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有人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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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隕之地的混亂程度遠遠超出了預估,敖闊他們這一去,便是整整半年。

  這些年來,他們那破地方耗費了數千乃至上萬年的光陰,一次次搶修,一次次崩塌。

  但是,卻並沒有開闢出什麼去仙界的飛升通道。

  反倒是經常開闢出一些去往域外魔界的通道,引來過不少恐怖的怪物。

  於是,經過這一次,大家決定另尋生機。

  半年間,各界強者們將那處被挖破的天補好後——

  直接聯手布下層層禁制,將這處代表著希望但更多的是禍源的遺蹟給徹底封印了起來。

  大地重歸安穩,天幕重現清明。

  但眾人卻並未就此散去。

  因為早在之前,除了敖闊收到過母親敖鑰的消息以外,眾人也都陸陸續續收到了數萬年前外出時,迷失的那些族中老祖的消息。

  據老祖們說已經有了另一條飛升通道的眉目,可能需要他們派人前去支援。

  具體情況尚不明確,但前路兇險難測,更不知需要耗時多久。

  眾人又商議了一番後,決定分作兩批。

  一批前去接應敖鑰等人,另一批則先行返回鎮守各界,用以保存實力以及穩固局面。

  而敖闊在此次行動中是出力最多的,幾乎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大半的活,耗損極大。

  再加上他大婚在即,眾人商量過後,便讓他領隊先行返回休養。

  「妖尊大人,接下來的事便交給我們吧。」

  「你若是再不回去的話,小心道侶等著急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一眾好友們紛紛起鬨,並各自取出早已備好的成親賀禮遞了過來。

  敖闊望著眼前這一堆五花八門的賀禮,並未推辭。

  他一一道謝後,便同回歸的隊伍一起踏上了歸程。

  ……

  光陰彈指而過。

  從星隕之地離開的敖闊與顧喬報了平安後,足足又閉關三月之久,才將此次耗損的本源以及修為重歸於了巔峰。

  他剛回到天水城,甫一落地,連休整都顧不上,便邀請了龍淵中的幾位長老重新幫忙推演出一個黃道吉日。

  最終,定在了半月之後。

  隨著消息傳出,各界重新沸騰起來。

  天水城上下連夜動工,整座城池張燈結彩。

  從城門到妖殿,一路上都鋪滿了價值不菲的大紅地毯。

  空中懸浮著永不熄滅的燈籠彩結,街道兩旁掛滿了喜慶的彩綢。

  就連平日裡那些凶神惡煞的守城妖將們,今日都換上了喜慶的服飾,一臉笑意。

  妖殿中被裝點的更加盛大輝煌,殿頂全是巨大的明珠。

  地面鋪著暖玉,鎏金宮牆上掛著一幅萬丈長卷,繪金龍盤雲,栩栩如生。

  各界得到消息的賓客們紛紛動身。

  妖界各族妖王妖與妖帥與妖將們來了;

  修真界四大宗門現今的掌門也攜重禮前來;

  鬼界鬼王都親自送來了賀禮;

  就某些隱世的上古遺族,也派了族中現任掌權者前來觀禮。

  一時之間,天水城人滿為患,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

  而此時的玄樞峰,也早就變了模樣。

  顧喬本是個不甚在意這些形式的人。

  在他看來,他與敖闊兩個大男人而已,孩子都有了,所謂結契大典,不過是為了走個過場而已。

  可當他中途去了一趟天水城,親眼瞧見了敖闊搞出來的那番盛大又鄭重的陣仗後——

  便趕忙藉口有事,心虛地準備率先溜回來打理玄樞峰了。

  畢竟,大典那日,那傢伙是要親自帶著一眾好友前來接他的。

  屆時大家看著冷冷清清的玄樞峰,兩下對比之下,未免顯得自己太不上心。

  只是等他回來的時候,就見整座玄樞峰早就已經被宗內的長老帶著一眾弟子們裝點得煥然一新了。

  往日寬闊雅致的大殿此時掛滿了大紅綢帶與各種喜慶的宮燈,檐角上繫著隨風飄動的同心結。


  就連門窗上的禁制符文,都換成了喜慶款的。

  包括周硯之、陸星遙以及沈烈與沈尋在內的一眾人都在認真地忙碌著。

  大家看到顧喬揣著雙手跟個客人似的在旁邊晃來晃去地看熱鬧——

  對視一眼後,無奈地尋人來將他拉去熟悉一些結契大典上的禮儀去了。

  半月之期轉瞬即至。

  ……

  這日,天還未亮,玄樞峰的上上下下便忙碌了起來。

  顧喬早早地就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又合身的喜服。

  他一頭長髮用朱紅髮冠束起,額間系了一根赤金嵌南紅的抹額。

  平日裡本就出眾的眉眼,被襯得越發的清俊昳麗,帥氣逼人。

  殿外早已經人聲鼎沸。

  當天邊第一道金光破開雲層時,敖闊便已經帶著他龐大的接親陣容前來接人了。

  那傢伙同樣穿著一身朱紅的喜服,顯得整個人挺拔又張揚。

  他領著數百名妖將以及氣勢非凡的好友們,大張旗鼓、唯恐世人不知曉地一路從妖界張揚到了修真界。

  所過之處,怕是連只蚊子都知道他要去接道侶了。

  大殿外,早已圍滿了前來湊熱鬧的弟子。

  當敖闊領著眾好友剛落到大殿外,正想進入殿內接人時——卻被攔住了。

  前邊由顧塵、凌宴、謝雲知、楚風辭、蕭岳以及沈烈、沈尋和玄樞峰的那一眾弟子們,組了一道人牆。

  「妖尊大人,想接走我們小師弟,可得先過了這關再說。」

  謝雲知笑眯眯地讓人抬上來了一排排的玉碗,玉碗中裝滿了清冽醉人的解憂酒。

  呵,輕易便能得到的東西總是不知珍惜的,得讓這位妖尊大人知曉道侶來之不易才行。

  「歸羅宗新釀製出來的解憂酒?」當妖殿這邊的眾人認出那碗中裝的是什麼酒時,瞬間便繃不住了。

  這歸羅宗新釀製出來的解憂酒,他們可是已有耳聞。

  估計兩杯下去,便能讓他們在此地出個三天三夜的洋相。

  這些傢伙整了這麼多碗擺在這,擺明了是想收拾他們。

  「嘖,蕭岳,你到底是哪一邊兒的?」敖闊這邊的幾位好友頭疼地質問在一旁抱著雙臂看熱鬧的蕭岳。

  蕭岳笑了笑:「你們不是看到了嗎。」

  前邊的敖風等人看著眼前的酒碗,也露出了痛苦面具:

  「凌宴,今天可是大喜之日,就非得看我們出醜才行嗎?」

  「依我看,你這麼就是在公報私仇!」

  敖風等人嚴重懷疑這餿主意凌宴想出來的。

  還以為這傢伙早已經將先前的事揭過了,沒想竟在這兒等著他們。

  凌宴也笑眯眯地,不置可否。

  「我們這是熱情好客,見你們遠道而來請你們喝幾口美酒而已,誰要看你們出醜了。」

  「當然,若是你們樂意的話,出個丑給大家助助興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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