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患難見人心
「回稟殿下，沈之風雖然目前沒有被抓到，
但奴婢認為，被抓住是早晚的事，他跑的再快，能跑過朝廷的千軍萬馬嗎？
再說，沈之風已經嚴重毀容，就算回到玉山，能不能繼續當盟主也不確定，
而且太子會允許玉山盟存在下去嗎？
所以，奴婢不想跟著他顛沛流離，四處躲藏了。奴婢想回來，為殿下做其他有意義的事。」
「也好，你先下去歇著吧，這幾日正好有個差事，到時候派你去即可。」
沈之風在寒夜裡等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
他知道驚鴻不會回來了，去哪裡買吃的能買這麼久。
幸好沒有人發現他，他跳下樹來，進屋，活動了一下手腳，
然後把自己衣襟撕下一片，蒙在臉上，轉身出屋。
縱身躍上房頂，幾個起落不見了蹤影。
他並不著忙，而是躲在暗影里看穩了才衝出去跑一段路，發現有危險立即又躲進暗處，
就這樣走走停停，天蒙蒙亮的時候，沈之風終於跳進了於寒光家院裡。
於寒光每日很早便起來練劍，今日他剛把衣服穿妥當，忽然聽見院裡傳來腳步聲。
他一愣神的功夫，房門口傳來敲門聲。
於寒光幾步走到門口打開門想看看是誰，一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蒙著臉的人。
雖然沈之風用衣襟蒙著臉，但相交多年，於寒光還是一眼便認出了沈之風:
「沈盟主？你現在怎麼敢到我這裡來？是不是想害死我？」於寒光大驚，邊說邊側身讓他進來。
「沒地方去了，來於兄這裡拿些吃的。放心，一會兒就走，不會連累於兄。」沈之風說了一句。
於寒光家裡哪有吃的，於寒光想了想說道:
「盟主也知道，我不在家裡吃飯，因此家裡自然沒有吃的。
這樣吧，街上一些賣小吃的商販應該有開門的了，我去給你買幾個包子如何？」
「那就多謝於兄了。」沈之風說著，摘下腰側長劍放在桌上，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於寒光打開一個匣子拿了一些零碎銀兩，轉身出去了。
沈之風坐在椅子裡安靜等著，同於寒光交往多年，他了解於寒光，他相信於寒光絕對不會出賣他，他就是去買包子去了。
於寒光很快回來了，兩個食盒裡全是熱氣騰騰的包子，另外還拎著一大塊熟牛肉。
「沈盟主等得著急了吧？我到時人家包子剛上籠屜，還沒蒸呢，因此等了一會兒。
沈盟主趕緊過來吃吧，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還有這醬牛肉，不過是包子鋪昨晚醬的，
我嘗了嘗，還算可口，便買了二斤，又讓他們幫我切好了才拿回來的。」於寒光一邊把東西放在桌子上一邊說道。
沈之風已經一天兩夜沒吃東西，確實餓得很。
於是他也不跟於寒光客氣，坐過來狼吞虎咽吃了一整屜包子，又吃了一些牛肉。
這才擦擦嘴，端過於寒光剛剛燒好的熱水，又喝了一碗。
「於兄一飯之恩，如沈某不死，他日必報答於兄。
只是沈某有一事不明，請於兄點撥一二即可。」
「沈盟主想知道什麼？」於寒光說道。
「沈某與太子殿下相交多年，自認為交情深厚，
如今雖然分舵曹舵主闖下大禍，但確實不是沈某授意他做的，
殿下也應該知道這事與沈某無關，卻為何因此事遷怒沈某，
甚至下旨剷除玉山盟，這是不是太狠了點？」
「如果只是曹猛闖禍這件事，殿下自然不會遷怒沈盟主，起碼不會下令剷除玉山盟，這是不用質疑的。
但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盟主可以回想從前，有沒有做過背叛殿下之事，如果有，這次的事件只是導火索而已。」
沈之風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於是抱拳對於寒光說道:
「多謝於兄，沈某明白了，當初為奪回玉山，沈某所做之事確實讓人不恥，既是為這事，現在也不能怪殿下心狠。」
「盟主以後有何打算？」於寒光問道。
「自然是爭取能回到玉山，與朝廷抗爭不太可能，因為力量太懸殊，總之能回去再說。
如果玉山被朝廷剷平，沈某大概會逃到一個地方無人認識沈某的地方躲起來，苟且活著。」
「沈盟主，我要跟隨殿下上早朝，所以必須得去上值了，
盟主可以在這裡歇息一下，也算我報答當年盟主救命之恩。
等盟主離開時，包子和牛肉可以拿著，房門關好即可。」
於寒光說完，對沈之風抱了抱拳，拿起桌上的佩劍離開了。
沈之風見於寒光走了，想想自己也無處可去，索性躺在於寒光的床上睡了一覺。
再醒，已經是下午，他又吃了幾個包子，
把剩下的包子連同牛肉一起包好放入懷裡，
又從牆上取下一隻水囊，灌滿了水，
然後又把那塊衣襟蒙在臉上，之後把長劍掛在腰間，手裡拎著水囊，轉身出了於寒光家。
他剛走到街上，只見街上到處都是巡防營在搜查，他想要離開只能等到晚上，白天根本沒有可能。
他慢慢退回到於寒光院裡，繼續待在這裡肯定是不行的，
於寒光雖然沒去報官，但他畢竟是官方人物，自己這樣做等於害他。
但是現在出去必然被抓，拒捕就得殺人整不好還得把於寒光連累進來，這如何是好。
他站在院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轉頭，他看見了當初夏小暖住的跨院，
這下心中大喜，他翻牆跳到跨院這邊，幾下擰開門鎖，邁步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是當初夏小暖住的，房間不大，也很簡潔。
沈之風坐在椅子上，準備等到天黑再離開。
看著這間屋子，他想起了夏小暖，想起自己命人來這裡殺她，又讓人放蛇想毒死她，一件件事情在腦海里回放，這時他終於承認，自己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想完夏小暖，他又想起了楊彩鳳，那個很小就跟在自己身後，揚言長大要嫁給他的姑娘，
前一陣子她爹娘執意跟自己退了婚，如今也不知這姑娘流落到哪裡去了。
但奴婢認為，被抓住是早晚的事，他跑的再快，能跑過朝廷的千軍萬馬嗎？
再說，沈之風已經嚴重毀容，就算回到玉山，能不能繼續當盟主也不確定，
而且太子會允許玉山盟存在下去嗎？
所以，奴婢不想跟著他顛沛流離，四處躲藏了。奴婢想回來，為殿下做其他有意義的事。」
「也好，你先下去歇著吧，這幾日正好有個差事，到時候派你去即可。」
沈之風在寒夜裡等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
他知道驚鴻不會回來了，去哪裡買吃的能買這麼久。
幸好沒有人發現他，他跳下樹來，進屋，活動了一下手腳，
然後把自己衣襟撕下一片，蒙在臉上，轉身出屋。
縱身躍上房頂，幾個起落不見了蹤影。
他並不著忙，而是躲在暗影里看穩了才衝出去跑一段路，發現有危險立即又躲進暗處，
就這樣走走停停，天蒙蒙亮的時候，沈之風終於跳進了於寒光家院裡。
於寒光每日很早便起來練劍，今日他剛把衣服穿妥當，忽然聽見院裡傳來腳步聲。
他一愣神的功夫，房門口傳來敲門聲。
於寒光幾步走到門口打開門想看看是誰，一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蒙著臉的人。
雖然沈之風用衣襟蒙著臉，但相交多年，於寒光還是一眼便認出了沈之風:
「沈盟主？你現在怎麼敢到我這裡來？是不是想害死我？」於寒光大驚，邊說邊側身讓他進來。
「沒地方去了，來於兄這裡拿些吃的。放心，一會兒就走，不會連累於兄。」沈之風說了一句。
於寒光家裡哪有吃的，於寒光想了想說道:
「盟主也知道，我不在家裡吃飯，因此家裡自然沒有吃的。
這樣吧，街上一些賣小吃的商販應該有開門的了，我去給你買幾個包子如何？」
「那就多謝於兄了。」沈之風說著，摘下腰側長劍放在桌上，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於寒光打開一個匣子拿了一些零碎銀兩，轉身出去了。
沈之風坐在椅子裡安靜等著，同於寒光交往多年，他了解於寒光，他相信於寒光絕對不會出賣他，他就是去買包子去了。
於寒光很快回來了，兩個食盒裡全是熱氣騰騰的包子，另外還拎著一大塊熟牛肉。
「沈盟主等得著急了吧？我到時人家包子剛上籠屜，還沒蒸呢，因此等了一會兒。
沈盟主趕緊過來吃吧，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還有這醬牛肉，不過是包子鋪昨晚醬的，
我嘗了嘗，還算可口，便買了二斤，又讓他們幫我切好了才拿回來的。」於寒光一邊把東西放在桌子上一邊說道。
沈之風已經一天兩夜沒吃東西，確實餓得很。
於是他也不跟於寒光客氣，坐過來狼吞虎咽吃了一整屜包子，又吃了一些牛肉。
這才擦擦嘴，端過於寒光剛剛燒好的熱水，又喝了一碗。
「於兄一飯之恩，如沈某不死，他日必報答於兄。
只是沈某有一事不明，請於兄點撥一二即可。」
「沈盟主想知道什麼？」於寒光說道。
「沈某與太子殿下相交多年，自認為交情深厚，
如今雖然分舵曹舵主闖下大禍，但確實不是沈某授意他做的，
殿下也應該知道這事與沈某無關，卻為何因此事遷怒沈某，
甚至下旨剷除玉山盟，這是不是太狠了點？」
「如果只是曹猛闖禍這件事，殿下自然不會遷怒沈盟主，起碼不會下令剷除玉山盟，這是不用質疑的。
但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盟主可以回想從前，有沒有做過背叛殿下之事，如果有，這次的事件只是導火索而已。」
沈之風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於是抱拳對於寒光說道:
「多謝於兄，沈某明白了，當初為奪回玉山，沈某所做之事確實讓人不恥，既是為這事，現在也不能怪殿下心狠。」
「盟主以後有何打算？」於寒光問道。
「自然是爭取能回到玉山，與朝廷抗爭不太可能，因為力量太懸殊，總之能回去再說。
如果玉山被朝廷剷平，沈某大概會逃到一個地方無人認識沈某的地方躲起來，苟且活著。」
「沈盟主，我要跟隨殿下上早朝，所以必須得去上值了，
盟主可以在這裡歇息一下，也算我報答當年盟主救命之恩。
等盟主離開時，包子和牛肉可以拿著，房門關好即可。」
於寒光說完，對沈之風抱了抱拳，拿起桌上的佩劍離開了。
沈之風見於寒光走了，想想自己也無處可去，索性躺在於寒光的床上睡了一覺。
再醒，已經是下午，他又吃了幾個包子，
把剩下的包子連同牛肉一起包好放入懷裡，
又從牆上取下一隻水囊，灌滿了水，
然後又把那塊衣襟蒙在臉上，之後把長劍掛在腰間，手裡拎著水囊，轉身出了於寒光家。
他剛走到街上，只見街上到處都是巡防營在搜查，他想要離開只能等到晚上，白天根本沒有可能。
他慢慢退回到於寒光院裡，繼續待在這裡肯定是不行的，
於寒光雖然沒去報官，但他畢竟是官方人物，自己這樣做等於害他。
但是現在出去必然被抓，拒捕就得殺人整不好還得把於寒光連累進來，這如何是好。
他站在院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轉頭，他看見了當初夏小暖住的跨院，
這下心中大喜，他翻牆跳到跨院這邊，幾下擰開門鎖，邁步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是當初夏小暖住的，房間不大，也很簡潔。
沈之風坐在椅子上，準備等到天黑再離開。
看著這間屋子，他想起了夏小暖，想起自己命人來這裡殺她，又讓人放蛇想毒死她，一件件事情在腦海里回放，這時他終於承認，自己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想完夏小暖，他又想起了楊彩鳳，那個很小就跟在自己身後，揚言長大要嫁給他的姑娘，
前一陣子她爹娘執意跟自己退了婚，如今也不知這姑娘流落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