，她立即過來對何氏說道:
「何姨娘，你怎麼被賊人嚇糊塗了？這位老丈不是姨娘父親嗎？怎么姨娘不認識啦？」
何氏諜女出身，反應極快，此刻聽見簡嬤嬤如此一說，她立即反應過來，
於是向著何老爹撲過去:「爹爹，女兒被賊人嚇壞了，竟至認不出您了，
爹爹是何時來到楚府的？可是聽說女兒被賊人掠走才來的嗎？」
何老爹一看這個女子奔著自己撲過來，嚇得他站起身來連連後退:
「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也不是你爹。」
一邊說一邊急著往後退，不讓何氏靠近自己。
何氏一見這何老爹如此，知道這件事再也隱瞞不住了，
她轉頭四處看了看，便看見了椅子上坐著的楚老夫人，她立即奔了過去，
一把拽過楚老夫人，用胳膊圈住老夫人的脖子，
然後另一隻手從老夫人頭上拔下一支簪子，並且將簪子抵在老夫人脖子上:
「所有人給我退後，不然我一簪子扎死她。」
剛才還虛弱不堪的何氏，如今為了活命，潛能被激發出來，看上去氣勢居然也挺震撼人。
楚夫人稍稍往前挪了挪步子:「何氏，你不能如此對待老夫人，你忘了老夫人平日裡是如何疼你的啦？
你放開老夫人，有什麼話慢慢說，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如此情緒激動？」
「不要廢話，給我退後，再不退後別怪我心狠手辣。」
何氏一邊說著，一邊把簪子往老夫人脖子裡捅了捅，血立即流出來了，像一條小河。
「何氏，你給我住手，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放肆，還敢傷害祖母，趕緊把祖母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楚大統領怒了。
這何氏一轉頭看見楚統領，當時如見到救命稻草一樣，
她知道不說點實話也不行了，反正最後也瞞不住了，不如孤注一擲賭一把，萬一賭對了呢。
「夫君，你聽我說，我為了來到夫君身邊，只能殺了這位老丈的女兒，然後冒用她的身份來到夫君身邊，
殺那姑娘也是萬不得已，事出有因，這算不得我惡毒。
到了夫君身邊以後，你我二人日夜相處，朝夕相對，恩愛有加。
如今我們二人早已情投意合，水乳交融，再也捨不得分開了。
所以夫君，你不如聽我一句勸，改為支持三皇子，這樣我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離了。
而且等三皇子做了皇上，對夫君必然委以重任，職位絕對會超過現在的大統領之職。」
「給我住口，原來你是個諜女，是來我身邊使美女計的。
只是我乃是皇上封的大統領，永遠只聽命皇上一人，
任何人想讓我變節改投他人，那是做夢。
我說前幾日你無故離奇失蹤了呢，原來只是故意，是為了回去與三皇子稟報情況，對吧？
何氏，你把祖母放開，看在以往情分上，我饒你這次，讓你活著離開楚府，但日後再見面，你我之間便是用刀槍說話的仇人。」
「想讓我放開楚老夫人也可以，夫君你必須寫一份『效忠書』，
保證自己從此後永遠效忠三皇子，我便放開老夫人。
如果夫君不肯，明年的今日，便是老夫人的祭日。」
「那是做夢！」楚統領一邊說，一邊舉起了手掌。
何氏一看楚統領的神態，便知道自己輸了，想活著離開已沒有可能，如果功夫還在，雖然也是打不過楚統領，但起碼能掙扎一下。
如今能撐到現在，也不過因為自己劫持的是楚老夫人，但凡年輕一點的，她都勒不住脖子。
如今既然自己活不了，那就必須痛擊敵人，於是她又把簪子往老夫人脖子深處插了插，
老夫人發出「咯咯咯」的聲音，眼睛上翻，顯然要不行了。
楚統領一見大怒，一掌擊在何氏天靈蓋上，何氏軟軟的倒了下去。
手中的簪子還在老夫人脖子上插著，
老夫人脖子上血流如注，也軟軟倒了下去。
眾人驚叫著紛紛後退，楚統領卻邁步上前，彎腰抱起楚老夫人把她放回床上，老夫人連傷帶嚇，已經暈過去了。
楚統領回身看向自己夫人:「美玉，快傳府醫過來，看看老夫人如何。」
楚夫人答應一聲，立即轉頭命身邊的丫鬟趕緊去傳府醫。
她自己則帶著嬤嬤們走上前來，俯身看了看老夫人，似乎還活著呢。
何氏被楚大統領命人抬了出去，對於這個女人，他此刻心裡只有恨，
恨她差點毀了整個楚府，但凡自己因為這女人而錯了一星半點，必然九族都得被誅。
楚統領命人把何氏用草蓆卷好，簡單埋入亂葬崗。
只是楚大統領沒想到的是，如果今日他沒有殺死何氏，
繼續把何氏留在身邊或者放她離開，
那麼他這個大統領不僅當到頭了，他的命也就活到頭了，
甚至他如何死的，自己可能都不會知道。
太子原本命於寒光結果了何氏，後來為何又放她回來？
正是因為聽夏小暖說了何氏冒用另一個姑娘的經過，
所以才決定放她回來，再試探一次大統領的忠誠度。
楚老夫人並沒有死，但聲帶受損無法說話，
而且因為過度驚嚇導致走路不穩，無故便張跟頭，未來只能躺在床上度過餘生了。
楚夫人每次來請安，便都站在老夫人床邊笑著說:
「老夫人，何氏不是你日日誇獎的姑娘嗎？當時你想過你真正的外孫女已經被她殺死了嗎？
一口一個何丫頭，現在你咋不提何丫頭啦？
不過也沒事，雖然你不能說話不能走路，但你孫子還算有出息，他能掙來銀子讓你舒服躺到死去。」
楚夫人每說一次，楚老夫人便瞪圓了眼睛，只是苦於口不能言，也只能硬挺著被楚夫人奚落。
楚統領在這事之後，曾多次回夫人院裡，想賠罪請求夫人原諒，更想與夫人和好如初。
每當這時候，楚夫人便淡淡說道:「夫君得罪我，無關緊要，但這次多懸沒帶著全部楚家人跳進地獄！
如今時過境遷，夫君可以無視曾經做過的事，我卻無法忘記，
夫君不是喜歡納妾嗎，不是喜歡與妾室喝酒調情嗎？
這幾日我正張羅呢，這次多納幾個妾，免得夫君孤獨寂寞。
我年齡大了，平日裡只想自己安靜待著，
所以夫君沒有正經事的情況下，不要踏足我的院子。」
楚統領知道自己確實傷了髮妻之心，下定決心多次想要挽回，
但每次楚夫人都會客客氣氣以禮相待，除此之外也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
楚統領雖然氣惱夫人不肯原諒自己，但也確實無奈，只能期待以後夫人慢慢忘掉這件事。
一個時辰後，何氏面對自己招認的口供，簽字畫押後，被侍衛押了下去。
「殿下是想拿著這份口供，去向三皇子問罪嗎？」於寒光問道。
「不是，僅憑這樣的口供，這樣一個毫無分量的女人的證詞，是無法撼動三皇子的，
而之所以留著這口供，是為將來找他算帳時做準備。
再說，沒有必要現在動他，繼位之前儘量減少是非風波，
一切想剷除的人，都等繼位以後再採取行動。
這個女人沒什麼用了，處理掉，記住，一定要處理乾淨。」太子吩咐於寒光。
「殿下，昨夜小暖把人交給屬下後，又返回了楚統領府，
我們是不是稍微等一下再處理這女人，看小暖還有沒有其他發現，萬一需要問她呢。」
「好，那等一等，看小暖如何說。」太子說完，回了書房，於寒光等侍衛急忙跟上。
楚統領府，忙了一夜也沒找到何氏，
楚統領下令，昨夜之事不許外傳，如果有任何人出去亂說，輕者趕出統領府，嚴重的直接殺了。
何氏失蹤的實在蹊蹺，現在只能暗自查找，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夫人則悄悄派了兩名心腹騎快馬出城，趕往何姑娘的老家，
去接何姑娘的爹，說是請他來府上住一段日子。
心腹自然日夜兼程，趕往何姑娘的老家。
等見到何姑娘的父親，首先告知何姑娘已經給楚統領做了妾室，
老人聽了知道生米已成熟飯，便也沒說什麼反對的話。
楚府家丁又說他女兒想他太甚，所以楚府來接他去住一陣，以解何姑娘思親之苦。
老人聽了，心中感慨，他又何嘗不思念女兒，只是路途遙遠，輕易不敢動身而已。
如今見楚府來接，自然欣喜前往。
何老爹不能騎馬，於是又在當地買了車馬，
何老爹坐車，兩個小廝一個趕車，一個騎馬，兩人來回輪換著趕車，往京都而來。
這日，當何老爹的馬車終於停在楚府大門外時，楚夫人帶著人迎了出來。
而奉命躲在楚統領府周圍監視的東宮侍衛，一見如此光景，知道他們想等的人到了，於是趕緊回東宮向於寒光稟報。
於寒光聽完稟報，命人把何氏押過來:
「何氏，如今繼續關著你也沒意思，一會兒可以放你回去，
但是也不是全無條件，你想活命的話，回去後便不要說你被抓到東宮來了，
至於怎麼圓謊是你的事，如果你做不到，終究還是會死。」
何氏原本對自己能繼續活著已經不報希望，她只是不清楚對方會在哪天處死自己，
如今一聽可以不死，當時激動萬分，忙不迭的一口答應，
保證不會說出自己被掠到東宮來了，
因為說了，對她也沒有絲毫好處，而且楚統領必然會仔細盤問受審經過，
一旦問出結果，她是萬萬活不成的，就算為了消除太子疑心，楚統領也必然殺她。
何氏被押著回到楚府附近，馬車裡的人將她放下，然後揮鞭快速離去。
何氏步履艱難的慢慢往楚府門前走，
因為前幾日在決定放她回來時，為防止她回去後她出手傷人，
這何氏被於寒光運起掌力震斷了全身多處經脈，如今真氣無法運轉，已經與普通人一樣了。
也因此導致何氏十分虛弱，她勉強走到楚府門前，命門房快去稟報楚統領，就說她回來了。
對於何氏，門房自然是認識的，如今一見她回來了，
一人留下守衛，另一人快速跑著去向夫人匯報情況。
楚府，因為何氏的爹來了，而何老爹也已經知道女兒無辜失蹤，非常難過，
因此眾人都在老夫人房中開導何老爹，說是一定會找到他閨女，請何老爹不要傷心。
如今楚夫人一聽心腹丫鬟低聲在她耳邊稟報，
說剛才府門口守衛來報，說何氏回來了，楚夫人便出來了。
她來到府門，一看果然是何氏，不過幾日不見，這何氏憔悴的厲害，仿佛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何氏見夫人出來，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掙扎著過來想要跪下給夫人磕頭，楚夫人伸手攔住:
「既然如此虛弱，也就不必多禮了，先進去吧。」
楚夫人說完，命丫鬟一左一右攙扶著何氏進了楚府。
何氏來到楚老夫人的院落，早有丫鬟挑開帘子，兩個丫鬟攙扶著她邁步進來。
她進屋一看，除了府里眾人，還有一位陌生的老人坐在老夫人旁邊，大家正在說話。
何氏哆哆嗦嗦的跪下來:「參見老夫人，妾身給老夫人問安。
老夫人這裡既然有客人，妾暫時迴避，等晚些時候再過來給老夫人請安並說明情況。」
旁邊坐著的楚統領乍一見何氏回來了，頓時驚喜交加，
他立即站起來正要過來，一聽何氏這話，吃驚不小，立時呆住了。
「何氏，你不認識這位老爹？」楚夫人心知肚明，立即指著何老爹問何氏。
何氏看了看何老爹便轉開了眼睛:「回稟夫人，妾並不認識這位老爹。」
楚夫人心裡暗笑，又轉頭問何老爹:「您總該認得這位姑娘吧？」
何老爹也是搖搖頭:「夫人，我並不認識這位姑娘。」
兩人這樣的對話，頓時驚呆了屋裡所有人。
楚夫人一見目的已經達到，便稍稍退後不再多話。
這時站在旁邊伺候的簡嬤嬤一見知道要大事不好，
於是再也顧不得身份不身份，她立即過來對何氏說道:
「何姨娘，你怎麼被賊人嚇糊塗了？這位老丈不是姨娘父親嗎？怎么姨娘不認識啦？」
何氏諜女出身，反應極快，此刻聽見簡嬤嬤如此一說，她立即反應過來，
於是向著何老爹撲過去:「爹爹，女兒被賊人嚇壞了，竟至認不出您了，
爹爹是何時來到楚府的？可是聽說女兒被賊人掠走才來的嗎？」
何老爹一看這個女子奔著自己撲過來，嚇得他站起身來連連後退:
「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也不是你爹。」
一邊說一邊急著往後退，不讓何氏靠近自己。
何氏一見這何老爹如此，知道這件事再也隱瞞不住了，
她轉頭四處看了看，便看見了椅子上坐著的楚老夫人，她立即奔了過去，
一把拽過楚老夫人，用胳膊圈住老夫人的脖子，
然後另一隻手從老夫人頭上拔下一支簪子，並且將簪子抵在老夫人脖子上:
「所有人給我退後，不然我一簪子扎死她。」
剛才還虛弱不堪的何氏，如今為了活命，潛能被激發出來，看上去氣勢居然也挺震撼人。
楚夫人稍稍往前挪了挪步子:「何氏，你不能如此對待老夫人，你忘了老夫人平日裡是如何疼你的啦？
你放開老夫人，有什麼話慢慢說，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如此情緒激動？」
「不要廢話，給我退後，再不退後別怪我心狠手辣。」
何氏一邊說著，一邊把簪子往老夫人脖子裡捅了捅，血立即流出來了，像一條小河。
「何氏，你給我住手，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放肆，還敢傷害祖母，趕緊把祖母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楚大統領怒了。
這何氏一轉頭看見楚統領，當時如見到救命稻草一樣，
她知道不說點實話也不行了，反正最後也瞞不住了，不如孤注一擲賭一把，萬一賭對了呢。
「夫君，你聽我說，我為了來到夫君身邊，只能殺了這位老丈的女兒，然後冒用她的身份來到夫君身邊，
殺那姑娘也是萬不得已，事出有因，這算不得我惡毒。
到了夫君身邊以後，你我二人日夜相處，朝夕相對，恩愛有加。
如今我們二人早已情投意合，水乳交融，再也捨不得分開了。
所以夫君，你不如聽我一句勸，改為支持三皇子，這樣我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離了。
而且等三皇子做了皇上，對夫君必然委以重任，職位絕對會超過現在的大統領之職。」
「給我住口，原來你是個諜女，是來我身邊使美女計的。
只是我乃是皇上封的大統領，永遠只聽命皇上一人，
任何人想讓我變節改投他人，那是做夢。
我說前幾日你無故離奇失蹤了呢，原來只是故意，是為了回去與三皇子稟報情況，對吧？
何氏，你把祖母放開，看在以往情分上，我饒你這次，讓你活著離開楚府，但日後再見面，你我之間便是用刀槍說話的仇人。」
「想讓我放開楚老夫人也可以，夫君你必須寫一份『效忠書』，
保證自己從此後永遠效忠三皇子，我便放開老夫人。
如果夫君不肯，明年的今日，便是老夫人的祭日。」
「那是做夢！」楚統領一邊說，一邊舉起了手掌。
何氏一看楚統領的神態，便知道自己輸了，想活著離開已沒有可能，如果功夫還在，雖然也是打不過楚統領，但起碼能掙扎一下。
如今能撐到現在，也不過因為自己劫持的是楚老夫人，但凡年輕一點的，她都勒不住脖子。
如今既然自己活不了，那就必須痛擊敵人，於是她又把簪子往老夫人脖子深處插了插，
老夫人發出「咯咯咯」的聲音，眼睛上翻，顯然要不行了。
楚統領一見大怒，一掌擊在何氏天靈蓋上，何氏軟軟的倒了下去。
手中的簪子還在老夫人脖子上插著，
老夫人脖子上血流如注，也軟軟倒了下去。
眾人驚叫著紛紛後退，楚統領卻邁步上前，彎腰抱起楚老夫人把她放回床上，老夫人連傷帶嚇，已經暈過去了。
楚統領回身看向自己夫人:「美玉，快傳府醫過來，看看老夫人如何。」
楚夫人答應一聲，立即轉頭命身邊的丫鬟趕緊去傳府醫。
她自己則帶著嬤嬤們走上前來，俯身看了看老夫人，似乎還活著呢。
何氏被楚大統領命人抬了出去，對於這個女人，他此刻心裡只有恨，
恨她差點毀了整個楚府，但凡自己因為這女人而錯了一星半點，必然九族都得被誅。
楚統領命人把何氏用草蓆卷好，簡單埋入亂葬崗。
只是楚大統領沒想到的是，如果今日他沒有殺死何氏，
繼續把何氏留在身邊或者放她離開，
那麼他這個大統領不僅當到頭了，他的命也就活到頭了，
甚至他如何死的，自己可能都不會知道。
太子原本命於寒光結果了何氏，後來為何又放她回來？
正是因為聽夏小暖說了何氏冒用另一個姑娘的經過，
所以才決定放她回來，再試探一次大統領的忠誠度。
楚老夫人並沒有死，但聲帶受損無法說話，
而且因為過度驚嚇導致走路不穩，無故便張跟頭，未來只能躺在床上度過餘生了。
楚夫人每次來請安，便都站在老夫人床邊笑著說:
「老夫人，何氏不是你日日誇獎的姑娘嗎？當時你想過你真正的外孫女已經被她殺死了嗎？
一口一個何丫頭，現在你咋不提何丫頭啦？
不過也沒事，雖然你不能說話不能走路，但你孫子還算有出息，他能掙來銀子讓你舒服躺到死去。」
楚夫人每說一次，楚老夫人便瞪圓了眼睛，只是苦於口不能言，也只能硬挺著被楚夫人奚落。
楚統領在這事之後，曾多次回夫人院裡，想賠罪請求夫人原諒，更想與夫人和好如初。
每當這時候，楚夫人便淡淡說道:「夫君得罪我，無關緊要，但這次多懸沒帶著全部楚家人跳進地獄！
如今時過境遷，夫君可以無視曾經做過的事，我卻無法忘記，
夫君不是喜歡納妾嗎，不是喜歡與妾室喝酒調情嗎？
這幾日我正張羅呢，這次多納幾個妾，免得夫君孤獨寂寞。
我年齡大了，平日裡只想自己安靜待著，
所以夫君沒有正經事的情況下，不要踏足我的院子。」
楚統領知道自己確實傷了髮妻之心，下定決心多次想要挽回，
但每次楚夫人都會客客氣氣以禮相待，除此之外也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
楚統領雖然氣惱夫人不肯原諒自己，但也確實無奈，只能期待以後夫人慢慢忘掉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