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楊保一
「奶奶別哭，你哭，我也要哭了！」
「好，我們都不哭哈，哭就不好看了。」奶奶微笑著哄著楊墨，兩人孤零零地吃年夜飯，只是那笑容有些落寞悽慘，從那以後，吳奶奶就從未在楊墨面前流過眼淚……
而現在奶奶每天都要靠著安神藥湯入眠，楊墨知道，那是奶奶又在想爺爺和爸爸媽媽了，每天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這是楊墨從小就不敢提起的悲傷，而現在，奶奶居然又哭了，還是在自己和兩個外人面前……
「小子，這本筆記，你是從哪來的？」吳奶奶聲音沙啞地說道。
凌天疑惑地望著吳奶奶，「這是我一朋友所寫，交與我的。」
「朋友所寫？」吳奶奶不斷默念著，然後又問道：「那楊保一，你可認得？」
「楊保一，是何許人也，小子不認得！」凌天如實回答道。
而一旁的楊墨卻是眼睛一縮，楊保一，這不是爺爺的名字嗎？
「不認得，不認得……」吳奶奶有些癲狂地叫道。
而瞬間一股領域從那佝僂的身軀中散發而出，瞬間籠罩向凌天，「楊保一被害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場？」
凌天還在為吳奶奶施展領域而震驚，但卻在其中分毫未退，「楊保一，我不認得，還請告知，莫讓小子受了無妄之災。」
「好個無妄之災，那我問你，這個筆記確實是其主人親自交於你的？」吳奶奶叫道。
「是！是其親手交付於我。」凌天皺眉道。
吳奶奶氣息異常波動，瞬間，門外的院落內，藥架上的草藥驟然化作飛灰，卻有一縷縷煙塵飄散而出，角落裡的藥壇也是陡然炸裂，藥液卻凝而不散，化為涓涓細流飛騰而出，煙塵與藥液匯聚一片，湧入客廳，轉眼間便融入吳奶奶領域之中，混為一體，驟然向凌天襲來。
凌天輕輕嗅了嗅鼻子，領域經過融合，竟充滿了劇毒。他後退兩步，左手抬起輕掩鼻息，身後領域瞬間展開，面對面前的劇毒，凌天明白沾染上絕對不好受，兩股氣勢各據一方，然後凌天一聲冷哼，左手猛然揮下，瞬間兩股氣息猛然炸裂，化為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而吳奶奶明顯受創，倒退數步癱坐在椅子上，凌天眼露冷光緩緩向前。
吳奶奶望著蓄勢待放的凌天嘶吼著：「你拿的這本書就是楊保一親筆所寫！你居然不認識，還說這是他親手交於你的？」
凌天腳步微頓，這時一旁的楊墨哭出聲來，「楊保一，是我爺爺！」
凌天瞬間愣在了原地，殺氣騰騰的領域瞬間消失，怔怔地望著吳奶奶。
「我丈夫遇害之時，這本書被歹人搶走！現在卻出現在你手中……」吳奶奶身上所受壓迫消失，起身快步向前，一掌轟在凌天胸口，怒吼著，「我丈夫是不是你殺的？」
凌天挨此一掌，瞬間倒退數步，臉上陰晴不定。
楊墨此時也是快步向前，一把扶住堪堪欲倒的奶奶，「奶奶，這中間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誤會？那你讓他解釋給我聽聽！」吳奶奶聲音顫抖著。
原本幸福的家庭，卻在那一刻陡然破碎。因為在一天之內，從前線傳回三個消息：她的丈夫沒了，兒子兒媳也沒了，一家的幸福美滿就此支離破碎。
凌天低著頭，臉上陰暗交錯，解釋，怎麼去解釋，因為他知道那老頭子確實是死在自己手上。
這時楊老在一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躲不掉的！」
「你早就知道！」凌天怒道。
楊老在一旁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是知道的。
「我丈夫真的是他殺的，對不對？」吳奶奶嘶吼著看向楊老。
從楊老臉上，她看出了一切。
「我要他償命！」吳奶奶已經徹底癲狂了，撲上去想要報仇雪恨。
這時楊老一把攔住了吳奶奶，「他犯的錯會有人審判！該有的結果，他都必須要承擔，但我們不是審判者，我們不能決定他的生死。」
楊老說道：「楊保一肯定也是這麼想的，他絕不想看到你這樣，這也是我帶他來這的原因。」
楊老費盡心思地促成這一切，為的就是解開吳奶奶的心結。
果然吳奶奶聽到丈夫的名字在楊老懷中哭得更大聲了，那舉向凌天的手卻緩緩放了下來，因為她了解自己丈夫的性格，不然也不會帶著自己的兒子兒媳共同前往前線。
楊老緩緩將吳奶奶扶向楊墨，楊墨此時也是淚眼朦朧地和奶奶相擁在一起，對奶奶而言，這是丈夫、兒子和兒媳的失去；對楊墨而言，這更是爺爺、爸爸和媽媽的失去，楊墨本身就是個孩子，並不比奶奶堅強，兩人在一起哭了很久，凌天在一旁更是侷促難安……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楊墨攙扶著奶奶坐在椅子上，吳奶奶不願再看凌天，輕聲道：「你們走吧！」
凌天卻是一臉焦急，抬頭舉目示意楊老，楊老會意：「那吳奶奶，屋內那小女娃的病？」
「不治！」吳奶奶斬釘截鐵地說道。
凌天聞言瞬間急了：「吳神醫，禍不及家人，我犯下的錯，我會補償給你們的，但凌雲是無辜的。」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我絕對滿足。」
「我只想讓我的丈夫，兒子兒媳活過來。」吳奶奶顫抖地說道，「想讓你為我丈夫兒子兒媳償命！」
凌天沉默了……
「人死不能復生，吳奶奶節哀！」一旁楊老勸道。
「真想救她？」
凌天眼神猛然一亮，「請吳神醫指點！」
「那就跟我來……」吳奶奶也不廢話，拄著拐杖率先朝門外走去，身後凌天幾人疑惑地緊跟其後。
出了院落，經過村落前的廣場，漆黑的夜裡寂寥無人，穿過廣場，來到赫然聳立的紀念碑前，夜雖已深了，但透過月光的折射，紀念碑上那無數鮮紅的名字卻在黑夜裡熠熠生輝。
走過紀念碑後方，碩大的烈士陵園屹立在眼前，舉步邁進，一座座聳立的石碑如同劍指蒼穹一般書寫著壯士不屈的精神，偶爾還可見一些石碑前擺放的蠟燭還在黑夜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想必是不久前，剛有人祭拜過。
「好，我們都不哭哈，哭就不好看了。」奶奶微笑著哄著楊墨，兩人孤零零地吃年夜飯，只是那笑容有些落寞悽慘，從那以後，吳奶奶就從未在楊墨面前流過眼淚……
而現在奶奶每天都要靠著安神藥湯入眠，楊墨知道，那是奶奶又在想爺爺和爸爸媽媽了，每天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這是楊墨從小就不敢提起的悲傷，而現在，奶奶居然又哭了，還是在自己和兩個外人面前……
「小子，這本筆記，你是從哪來的？」吳奶奶聲音沙啞地說道。
凌天疑惑地望著吳奶奶，「這是我一朋友所寫，交與我的。」
「朋友所寫？」吳奶奶不斷默念著，然後又問道：「那楊保一，你可認得？」
「楊保一，是何許人也，小子不認得！」凌天如實回答道。
而一旁的楊墨卻是眼睛一縮，楊保一，這不是爺爺的名字嗎？
「不認得，不認得……」吳奶奶有些癲狂地叫道。
而瞬間一股領域從那佝僂的身軀中散發而出，瞬間籠罩向凌天，「楊保一被害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場？」
凌天還在為吳奶奶施展領域而震驚，但卻在其中分毫未退，「楊保一，我不認得，還請告知，莫讓小子受了無妄之災。」
「好個無妄之災，那我問你，這個筆記確實是其主人親自交於你的？」吳奶奶叫道。
「是！是其親手交付於我。」凌天皺眉道。
吳奶奶氣息異常波動，瞬間，門外的院落內，藥架上的草藥驟然化作飛灰，卻有一縷縷煙塵飄散而出，角落裡的藥壇也是陡然炸裂，藥液卻凝而不散，化為涓涓細流飛騰而出，煙塵與藥液匯聚一片，湧入客廳，轉眼間便融入吳奶奶領域之中，混為一體，驟然向凌天襲來。
凌天輕輕嗅了嗅鼻子，領域經過融合，竟充滿了劇毒。他後退兩步，左手抬起輕掩鼻息，身後領域瞬間展開，面對面前的劇毒，凌天明白沾染上絕對不好受，兩股氣勢各據一方，然後凌天一聲冷哼，左手猛然揮下，瞬間兩股氣息猛然炸裂，化為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而吳奶奶明顯受創，倒退數步癱坐在椅子上，凌天眼露冷光緩緩向前。
吳奶奶望著蓄勢待放的凌天嘶吼著：「你拿的這本書就是楊保一親筆所寫！你居然不認識，還說這是他親手交於你的？」
凌天腳步微頓，這時一旁的楊墨哭出聲來，「楊保一，是我爺爺！」
凌天瞬間愣在了原地，殺氣騰騰的領域瞬間消失，怔怔地望著吳奶奶。
「我丈夫遇害之時，這本書被歹人搶走！現在卻出現在你手中……」吳奶奶身上所受壓迫消失，起身快步向前，一掌轟在凌天胸口，怒吼著，「我丈夫是不是你殺的？」
凌天挨此一掌，瞬間倒退數步，臉上陰晴不定。
楊墨此時也是快步向前，一把扶住堪堪欲倒的奶奶，「奶奶，這中間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誤會？那你讓他解釋給我聽聽！」吳奶奶聲音顫抖著。
原本幸福的家庭，卻在那一刻陡然破碎。因為在一天之內，從前線傳回三個消息：她的丈夫沒了，兒子兒媳也沒了，一家的幸福美滿就此支離破碎。
凌天低著頭，臉上陰暗交錯，解釋，怎麼去解釋，因為他知道那老頭子確實是死在自己手上。
這時楊老在一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躲不掉的！」
「你早就知道！」凌天怒道。
楊老在一旁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是知道的。
「我丈夫真的是他殺的，對不對？」吳奶奶嘶吼著看向楊老。
從楊老臉上，她看出了一切。
「我要他償命！」吳奶奶已經徹底癲狂了，撲上去想要報仇雪恨。
這時楊老一把攔住了吳奶奶，「他犯的錯會有人審判！該有的結果，他都必須要承擔，但我們不是審判者，我們不能決定他的生死。」
楊老說道：「楊保一肯定也是這麼想的，他絕不想看到你這樣，這也是我帶他來這的原因。」
楊老費盡心思地促成這一切，為的就是解開吳奶奶的心結。
果然吳奶奶聽到丈夫的名字在楊老懷中哭得更大聲了，那舉向凌天的手卻緩緩放了下來，因為她了解自己丈夫的性格，不然也不會帶著自己的兒子兒媳共同前往前線。
楊老緩緩將吳奶奶扶向楊墨，楊墨此時也是淚眼朦朧地和奶奶相擁在一起，對奶奶而言，這是丈夫、兒子和兒媳的失去；對楊墨而言，這更是爺爺、爸爸和媽媽的失去，楊墨本身就是個孩子，並不比奶奶堅強，兩人在一起哭了很久，凌天在一旁更是侷促難安……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楊墨攙扶著奶奶坐在椅子上，吳奶奶不願再看凌天，輕聲道：「你們走吧！」
凌天卻是一臉焦急，抬頭舉目示意楊老，楊老會意：「那吳奶奶，屋內那小女娃的病？」
「不治！」吳奶奶斬釘截鐵地說道。
凌天聞言瞬間急了：「吳神醫，禍不及家人，我犯下的錯，我會補償給你們的，但凌雲是無辜的。」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我絕對滿足。」
「我只想讓我的丈夫，兒子兒媳活過來。」吳奶奶顫抖地說道，「想讓你為我丈夫兒子兒媳償命！」
凌天沉默了……
「人死不能復生，吳奶奶節哀！」一旁楊老勸道。
「真想救她？」
凌天眼神猛然一亮，「請吳神醫指點！」
「那就跟我來……」吳奶奶也不廢話，拄著拐杖率先朝門外走去，身後凌天幾人疑惑地緊跟其後。
出了院落，經過村落前的廣場，漆黑的夜裡寂寥無人，穿過廣場，來到赫然聳立的紀念碑前，夜雖已深了，但透過月光的折射，紀念碑上那無數鮮紅的名字卻在黑夜裡熠熠生輝。
走過紀念碑後方，碩大的烈士陵園屹立在眼前，舉步邁進，一座座聳立的石碑如同劍指蒼穹一般書寫著壯士不屈的精神，偶爾還可見一些石碑前擺放的蠟燭還在黑夜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想必是不久前，剛有人祭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