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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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的女兒閨名陳夕,是一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美妙女子,

  加之有陳夫人這樣優秀的母親,因此調教的陳夕掌家看帳的本領也是十分出色。

  數年前,因為陳夫人經常涉足京都世家圈子,

  加之陳寬與兵部侍郎言萬里都是三皇子的人,

  因此在貴妃出面主張下,陳夕嫁給了言萬里的兒子言崢。

  婚後兩人異常恩愛,陳夕更是知書達理孝敬公婆,敬愛小姑,因此很得言家看重。

  婚後第二年,在陳夕生下兒子言林之後,

  言崢的母親終於把執掌家中中饋之權交給了陳夕,由她當家做主管理言府。

  陳夕執掌言府中饋以後,很有其母親的風範,

  不僅管理言府盡職盡責,出去與各個世家走動溝通也十分出色,

  而且平日裡對待言崢小妾們也是十分平和,無故並不為難任何一個妾室,更不為難下人。

  因此在言府,少夫人一言一行皆深得人心,眾人皆十分服從。

  陳寬被抄家並且被押往京都的消息傳到京都後,

  陳夕聽後大吃一驚,尤其聽聞母親也被關進囚車押往京都,當場失聲痛哭,之後大病一場。

  這天,她勉強由丫鬟秋榮扶著坐起來處理府中事情,

  婆婆言老夫人便走了進來:「陳夕,你身子不好,先養著吧,

  至於府中中饋,先交給甄氏掌管即可。」

  甄氏是言崢的一個妾室,平日裡便經常抓尖賣乖,巧舌如簧,非常能搬弄是非的一個女人。

  陳夕一聽忙說道:「母親,我雖病了兩天,如今已有所好轉,

  處理府中事務還是可以的,就不必辛苦甄氏了。」

  陳夕本以為她如此一說,言老夫人便會欣然同意,

  哪知她話音剛落,言老夫人便大怒,用手指著她道:

  「你說什麼?不必辛苦甄氏了?你的意思是在告訴我,你執掌府中中饋很辛苦是嗎?

  既然如此,那更是不用讓你這大家閨秀這麼辛苦,

  中饋立即交由甄氏掌管,沒有我的話,日後也不必交還給你了,你養著就是。」

  陳夕一聽,當即跪下:「母親息怒,兒媳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之前看你也還算孝順,

  怎麼如今你陳家被抄家,你是不是也想破罐子破摔,攪弄我言家不得安寧?」

  陳夕一聽淚如雨下,她不停磕頭請罪,卻不再分辯。

  言老夫人又說了好一些話,這才憤怒的起身,由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出去了。

  陳夕跪在那裡,哭得哽咽難言。都說患難見人心,可是平日裡她甚是孝順婆婆,婆婆對她也很好,

  只是為何娘家剛一被抄家,婆婆便變臉如此之快,這樣的情形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陳夕那裡正萬般難過,可是旁邊的甄氏卻笑靨如花,她手中握著帕子,拿腔拿調的說道:

  「少夫人,先別哭了,妾等著夫人交出中饋,然後好去給府中處理事情呢,

  少夫人不妨先把正事辦完,然後再獨自悲傷吧。」

  丫鬟秋榮聞聽怒火萬丈:「甄姨娘,你別太得意了,

  如今不過因為我家少夫人身體抱恙,

  老夫人才不得不讓姨娘暫時掌家處理俗務,哪裡就值得姨娘興奮這樣呢?

  說不得等少夫人好了,這中饋姨娘定是要還回來的,

  那時姨娘又該以各種面目再見少夫人呢?」

  「賤婢,你不過是個下人而已,如何敢教訓起我來?」

  甄氏一邊罵。一邊回頭對心腹丫鬟四兒說道:「秋榮胡言亂語,以下犯上,

  還不趕緊過去掌嘴?你難道是等著我親自動手不成?」

  四兒聞聽,擼起袖子奔著秋榮衝過來就要掌嘴,

  陳夕一把將秋榮拉到自己身邊:「我看誰敢,你打秋榮一下試試看。」

  四兒一見少夫人的氣勢,終究是不敢造次,只好停下腳步垂手站立。


  「甄氏,既然老夫人讓你接管中饋,我們現在就去對帳,交接後你拿走就是。」

  陳夕說完,由秋榮扶著在前邊走,甄氏帶著四兒跟在後邊去了解帳目,同時內心暗暗發狠:

  「陳氏,如今你娘家已被抄家,你已沒有靠山可以依靠,

  所以這次,我必須置你與死地,而後取代你,把你徹底趕出我們言府。」

  交接完了帳目之後,甄氏洋洋得意,命四兒等丫鬟捧著帳本揚長而去。

  秋榮看著這些人的背影恨的直咬牙:「小姐,老夫人這算怎麼回事?她這麼做是因為什麼?」

  秋榮因為是陳夕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因此沒有外人的時候,依然喜歡叫陳夕為小姐。

  「秋榮,做好心裡準備吧,看母親今日的態度,可能我的磨難要來臨了。

  如果只是母親一人這樣,事情也許還有轉圜餘地,

  如果父親以及夫君都如此態度,我們的結局便會很慘,

  從今日起,準備起來吧,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過來,所有嫁妝都清點好,

  當初嫁進言嫁,雖然我父親是正四品官員,而言家父子是正三品和正六品官員,

  理論上來講我算高攀那麼一星半點,但是我的嫁妝當時也是轟動整個京都的,

  如果我們被清掃出言家,這嫁妝是分文不能留給他們的。」

  秋榮一聽大驚:「小姐,事情至於這麼嚴重嗎?你不要嚇唬奴婢呀。」

  「也許會比這更嚴重,但是無論怎樣,不要怕,最壞的情況也不過一死而已,

  別慌,去拿嫁妝單子,然後清點、整理嫁妝,當然,暫時要悄悄進行。」

  秋榮聽了她家小姐的話,心頓時安定下來,她擦乾眼淚,出去辦事去了。

  陳夕獨自坐在椅子上,她並沒有十分悲傷,

  而是仔細的把可能發生的事情想了個遍,漸漸的,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晚上,陳夕等著丈夫言崢回房,她想與他說說白日裡發生的事情,因為她迫切想知道言崢的態度。

  等到很晚,秋榮進來稟報:「小姐,姑爺去甄氏房裡歇下了,小姐不必等著了,歇了吧。」

  「誰來告訴的?為什麼這麼晚才來告訴,害得我等這麼久。」

  平日裡,如果言崢去別的妾室房裡歇了,必然早早派人來告知夫人,免她久等。

  「沒有人來告知,是奴婢見時辰不早了,派小丫鬟去打探才知道的。」

  陳夕聽了倒吸一口冷氣,她知道,事情果然向著壞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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