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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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宮女們都趕出去,只留何公公在身邊伺候,為什麼如此?」皇上問了一句。

  當然,他不是在懷疑,一個太監在皇上的眼裡,不會有任何地方值得懷疑。

  皇上只是好奇,好奇貴妃和一個太監有什麼好說的。

  「不為什麼,只是臣妾已經兩日未見皇上,心中思念煩悶,

  聽說皇上這兩日在皇后宮裡陪伴姐姐,

  臣妾雖思念皇上但怕皇后責備不敢去皇后那裡見駕,

  正好聽見何公公與彩妝說他早年遊歷過很多地方,

  這才聽他講講解悶,不過也幸好皇上您來了,何公公講的並不好,無法吸引到臣妾。」

  皇上聽了哈哈大笑,繼而又正色道:「你不過兩日未見聖駕便覺思念煩悶,

  但你可知這皇宮中有多少女子雖然也是朕的妃子,

  卻數月甚至數年都見不到朕一面嗎?你說你是不是有些矯情?」

  周貴妃聽了莞爾一笑,「臣妾管不得別人,只知自己一日不見皇上,便是寢食難安。」

  皇上聽了這樣霸道的話,非但沒有怪罪,

  反而牽著周貴妃的纖纖玉手坐到榻上,與她親切的說著家常。

  旁邊李汝果李公公看的清楚,貴妃雖然面上笑靨如花,

  可是笑意不達眼底。可見這笑是哄騙皇上的。

  貴妃陪著皇上說笑,何公公悄悄回到自己住處,

  他用暗語寫了一封密信,然後命手下小太監趕緊出宮,

  去他們秘密養殖信鴿的地方,把這封密信用信鴿送出去。

  太子一行人走了兩天,也不過走出了百里之遙,

  這兩天中,囚車裡的女眷雖然坐著車,

  但平日裡養尊處優習慣了,忽然受這般苦楚,

  一個個最初還哭爹喊娘叫苦不迭,兩日過去,

  哭聲漸漸不聞,所有女眷都蔫頭耷腦的坐在囚車裡,

  像乾旱缺水的秧苗,勉強喘著一口氣。

  只有那呆坐的女人,她除了喝水,吃很少的飯,幾乎很少說話。

  這天,隊伍又停在一個山林間休息,同時準備午飯。

  這一路走來,為防止意外,太子很少在驛站停留,

  他們並不固定的時間,走到哪裡想停就停,想走又立即走,

  看似安排的雜亂無章,讓人不解甚至憤怒。

  所有人都開始吃午飯,夏小暖見那女人手裡攥著一個窩頭,極慢極慢的一口一口吃著。

  每吃一口要嚼很多下才漸漸咽下去。

  夏小暖忽然站起來,走過去,隔著囚車伸手遞給她一個饅頭。

  太子和沈之風自然都看見了,但沒有人制止她。

  他們都覺得,夏小暖對人對事,有她自己的分析和判斷,

  既然她想給那女人一個饅頭,那就由她給,

  雖然不合乎規矩,但也無傷大雅,不是什麼太違規的事。

  那女人吃驚的抬頭看看夏小暖,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饅頭,沒有說什麼,接過去吃了起來。

  並不是狼吞虎咽的吃,依然是一口一口慢慢吃,

  吃完她喝了一些水,這才擦了一下嘴角,然後對著夏小暖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夏小暖笑了笑,沒說什麼。

  「姑娘,你是夏小暖,對嗎?」那女人忽然問了一句。

  正要轉身離開的夏小暖聽她這話十分驚訝:

  「夫人,你是如何知道我叫夏小暖的?」

  「猜的。」那女人笑了,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你一定奇怪我是如何猜出來的,其實不難理解。

  姑娘你不認識我,我也沒見過你,但我卻知道姑娘,

  有一天我從老太爺和金管家以及陳寬嘴裡聽他們說過姑娘,

  這次被抄家的最初起因,也是因為姑娘,

  再看看姑娘的相貌,我如何能不知道你就是老太爺嘴裡說的那個叫夏小暖的姑娘。」


  夏小暖無語了,她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女人的話,

  事情也確實像那女人說的那樣,如果陳老太爺沒有遇見夏小暖,

  也許他們陳府還不會被查抄,起碼不會這麼快被抄家問罪。

  如果這樣理解的話,她夏小暖便是她們的仇人。

  「不過這不怪你,換成是任何人,只要有能力反抗,

  誰也不會乖乖等著被抓回去。」那女人又說了一句。

  這句話讓夏小暖十分震驚,雖然她說的是實話,

  但人都是利己的,很多人是無法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的,

  她們思考問題的方式是以自我為中心,

  凡事都得是她對,她認可,道理永遠在她那邊才行。

  但這個女人顯然不是,她只說這幾句話,便讓夏小暖對她更加刮目相看。

  下午出發前,夏小暖隨手摺了一些細樹枝編了一頂花環戴在頭上抵擋烈日。

  沈之風和太子看了都覺得好笑,不過同時也都在心裡想,這姑娘無論帶啥,都這麼美的無與倫比。

  夏小暖靠在一棵大樹下,編了一頂花環以及戴上,

  想了想又編了一個走過去遞給了囚車裡的女人。

  那女人接過去戴在頭上,也是有種別樣的美。

  晚飯的時候,夏小暖給了她兩個饅頭,她吃了一個,另一個被其他女人搶走了,

  她也不介意,專心吃自己手裡這一個,吃完了喝口水,繼續安靜坐著,像每天那樣。

  夜漸漸深了,晚風微涼,吹在身上十分舒服。

  囚犯們自然毫無顧忌,放心睡去。但太子他們除了安排人值班,

  他和沈之風於寒光並不敢同時睡都睡,他們幾人也安排了誰先睡誰守夜。

  夏小暖原本也想值夜,但遭到太子的反對,

  「」 你一個姑娘家值什麼夜,況且你沒有經驗,來刺客估計你也發現不了,所以你儘管去睡。」

  太子的話說完,他和沈之風同時哈哈大笑。

  夏小暖自然懶得搭理他倆,於是自己飛身上了一棵極高極高的樹,

  坐在樹杈中間把一些樹枝連接起來,

  她試了試很穩當,然後自己躺了上去,居然像一隻吊床一樣,十分舒服,她開心的閉上了眼睛。

  樹下,兩個男人徹底傻了眼,這麼高的樹,

  他倆如果費盡力氣大概率應該能跳到樹腰那部位就不錯了,

  可是夏小暖一抬腿就上去啦?兩人不相信的同時仰頭往上看,

  可惜樹葉茂密,把夏小暖藏的嚴嚴實實,他倆半點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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