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78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日光正透過北窗照進來，光線在紙面上投下一片均勻的淺白色光斑。
帕恩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的筆記本上記了幾行字，看起來和旁邊幾個新人沒什麼兩樣。
下午四點左右，西森宣布休息十五分鐘，然後去了隔壁的茶水間。
另外幾個同事三三兩兩地站起來伸懶腰，有人湊到窗邊看街景，有人翻著培訓手冊低聲念叨著什麼。
帕恩也站了起來，把大衣掛在椅背上，像是要出去透口氣。
他從會議室的側門出去，沿著走廊往北走了大約二十步，拐進廁所。
在他大衣內側的夾層里，一小團灰白色的菌絲團塊正安靜地蜷伏著，其中承載著一份剛剛分裂出去的獨立意識，那是他準備好的【靈性分裂】產物。
帕恩關上房門，躲進最裡面的隔間，把掌心那團菌絲向上托舉放到通風管道口內側的管壁上。
菌絲接觸到鑄鐵管壁的一瞬間便散開了，像一滴墨水落在粗糙的表面上，迅速鋪展開來，融化成一攤極薄極淡的灰色薄膜，幾乎和鐵鏽融為一體。
薄膜開始移動，貼著管道內壁向下方蠕動，無聲無息地滑入黑暗之中。
這菌絲的主要目的是探索秘訪局的通風系統。
正常來說公用建築與工業建築使用的是機械通風系統巨大的蒸汽機或鍋爐帶動風扇，把新鮮空氣從地下室強制送到各層，再通過管道從各層抽出污濁空氣。
整棟建築的空氣由一個系統統一處理。
這在冬季供暖時尤其明顯，暖空氣都是從地下室的鍋爐房送上去的。
按理來說，是可以通過二樓的通風管道進入地下層的。
帕恩關上廁所的門，撣了撣袖口的灰，走回會議室時正好趕上西森端著茶杯推門進來。
他的座位上空無一人，旁邊的人正埋頭翻書，完全沒有留意到他剛剛離開過。
他沒有通過靈性連結控制菌絲分身的行動，而是放任其自由行動，以免有人通過靈性連結察覺到什麼。
此刻菌絲分身沿著通風管道一路向下，穿過兩層樓板之間的空隙，在十字形的管道接□處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感知周圍的氣流和震動，然後選擇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條支路。
管道內壁積著厚厚一層灰，但分身本身不過是一層極薄的菌膜，行進時幾乎不會揚起任何可見的粉塵。
它的移動速度很慢，像是一層正在緩慢蔓延的水漬，每隔幾秒就停下來感知一次，管道內風的方向、遠處閥門開合的金屬聲、地面上是否有人走動。
在地下室通風口內側，分身停住了。
透過柵欄的縫隙可以看到冰棺所在房間的大致輪廓。
煤氣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出一圈不太明亮的區域，值班人員正坐在桌前埋頭寫著什麼，偶爾抬眼掃一下走廊的入口。
另一個穿著棕色制服的身影站在房間的另一側，正背對著冰棺翻看手中的一份文件夾，菌絲辨認出來，那是秘訪局一位負責後勤調度的中年文員，平時不太出現在地下室這種地方，今天大概是來交接什麼物資的。
分身沒有急著行動。
它貼在柵欄內側的陰影里，像一滴凝固的露水，紋絲不動地等了將近四分鐘。
直到那位後勤文員合上文件夾轉身走出房間，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菌絲分身才準備從柵欄縫隙中出去時，卻另有兩人推門而入。
菌絲分身停住了動作，仔細觀察著來者的身份。
兩位身穿米色風衣的高大人影進入了房間，正是勞倫與克比。
勞倫在前，先一步走到盛放著威廉肉體的冰棺旁，克比關上房門後也緊跟著來到他身邊。
勞倫俯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起威廉的肉身情況.
「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啊.
「」
克比卻沒有靠近，「麥克唐納家族那邊想好怎麼說了嗎？
」
勞倫依舊俯著身子沒有變動，他微微側過頭，對上克比那張有些幸災樂禍的臉。
「還能怎麼說，教會的人我們請了，總部那邊我們也申請援助了，他還能怎麼說，」勞倫邊說著邊直起身子。
「也是，反正我們該幹的事情也幹了，殺了他兒子的又不是我們。」克比攤攤手道。
勞倫拍了拍克比的肩膀，臉上帶著難得的微笑，「心態不錯，等下埃文斯上校來了，就由你去接待。」
克比，抬手拍開勞倫搭在他肩膀的手臂，「自己去，你才是霧都秘訪局獵魔人部門的老大，我只是個打工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從這裡辭職。」
克比背過手，俯下身子，仔細看起威廉的模樣，隨後砸舌道：「嘖嘖嘖，死的真慘。」他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看起來像是十分惋惜的樣子。
「怎麼，你跟他有仇？」勞倫問道。
「沒有，不過我倒是聽說過這位公子哥的事跡，」克比繼續把目光停留在威廉的腦袋上，「聽說這位也是個有名的紈絝，不學無術，品行不端。
1
「這也不是你可以出言調笑的理由。
，「我有嗎，」克比擺擺手道：「我明明是在為他惋惜，可憐了這麼一個愛給人添麻煩的公子哥。」
「風涼話少說，小心隔牆有耳。」勞倫頓了頓，「這兩天得特別關注一下這間房間的防護，等下叫人過來做個專門的阻隔法陣。」
「還得再下個靈性探測的法陣，避免真的有人對這位公子哥下手。」克比邊說著推開了房門，聲音漸行漸遠。
勞倫見此也不再停留，緊隨其後出了房間。
菌絲此刻無聲的潛藏在通風口上，原本此次帕恩派出菌絲分身只是為了探查清楚通風系統和值守情況。
沒想到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沒有靈性連結，菌絲分身無法將信息傳回帕恩本體進行思考後再做出決斷。
眼下看來，只能當機立斷，提前動手了。
菌絲沿著天花板與牆壁交角的陰影線無聲滑行。
鐵門再次被推開，一位戴著眼鏡的值守人員端著一杯熱茶進了房間。
日光正透過北窗照進來，光線在紙面上投下一片均勻的淺白色光斑。
帕恩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的筆記本上記了幾行字，看起來和旁邊幾個新人沒什麼兩樣。
下午四點左右，西森宣布休息十五分鐘，然後去了隔壁的茶水間。
另外幾個同事三三兩兩地站起來伸懶腰，有人湊到窗邊看街景，有人翻著培訓手冊低聲念叨著什麼。
帕恩也站了起來，把大衣掛在椅背上，像是要出去透口氣。
他從會議室的側門出去，沿著走廊往北走了大約二十步，拐進廁所。
在他大衣內側的夾層里，一小團灰白色的菌絲團塊正安靜地蜷伏著，其中承載著一份剛剛分裂出去的獨立意識，那是他準備好的【靈性分裂】產物。
帕恩關上房門，躲進最裡面的隔間，把掌心那團菌絲向上托舉放到通風管道口內側的管壁上。
菌絲接觸到鑄鐵管壁的一瞬間便散開了，像一滴墨水落在粗糙的表面上，迅速鋪展開來，融化成一攤極薄極淡的灰色薄膜，幾乎和鐵鏽融為一體。
薄膜開始移動，貼著管道內壁向下方蠕動，無聲無息地滑入黑暗之中。
這菌絲的主要目的是探索秘訪局的通風系統。
正常來說公用建築與工業建築使用的是機械通風系統巨大的蒸汽機或鍋爐帶動風扇，把新鮮空氣從地下室強制送到各層，再通過管道從各層抽出污濁空氣。
整棟建築的空氣由一個系統統一處理。
這在冬季供暖時尤其明顯，暖空氣都是從地下室的鍋爐房送上去的。
按理來說，是可以通過二樓的通風管道進入地下層的。
帕恩關上廁所的門，撣了撣袖口的灰，走回會議室時正好趕上西森端著茶杯推門進來。
他的座位上空無一人，旁邊的人正埋頭翻書，完全沒有留意到他剛剛離開過。
他沒有通過靈性連結控制菌絲分身的行動，而是放任其自由行動，以免有人通過靈性連結察覺到什麼。
此刻菌絲分身沿著通風管道一路向下，穿過兩層樓板之間的空隙，在十字形的管道接□處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感知周圍的氣流和震動，然後選擇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條支路。
管道內壁積著厚厚一層灰，但分身本身不過是一層極薄的菌膜，行進時幾乎不會揚起任何可見的粉塵。
它的移動速度很慢，像是一層正在緩慢蔓延的水漬，每隔幾秒就停下來感知一次，管道內風的方向、遠處閥門開合的金屬聲、地面上是否有人走動。
在地下室通風口內側，分身停住了。
透過柵欄的縫隙可以看到冰棺所在房間的大致輪廓。
煤氣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出一圈不太明亮的區域，值班人員正坐在桌前埋頭寫著什麼，偶爾抬眼掃一下走廊的入口。
另一個穿著棕色制服的身影站在房間的另一側，正背對著冰棺翻看手中的一份文件夾，菌絲辨認出來，那是秘訪局一位負責後勤調度的中年文員，平時不太出現在地下室這種地方，今天大概是來交接什麼物資的。
分身沒有急著行動。
它貼在柵欄內側的陰影里，像一滴凝固的露水，紋絲不動地等了將近四分鐘。
直到那位後勤文員合上文件夾轉身走出房間，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菌絲分身才準備從柵欄縫隙中出去時，卻另有兩人推門而入。
菌絲分身停住了動作，仔細觀察著來者的身份。
兩位身穿米色風衣的高大人影進入了房間，正是勞倫與克比。
勞倫在前，先一步走到盛放著威廉肉體的冰棺旁，克比關上房門後也緊跟著來到他身邊。
勞倫俯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起威廉的肉身情況.
「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啊.
「」
克比卻沒有靠近，「麥克唐納家族那邊想好怎麼說了嗎？
」
勞倫依舊俯著身子沒有變動，他微微側過頭，對上克比那張有些幸災樂禍的臉。
「還能怎麼說，教會的人我們請了，總部那邊我們也申請援助了，他還能怎麼說，」勞倫邊說著邊直起身子。
「也是，反正我們該幹的事情也幹了，殺了他兒子的又不是我們。」克比攤攤手道。
勞倫拍了拍克比的肩膀，臉上帶著難得的微笑，「心態不錯，等下埃文斯上校來了，就由你去接待。」
克比，抬手拍開勞倫搭在他肩膀的手臂，「自己去，你才是霧都秘訪局獵魔人部門的老大，我只是個打工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從這裡辭職。」
克比背過手，俯下身子，仔細看起威廉的模樣，隨後砸舌道：「嘖嘖嘖，死的真慘。」他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看起來像是十分惋惜的樣子。
「怎麼，你跟他有仇？」勞倫問道。
「沒有，不過我倒是聽說過這位公子哥的事跡，」克比繼續把目光停留在威廉的腦袋上，「聽說這位也是個有名的紈絝，不學無術，品行不端。
1
「這也不是你可以出言調笑的理由。
，「我有嗎，」克比擺擺手道：「我明明是在為他惋惜，可憐了這麼一個愛給人添麻煩的公子哥。」
「風涼話少說，小心隔牆有耳。」勞倫頓了頓，「這兩天得特別關注一下這間房間的防護，等下叫人過來做個專門的阻隔法陣。」
「還得再下個靈性探測的法陣，避免真的有人對這位公子哥下手。」克比邊說著推開了房門，聲音漸行漸遠。
勞倫見此也不再停留，緊隨其後出了房間。
菌絲此刻無聲的潛藏在通風口上，原本此次帕恩派出菌絲分身只是為了探查清楚通風系統和值守情況。
沒想到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沒有靈性連結，菌絲分身無法將信息傳回帕恩本體進行思考後再做出決斷。
眼下看來，只能當機立斷，提前動手了。
菌絲沿著天花板與牆壁交角的陰影線無聲滑行。
鐵門再次被推開，一位戴著眼鏡的值守人員端著一杯熱茶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