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副線穿插:秦淮茹試圖「偶遇」無果,絕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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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五四年深秋,京城的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涼意。

  枯黃的槐樹葉被秋風卷著,在青磚街道上簌簌滾動,蕭瑟的秋景,像極了紅星四合院如今的光景,滿目衰敗、毫無生機。整個大院徹底沒了往日的熱鬧溫馨,只剩下無盡的爭吵、拮据的窘迫和看不到盡頭的底層內耗,日復一日消磨著所有人的精氣神。

  而賈家,無疑是整個四合院裡過得最悽慘、最煎熬的一戶人家。

  自從何雨柱徹底搬離四合院、斬斷所有幫扶,賈家持續數年的好日子徹底煙消雲散。沒有了何雨柱源源不斷的細糧葷菜、票證物資兜底,沒有了易中海在職場上的刻意偏袒與暗中周旋,賈家的生活直接一落千丈,徹底打回了最底層的貧苦原形。

  賈東旭心態徹底崩盤,軋鋼廠晉升考核慘敗,獎金被扣、通報批評、顏面盡失,整日頹廢消沉、渾渾噩噩,上班摸魚走神、幹活漏洞百出,隨時面臨被車間邊緣化甚至辭退的風險。家裡掙不來進項,日子一日比一日難熬。

  賈張氏本性徹底暴露,每日睜眼就是謾罵抱怨,將家裡所有的窮困潦倒,全部歸咎於秦淮茹,日日刁難、事事苛責,把家裡的氣氛攪得烏煙瘴氣、令人窒息。

  身懷六甲的秦淮茹,本就身子笨重、體虛乏力,還要挺著大肚子操持全家家務、伺候刻薄婆婆、照看年幼的棒梗,日夜操勞、心力交瘁。長期的營養不良、精神內耗和無端苛責,讓她整個人迅速憔悴衰敗,面色蠟黃、眼窩深陷、身形佝僂,看上去比同齡人老了十歲不止。

  屋漏偏逢連夜雨,連日秋風寒涼,年幼的棒梗不慎受涼積食,持續低燒反覆不退。賈家如今囊中羞澀、家徒四壁,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根本捨不得花錢看病抓藥,只能硬扛著。拖了數日,棒梗的精神越來越差,小臉滾燙、蔫蔫沉沉,連哭鬧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兒子奄奄一息的模樣,秦淮茹徹底慌了神,再也不敢拖延。她咬牙翻出家裡僅剩的幾毛零錢,揣在貼身口袋裡,小心翼翼護著,然後抱著昏昏沉沉的棒梗,一瘸一拐地趕往城南婦幼醫院。

  她的腳上是一雙穿了好幾年的舊布鞋,鞋底早已磨平,邊緣開裂,鞋面洗得發白,布滿補丁。褲腿更是補丁摞補丁,一層疊著一層,粗糙的粗布布料早已發硬,磨得腳踝通紅髮癢。一路走來,腳下路面凹凸不平,本就腿腳酸澀的她,走得愈發艱難,每一步都帶著刺骨的疲憊與酸楚。

  一路上,秦淮茹的心裡都藏著一份卑微又可笑的僥倖。

  院裡鄰里早有傳言,如今的何雨柱早已飛黃騰達,搬去了城南的雅致小院,日子富貴安穩、逍遙自在,早已不是當年困在四合院、任人拿捏的傻柱。城南這片街區,正是何雨柱日常出沒的地方。

  自打何雨柱徹底疏遠賈家、斷絕幫扶之後,秦淮茹日夜活在無盡的悔恨與煎熬之中。

  她無數個深夜輾轉難眠,回想過往種種。曾經的何雨柱,老實憨厚、心軟重情,對她對賈家掏心掏肺、無私兜底,有好吃的先想著棒梗,有票證先補貼賈家,哪怕自己受委屈,也從來不會虧待他們一家。可她呢?她習慣性拿捏、刻意算計,把何雨柱的善良當成理所當然,把他的付出視作廉價義務,聯合婆婆一次次壓榨、一次次辜負,最終親手逼走了那個唯一真心對她們好的人。

  如今落差盡顯、冷暖自知,沒了何雨柱的幫扶,她家的日子一地雞毛、水深火熱。看著旁人安穩度日,自家窮困潦倒、日日內耗,她心底的悔恨幾乎快要將她吞噬。

  她心裡一直奢望著,能再次偶遇何雨柱。只要見到他,她放下身段、示弱賣慘、軟語求情,憑著往日的鄰里情分、曾經的相處淵源,何雨柱心軟的性子,定然不會徹底絕情,多多少少會接濟一些錢糧,幫她渡過眼前的絕境。

  這是她如今走投無路之下,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場偶遇,沒有憐憫、沒有施捨、沒有舊情,只有徹骨的冷漠和足以擊潰她所有僥倖的絕望差距。

  走到城南商業街路口,秋風呼嘯,路人行色匆匆。就在秦淮茹抱著棒梗、扶著牆根短暫喘息時,一道耀眼的身影驟然闖入她的視線,瞬間攥住了她所有的目光。

  街道暖陽之下,何雨柱身姿挺拔、氣度從容,正緩步走在街邊。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市井廚子的油膩與青澀,一身嶄新的深色咔嘰布衣,面料平整厚實、乾淨利落,剪裁得體、整潔大方,沒有半點油污、沒有一絲褶皺。周身儒雅沉穩、氣度超然,眉眼沉穩淡然,舉手投足間儘是頂層人物的從容底氣,再也沒有半分當年憨厚木訥、任人欺負的傻氣。

  他的身側,推著一輛嶄新鋥亮的二八永久牌自行車。漆黑的車架油光發亮,車圈光潔如新,車鈴鋥亮通透,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在這個普通工人數年都攢不下一輛自行車錢的年代,這輛嶄新的大牌自行車,是無數人一輩子都奢望不來的大件資產,是身份、地位與財富最直觀的彰顯。


  車旁的何雨水,更是徹底蛻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曾經那個瘦小怯懦、面黃肌瘦、穿著破舊補丁衣服、不敢抬頭說話的小丫頭,如今靈氣十足、明媚耀眼。她身上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呢子大衣,面料細膩厚實、版型精緻工整,領口鑲著細膩的絨邊,做工考究、質感高級。

  這件呢子大衣,隨便一套的價錢,就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資,更是賈家全家省吃儉用一整年都買不起的奢侈品。

  何雨水扎著整齊的小馬尾,皮膚白皙、眉眼清亮、自信大方,嘴裡嘰嘰喳喳說著學堂的趣事,眉眼彎彎、笑容明媚。何雨柱低頭傾聽,眼底滿是溫柔寵溺,時不時輕聲回應兩句,兄妹二人並肩慢行、歡聲笑語、溫馨和睦,歲月靜好、安穩愜意。

  一幕畫面,溫暖明媚、光鮮亮麗,充滿了希望與煙火暖意。

  再看自己,秦淮茹低頭看向滿身襤褸,瞬間只覺得刺眼無比、無地自容。

  身上的粗布舊衣洗得發白、變形走樣,褲子上補丁摞補丁,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破舊不堪、寒酸至極。腳上的舊鞋磨損破舊,腳底磨出了血泡,又疼又脹。身懷六甲的身子瘦弱憔悴、單薄無力,臉色蠟黃憔悴、眼底青黑濃重,懷裡抱著發熱難受、萎靡不振的棒梗,滿身都是底層生活的疲憊、窘迫與狼狽。

  一邊是錦衣新衣、車馬嶄新、兄妹和睦、前程似錦、富貴安穩;一邊是衣衫襤褸、窮困潦倒、家宅不寧、病痛纏身、前路無光。

  雲泥之別,天壤之差!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秦淮茹心頭,讓她呼吸一滯、心口劇痛。

  來不及感傷,她心底的求生欲瞬間湧上,顧不得腿腳酸痛、身子笨重,連忙抬手捋了捋凌亂枯黃的頭髮,強撐著疲憊的身軀,一瘸一拐地快步上前,想要主動打招呼、示弱攀談。

  「傻柱!」

  她輕聲呼喊,語氣帶著刻意的柔弱、討好與小心翼翼的期盼,眼神緊緊盯著何雨柱,盼著他能回頭、能念舊情。

  然而,迎面走來的何雨柱,在目光掃到她的那一刻,臉上所有的溫柔笑意瞬間盡數收斂,眼底的暖意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冷與漠然。

  那一眼,輕飄飄掃過狼狽的她、生病的棒梗,沒有詫異、沒有熟稔、沒有同情、沒有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路人,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與厭棄。

  數年鄰里情分、無數次的真心幫扶、一次次的心軟讓步,在這一刻,徹底清零、煙消雲散。

  秦淮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邊的話語徹底卡在喉嚨里,渾身僵硬、手足冰涼,所有的僥倖、所有的期盼,瞬間被這冰冷的眼神徹底擊碎。

  她還沒來得及再說一句話,何雨柱便已然收回目光,仿佛她只是路邊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他低頭溫柔叮囑了何雨水一句,隨即單手扶住嶄新的車把,動作利落瀟灑,抬腳跨上自行車。

  叮——

  清脆的車鈴響徹街巷,帶著輕快的節奏,自行車穩穩啟動,載著歡聲笑語的何雨水,徑直從秦淮茹身側駛過,沒有片刻停留,沒有半分回頭。

  車輪滾滾向前,秋風捲起車轍,瞬間絕塵而去,只留給秦淮茹一個挺拔灑脫、漸行漸遠的背影。

  溫暖的笑聲漸漸遠去,光鮮的身影徹底走遠,整條蕭瑟的街道,最終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秦淮茹渾身脫力,再也支撐不住笨重的身子,緩緩癱坐在冰冷的馬路牙子上。秋風凜冽、落葉紛飛,吹得她衣衫翻飛、渾身冰涼。

  她低頭死死盯著自己那條補丁摞補丁、破舊不堪的褲子,看著自己粗糙乾裂、布滿老繭的雙手,看著懷裡昏昏沉沉的兒子,再想起何雨柱如今的萬丈榮光、錦繡人生,對比自家腐爛破敗、毫無希望的日子。

  無盡的悔恨、絕望、酸澀、不甘,瞬間洶湧而上,徹底衝垮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壓抑了數月的委屈與痛苦徹底爆發,秦淮茹埋頭痛哭,肩膀劇烈顫抖,嘶啞的嗚咽聲被秋風裹挾,消散在空曠的街道上。

  她終於徹底明白,那個被她們肆意拿捏、無私奉獻的傻柱,真的徹底走遠了。是她們親手毀掉了唯一的救贖,親手推開了唯一的光。從此世間再無傻柱兜底,只剩她們一家,困在無盡的貧苦與黑暗裡,永世沉淪、再無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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