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敖闊:心中拔涼拔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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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輝苑中,敖闊險險地避開了凌昊天砸過來的那株丈許高的靈植。

  那玩意兒堪堪地擦著他的身子砸到旁邊的雕花玉欄之上後,碎成了兩半。

  有靈液順著枝杆流出來,汩汩地流了一地。

  那濃郁的靈氣,直勾得院外凌昊天那幾名剛剛聞著動靜趕來看熱鬧的徒孫眼饞不已。

  幾名弟子悄悄地巴在院門外,都很好奇院中的那名男子,到底是幹了什麼事。

  ——竟在將他們師祖氣成這樣後,還能活蹦亂跳地喘著氣兒。

  要知道,他們師祖修為深不可測。

  若是真動起手來,只需一道神識,便能夠讓那些所謂的強者灰飛煙滅!

  但他眼下被氣成了這樣,卻還在盡力地控著力道避免將人真砸傷了。

  可見,院中那名男子身份定然不俗。

  「躲?」

  「你還敢躲?」

  「不許躲!」

  凌昊天見敖闊躲開,氣得順手又將牆邊立著的一個足足有半人高、瞧著砸人應該就會很疼的煉丹鼎掀飛了過去。

  敖闊:「……」

  敖闊又不傻,嚇得腳底抹油地竄出去了數丈遠。

  回頭瞧了瞧,就見自己方才站的地方,已經被砸出了一個數尺深的大坑。

  他不由後怕地咽了口唾沫。

  那鼎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的,他覺得哪怕自己皮糙肉厚,但若真被砸中的話,龍鱗都怕是要掉下來兩塊。

  凌昊天:「……」

  凌昊天見這傢伙不聽話,氣得薅起旁邊順手的東西,便一股腦地扔了過去。

  在沒有不值錢的東西可以扔了後,索性開始兩手翻飛,將各種水、火、雷、電等術法像不要錢似地朝著對方甩。

  ……

  敖闊此時心頭一團亂麻,還要左躲右閃著凌昊天那刁鑽無比的攻擊,一時之間只覺頭疼極了。

  剛開始,當他聽這兩人竟自稱是顧喬的親生父親時,整個人簡直是震驚極了。

  震驚過後,還不怎麼敢相信。

  但一路上,他見這兩人眼中對顧喬的疼愛與擔憂並不作假,且還知道顧塵的所在,便也就相信了七八分。

  畢竟,像對方這樣的大能,應該沒有哄騙他們的必要。

  說起來,他家喬喬突然憑空多出了兩位修為高深的父親,按理來說是天大的喜事。

  可這天大的喜事落到他頭上,可就不一定是喜事了。

  因為,他眼前這位老丈人好像脾氣不怎麼好、看他還特別不順眼、一副準備棒打鴛鴦的樣子。

  他見對方沒完沒了的,想了想後,索性老實地挨了對方一道雷擊。

  「前輩,你聽我解釋。」

  「我與喬喬是兩情相悅,我真沒有拿他當爐鼎的意思!」

  敖闊穿著一身被雷烤糊的外衣,狼狽地辯解,希望對方能消消氣。

  凌昊天:「……」

  「還敢狡辯?」

  「前幾日臨宗城的客棧內,老子就住你們隔壁!」

  「住了三天!」

  「而且你是蠢嗎?讓你不許躲就真的不躲了?」

  凌昊天見狀火氣更大了。

  氣得又是一道術法甩了過去。

  敖闊:「……」

  敖闊見老老實實地挨揍還是無法平息對方的怒火,連忙頭疼地繼續左閃右躲了起來。

  也不知自己是什麼破運氣,領著道侶在陌生的世界住個客棧,居然還能撞見岳父!

  「吵什麼吵,小點聲。」

  「別吵了,鬧到孩子休息。」

  就在凌昊天發現敖闊居然還挺抗揍,開始越打越來勁了的時候,顧昭面無表情地從寢殿內走了出來。

  敖闊見狀,不由得在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位岳父瞧著就像是個會講理的。

  哪知,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見這位岳父眉峰一豎,眯著雙眸橫了他一眼。


  「想知道他有沒有拿老二當爐鼎使,你查一查他體內修為不就知道了。」

  「若是查出此事為真,便將其抽魂煉魄、扒皮抽筋、永世不入輪迴……」

  「何必在此費諸多口舌。」

  顧昭啟唇,輕飄飄地吐出了幾句話。

  敖闊:「……」

  敖闊那顆剛落地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而隨著顧昭話音落下後,不等他反應,聽到對方這話的凌昊天就已經一把將他薅了過去。

  片刻後,將他渾身修為檢查了一遍的凌昊天重新將他放開。

  「哼!算你小子識相!」

  敖闊見逃過一劫,這才又鬆了一口氣。

  哪知還未松完,便聽凌昊天的聲音又再度響了起來。

  「阿昭,我覺得這小子就不是個好的。」

  「他就算沒拿老二當爐鼎又如何?」

  「你瞧他仗著自己修為高些,就哄著二小子沒輕沒重地,將人給折騰成了這樣!」

  「要我說,乾脆趁孩子還沒醒,老子就將他從哪兒來的給送回哪兒去!」

  凌昊天現在只要一想起自己孩子被這傢伙折騰得還在裡邊兒躺著,這小子卻一副精精神神活蹦亂跳的樣子,便氣胸口疼。

  他並不是嘴上說說,而是重新將人抓住,一副真要將其扔出去的樣子。

  敖闊:「……」

  「前輩,您誤會了。」

  「晚輩平日裡有分寸的。」

  「這幾日是因為我們龍族固有的發熱期到了,所以才會這樣。」

  喬喬還在這呢,敖闊不想被扔出去。

  他一邊厚著臉皮為自己辯解,一邊在心中哀嚎,希望顧喬能早點醒來解救他。

  哪知,凌昊天聽了他這話之後,卻更生氣了。

  「你大爺的,老子幾十年都過來了!」凌昊天沒頭沒腦地吼了一聲。

  龍族就是麻煩,居然還整什麼發熱期?

  況且發熱期又如何?不就區區兩三天嗎?

  自從孩子丟失後,他都當了幾十年和尚了,還不是熬過來了?

  凌昊天想起自己這些年過的苦日子,兩相對比之下,氣得拎著人就想將其扔出宗門。

  敖闊見狀,直在心中哀嚎不已。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又惹了這位岳父大人的不自在。

  「夠了,凌昊天。」

  顧昭掃了掃院外那幾名悄悄看熱鬧的弟子一眼,低聲傳音提醒對方。

  「這小子敢頂著大陣硬闖過來追人,想來對二小子是有些情意在的。」

  「你悠著點,先把人放下,等老二醒了觀察幾天再說。」

  「不然,若兩人真的情意深厚,待老二醒來見我們苛待他道侶,怕是會同我們生分。」

  話音落下後,他便轉身進了寢殿。

  凌昊天聞言,也覺得是這個道理,連忙將敖闊鬆開:

  「待會兒若是喬喬醒了,不許在他眼前胡說八道,否則有你好看!」

  「記住了沒?」

  他怕這傢伙會在兒子面前告狀,還威脅了兩句。

  敖闊:「……」

  敖闊不敢有半點異議,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

  凌昊天滿意了,抬腳也朝著寢殿內行去。

  敖闊為了見自己道侶,連忙也厚著臉皮跟了上去。

  凌昊天見狀,倒也沒攔著對方。

  他是過來人,方才出了一番氣,冷靜下來後——

  回想起兩人在客棧中相處時的模樣,便明白自家兒子的心大概早被這頭龍拱走了。

  一時之間,這位老父親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心酸極了。

  他沉默著往前走了幾步後,腦中突然又想起了顧昭那能孕育子嗣的神奇血脈。

  於是,便忙又轉身神色鄭重地告誡了敖闊兩句:

  「對了,你與我家老二既已結為道侶,有件事需得提前告知你。」


  「顧氏一脈體質特殊,其中有些男丁也能孕育子嗣。」

  「我家這二小子,或許也會繼承到他阿爹這體質。」

  「所以,往後你二人相處時需得小心著些!」

  「不然,若你敢讓他在現今這小小年紀便孕育子嗣,老子就親手扒了你的皮!!」

  「記住了沒?」

  凌昊天瞪著雙眼,目露凶光地告誡敖闊。

  敖闊:「……」

  「記……記住了……」

  敖闊身子僵了僵,眼神閃爍著開口回答。

  他在腦海中將顧懷安、敖臨川與敖臨汐三個孩子的模樣想了想後——

  只覺自己心中拔涼拔涼的,而且渾身皮都好像開始提前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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