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泵站內
「約翰——！！」婦人的哀嚎變成了悽厲喊叫，同時撲向了癱倒在地上的屍體。
「別過去！」見那婦人瘋了一般朝屍體撲過去，一名獵魔人急步上前試圖阻攔，卻被她猛地推開。
「你們這些劊子手！魔鬼！你們殺了我丈夫！他做了什麼你們要殺了他！」她癱坐在血泊旁，仇恨的目光死死釘在克比和他的隊員身上。
周圍其他目睹了約翰被射殺一幕的行人，眼神中也充滿了恐懼與憤怒，低聲的咒罵和恐懼的啜泣在濃霧中瀰漫，將克比一行人緊緊包圍。
克比看著被婦人抱在懷裡的屍體，目光又掃過周圍那些充滿敵意和恐懼的視線，最後死死鎖定在主株消失的、霧氣繚繞的街道拐角。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血腥與黴菌氣息的空氣，聲音低沉：「哈特，你帶著坎寧安和富勒換路圍堵包抄主株，其餘人跟上我！」
一行人不再理會婦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朝著主株最後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大霧瀰漫，其他沒有追蹤能力的獵魔人緊隨克比，在濕滑的街道上狂奔。
克比側過頭，看著身旁那個年輕的獵魔人，刻意放緩了語調：「別有什麼心理負擔，那個人已經被感染了，你不開槍其他獵魔人也會開槍的......」他頓了頓，後面的話咽了回去，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那個人已被深度感染，不再是純粹的人類。
超凡事件里平民的死亡自有警方善後，他們的職責是獵殺魔物，而非保護平民。
年輕的獵魔人點了點頭，但臉上依舊心事重重。
克比見狀不再多言，將全副心神投入到追獵之中。
......
水泵站內。
趁著獵魔人們還在外面處理飛龍屍體、無暇他顧的混亂間隙，帕恩避開周圍獵魔人的視線，悄然鑽進了廢棄的水泵站內部。
這個時代的工程師認為實用工程也應有美感，所以泵站造得像個豪華宮殿。
華麗的鍋爐房，外部是磚砌結構，內部大量使用當時最先進的鑄鐵支柱、橫樑和雕花欄杆，支撐起寬闊的空間。
富麗堂皇的樑柱，甚至能看到鑄鐵柱頭上裝飾著精美的莨苕葉浮雕，完全不符合人們對臭水處理站的想像。
但南區的這個水泵站不同，它是老舊的，有別於其他近幾十年建立的水泵站。
水泵站內部瀰漫著濃重的金屬鏽蝕味、陳年的水漬氣息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濕氣。
昏黃的應急燈光線在布滿管道的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這裡的工作人員已經被全部清除出去了。
泵站蒸汽機發出巨大的轟鳴，除此之外，空曠的空間裡只有帕恩輕微的腳步聲。
順著鏽跡斑斑的金屬樓梯一路向下，帕恩進入了連日常巡檢工人也極少踏足的泵站最深處，這裡是徹底的暗區，不存在外界的陽光。
他的靈性感知緊緊鎖定著一條極其微弱、幾乎隨時會斷裂的靈性絲線。
最終，在角落最深的陰影里，他看到了目標。
一位身材高挑的工人打扮女子靜靜站立在那裡，身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
她看起來極其虛弱，臉色蒼白如紙。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腳下堆疊著兩名水泵站工人的屍體。
無數細密的、如同活物般蠕動著的菌絲，如同她延伸出去的根須，將她和屍體緊密相連。
這些菌絲正貪婪地、一點一滴地從屍體中汲取著最後的養分，輸送到女子體內，維持著她搖搖欲墜的存在。
見到帕恩的到來，她似乎有些驚訝，隨後又強裝鎮定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的？」
帕恩的槍口穩穩指向她，嘴角微微上揚道：「騙人可不是一位『淑女』應該做的事情。你不是說你是集合了所有的理性與優雅嗎？也會幹騙人的勾當？」他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可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條路上......」女子似乎還想反駁。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帕恩打斷她，手指穩穩搭在扳機上，「現在，兌現你的承諾。解決我身上菌絲過度消耗養分的問題。」槍口直指女子的眉心。
「你想做什麼？」女子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促，「我們身上可是有神證誓言的！開槍只會讓你當場死亡！」
「不，」帕恩的聲音斬釘截鐵，「對著你開槍不會。或者說，只有與我簽訂契約的那個『主株』，才是契約真正的認定人。」
「至於你，」帕恩眉頭一挑，「或者說，主株分裂出來的第二個存在，寄生在這具身體裡的你，完全不在我的契約約束之內。」
帕恩仔細觀察著對方的每一絲反應，「你以為我對神證誓言的了解就這點東西嗎？誓言綁定的是一個身份，一個特定的靈魂印記，而不是隨便哪個容器。」
「你就這麼篤定？」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她試探性地向前邁了一步。
砰！
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響，震耳欲聾。
子彈精準地撕裂了她剛邁出的那隻腳的腳踝，帶起血肉飛濺而出。
子彈撕裂的傷口處，暴露出的並非純粹的菌絲組織，而是帶著血肉的結構。
這證明眼前這具身體，正是主株用以承載她分裂出來的自我，逃離並躲避獵魔人靈性追查的容器。
「嗯！」女子痛哼一聲，扶著冰冷的牆壁勉強站著。
一小股菌絲迅速從她腿部傷口處湧出，連接斷裂的組織，暫時恢復了行動力。
帕恩臉上帶著微笑，「你看，這一槍證明我沒錯。」他轉動手槍的彈巢，重新扳開擊錘。
「所以，不要再有任何廢話。履行你的諾言，說不定我還能放你這部分意識走。」
「看來我的處境確實不太妙。」女子喘息著，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狠狠鑽入她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再次撞在牆上。「我說過，不要再廢話。」帕恩的聲音在她的耳朵里像是劊子手催命的低語，他臉上的微笑在她看起來更像是比魔鬼更駭人的笑容。
「別過去！」見那婦人瘋了一般朝屍體撲過去，一名獵魔人急步上前試圖阻攔，卻被她猛地推開。
「你們這些劊子手！魔鬼！你們殺了我丈夫！他做了什麼你們要殺了他！」她癱坐在血泊旁，仇恨的目光死死釘在克比和他的隊員身上。
周圍其他目睹了約翰被射殺一幕的行人，眼神中也充滿了恐懼與憤怒，低聲的咒罵和恐懼的啜泣在濃霧中瀰漫，將克比一行人緊緊包圍。
克比看著被婦人抱在懷裡的屍體，目光又掃過周圍那些充滿敵意和恐懼的視線，最後死死鎖定在主株消失的、霧氣繚繞的街道拐角。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血腥與黴菌氣息的空氣，聲音低沉：「哈特，你帶著坎寧安和富勒換路圍堵包抄主株，其餘人跟上我！」
一行人不再理會婦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朝著主株最後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大霧瀰漫，其他沒有追蹤能力的獵魔人緊隨克比，在濕滑的街道上狂奔。
克比側過頭，看著身旁那個年輕的獵魔人，刻意放緩了語調：「別有什麼心理負擔，那個人已經被感染了，你不開槍其他獵魔人也會開槍的......」他頓了頓，後面的話咽了回去，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那個人已被深度感染，不再是純粹的人類。
超凡事件里平民的死亡自有警方善後，他們的職責是獵殺魔物，而非保護平民。
年輕的獵魔人點了點頭，但臉上依舊心事重重。
克比見狀不再多言，將全副心神投入到追獵之中。
......
水泵站內。
趁著獵魔人們還在外面處理飛龍屍體、無暇他顧的混亂間隙，帕恩避開周圍獵魔人的視線，悄然鑽進了廢棄的水泵站內部。
這個時代的工程師認為實用工程也應有美感，所以泵站造得像個豪華宮殿。
華麗的鍋爐房，外部是磚砌結構，內部大量使用當時最先進的鑄鐵支柱、橫樑和雕花欄杆，支撐起寬闊的空間。
富麗堂皇的樑柱，甚至能看到鑄鐵柱頭上裝飾著精美的莨苕葉浮雕，完全不符合人們對臭水處理站的想像。
但南區的這個水泵站不同，它是老舊的，有別於其他近幾十年建立的水泵站。
水泵站內部瀰漫著濃重的金屬鏽蝕味、陳年的水漬氣息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濕氣。
昏黃的應急燈光線在布滿管道的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這裡的工作人員已經被全部清除出去了。
泵站蒸汽機發出巨大的轟鳴，除此之外，空曠的空間裡只有帕恩輕微的腳步聲。
順著鏽跡斑斑的金屬樓梯一路向下，帕恩進入了連日常巡檢工人也極少踏足的泵站最深處，這裡是徹底的暗區，不存在外界的陽光。
他的靈性感知緊緊鎖定著一條極其微弱、幾乎隨時會斷裂的靈性絲線。
最終，在角落最深的陰影里，他看到了目標。
一位身材高挑的工人打扮女子靜靜站立在那裡，身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
她看起來極其虛弱，臉色蒼白如紙。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腳下堆疊著兩名水泵站工人的屍體。
無數細密的、如同活物般蠕動著的菌絲，如同她延伸出去的根須，將她和屍體緊密相連。
這些菌絲正貪婪地、一點一滴地從屍體中汲取著最後的養分，輸送到女子體內，維持著她搖搖欲墜的存在。
見到帕恩的到來，她似乎有些驚訝，隨後又強裝鎮定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的？」
帕恩的槍口穩穩指向她，嘴角微微上揚道：「騙人可不是一位『淑女』應該做的事情。你不是說你是集合了所有的理性與優雅嗎？也會幹騙人的勾當？」他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可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條路上......」女子似乎還想反駁。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帕恩打斷她，手指穩穩搭在扳機上，「現在，兌現你的承諾。解決我身上菌絲過度消耗養分的問題。」槍口直指女子的眉心。
「你想做什麼？」女子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促，「我們身上可是有神證誓言的！開槍只會讓你當場死亡！」
「不，」帕恩的聲音斬釘截鐵，「對著你開槍不會。或者說，只有與我簽訂契約的那個『主株』，才是契約真正的認定人。」
「至於你，」帕恩眉頭一挑，「或者說，主株分裂出來的第二個存在，寄生在這具身體裡的你，完全不在我的契約約束之內。」
帕恩仔細觀察著對方的每一絲反應，「你以為我對神證誓言的了解就這點東西嗎？誓言綁定的是一個身份，一個特定的靈魂印記，而不是隨便哪個容器。」
「你就這麼篤定？」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她試探性地向前邁了一步。
砰！
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響，震耳欲聾。
子彈精準地撕裂了她剛邁出的那隻腳的腳踝，帶起血肉飛濺而出。
子彈撕裂的傷口處，暴露出的並非純粹的菌絲組織，而是帶著血肉的結構。
這證明眼前這具身體，正是主株用以承載她分裂出來的自我，逃離並躲避獵魔人靈性追查的容器。
「嗯！」女子痛哼一聲，扶著冰冷的牆壁勉強站著。
一小股菌絲迅速從她腿部傷口處湧出，連接斷裂的組織，暫時恢復了行動力。
帕恩臉上帶著微笑，「你看，這一槍證明我沒錯。」他轉動手槍的彈巢，重新扳開擊錘。
「所以，不要再有任何廢話。履行你的諾言，說不定我還能放你這部分意識走。」
「看來我的處境確實不太妙。」女子喘息著，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狠狠鑽入她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再次撞在牆上。「我說過，不要再廢話。」帕恩的聲音在她的耳朵里像是劊子手催命的低語，他臉上的微笑在她看起來更像是比魔鬼更駭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