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神眷顧我們
下水道支幹道內，喬頓二人相靠著休息，約瑟芙則呆坐在台階上。
雨勢漸漸變小了，連帶著主幹道內的水位也開始下降。
帕恩從懷裡摸出一枚先令，將其停在大拇指上，拇指指甲猛地划過硬幣邊緣。
錚——！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起，那枚銀先令被彈向空中。
先令旋轉著向上飛起，撞到支幹道頂部後彈開，落入下方的流水中不見蹤影......
我的先令......
見帕恩站在那裡抿嘴沉默，目睹了全過程的約瑟芙頓時嗤笑一聲。
「不想要可以送我，沒必要這樣浪費。」她也跟著拿出了一枚金鎊，在思索了一番後，又換了一枚便士。
拇指一彈，「叮」的一聲硬幣急旋而上，升至頂點微一停頓，驟然下墜。
約瑟芙右手探出，將下墜的便士一把抓住。
「選什麼？女王還是女神？」
「女神的那一面吧。」
她翻過手攤開手掌，鑄有女神的那一面正正在上。
約瑟芙見此微笑道：「女神眷顧你。」
帕恩點點頭，「嗯，女神眷顧我們。」
「喬頓，我們該走了，帶路去你說的那個檢修井。」
「現在就要走嗎？現在雨還在下，雖然不過幾分鐘路途，但萬一等下雨勢再重新變大，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得跑。」喬頓有些猶豫，他望著下面主幹道，心裡默默估算著水位線。
「等不了了，現在就走。」帕恩試探著邁下通往主幹道的台階。
還好，水只沒到了他的小腹位置。
得益於這場大雨，下水道里的水變得清澈了許多，那股經年不散的惡臭也淡薄了些許。
見帕恩已經下到了水裡，喬頓也不再說什麼，拉著沉默的麥克也趟進了水裡，約瑟芙也緊隨其後。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們的下半身，十月的霧都已經開始降溫，就連雨水也帶著些許的涼意，一陣陣的帶走他們的體溫。
「這邊走。」喬頓當即提著燈籠打頭領路。
他晃動著身體，每走一步都顯得十分費力，逆流著向前。
帕恩不時掃開前面飄來的雜物，約瑟芙則跟在帕恩身後，一手輕輕捏著帕恩後背衣服的一角。
就在他們移動之際，或許是古菌主株敏銳地察覺了帕恩位置的變化，原本周圍蟄伏聚集在一起的感染者們也開始有了動作，包圍圈開始收縮。
四人在下水道里壓抑著呼吸，沉默地前行著。帕恩很想提高速度，但喬頓三人不是身體虛弱就是身上帶傷。
幸運的是，喬頓沒有說謊，不過幾分鐘帕恩就瞧見了另一道支幹道，「到了！到了！」
希望瞬間點燃了喬頓，他快步上前，濺起一陣翻飛的水花。
這條支幹道不像帕恩幾人之前躲避潮汐漲水的那般高，只有幾階被泡在水裡的台階，不過也是堪堪高於水位線，讓帕恩幾人不用再蹚水。
「這裡是個廢棄的檢修井口，上面是南區的一條小巷；很早之前這個井口就被封上了，但後面又讓我們給撬開了。」他踩上支幹道的地面，甩了甩腿上的水。
「但是有一次下大雨的時候井口沒有關好，這裡被衝垮了，很多的磚石泥瓦堆積在一起。」
喬頓領著帕恩幾個轉過支幹道里的拐角，磚土堆積在一起形成的土堆出現在他們面前。
順著這堆東西往上看，上方有一個圓形的通道。
「這堆廢墟里埋著爬梯。」
喬頓指著那堆東西，隨後走上前趴在上面，舉著燈籠朝縫隙里照，同時扭著脖子往那條圓形通道上看。
「上面應該沒有堵，把這些東西清理開一條可以讓我們爬上去的縫隙就可以。」
「麥克，別他媽愣著了，過來幫忙！」喬頓對著在旁邊呆愣著的麥克大喝一聲。
他們把最上面與管道相連部分的砂石磚塊往下扒，一邊探頭看著管道裡面的情況。
帕恩正要上前幫忙，喬頓卻連忙出聲阻止。
「恩人你等著就好，這東西很容易就會塌陷的，還是我們兩人來就好。」
帕恩聞言也只好在一旁等待，他每隔一小會就會打開靈性視野觀察感染者們的動向，隨著它們越來越近，也不禁再次出聲發問。
「怎麼樣了，能出去嗎？」
「這管道里還堆了一些沙土磚石，不過應該能剛好過一個人，我上去試試。」喬頓說著扭動著身子鑽進那堆砂石與管道相連的縫隙里，扭動幾下之後，整個人都鑽了進去。
隨後他的聲音從縫隙里傳出來：「可以爬！快上來吧！」
距離最近的麥克當即探頭鑽了進去，或許是他身形比較瘦小的原因，很輕鬆地就爬了進去。
約瑟芙正想讓帕恩先走，帕恩焦急地聲音就傳了過來，「快上去，他們來了！」
嘩嘩的蹚水聲從支幹道的拐角處傳來，感染者們已經到達了他們所在的支幹道外，正一個個地登上台階向這邊靠近。
帕恩甚至可以看見有微微的菌菇螢光從拐角處傳來。
古菌主株的聲音在腦子裡變得充滿嘲弄。
無路可走了，孩子......
帕恩已經看到七八個感染者那被菌絲覆蓋的輪廓。
「帕恩！」身後的縫隙里傳來約瑟芙焦急的喊聲，「快上來。」
那些感染者見帕恩想要鑽入縫隙，一時間瘋了一般地猛撲過來！
帕恩剛鑽進縫隙，下方土堆便傳來幾聲飛撲落空的撞擊。
驚魂未定的帕恩手腳並用向上攀爬了不到半米，喘息著低頭向下望去。
幾張因菌絲寄生而腫脹潰爛、完全失去人形的面孔死死地堵在縫隙口！渾濁的眼珠里，細密的菌絲正瘋狂地竄動！
那可怖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了縫隙中的他。
他們張開畸形的嘴，喉嚨里同時發出一陣嘶吼：「別想走——！」
與此同時，數條枯瘦或腫脹，覆蓋著菌絲的手臂瘋狂地從縫隙口伸了進來，不顧一切地向上抓撓，拼命想要抓住帕恩。
它們的手在縫隙中亂抓著，甚至摳落了幾塊鬆動的磚石。
帕恩能感覺到周圍的土石在鬆動，還沒等他再爬出幾步，周身的土石忽然鬆動滑落，連帶著帕恩往下摔落！
雨勢漸漸變小了，連帶著主幹道內的水位也開始下降。
帕恩從懷裡摸出一枚先令，將其停在大拇指上，拇指指甲猛地划過硬幣邊緣。
錚——！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起，那枚銀先令被彈向空中。
先令旋轉著向上飛起，撞到支幹道頂部後彈開，落入下方的流水中不見蹤影......
我的先令......
見帕恩站在那裡抿嘴沉默，目睹了全過程的約瑟芙頓時嗤笑一聲。
「不想要可以送我，沒必要這樣浪費。」她也跟著拿出了一枚金鎊，在思索了一番後，又換了一枚便士。
拇指一彈，「叮」的一聲硬幣急旋而上，升至頂點微一停頓，驟然下墜。
約瑟芙右手探出，將下墜的便士一把抓住。
「選什麼？女王還是女神？」
「女神的那一面吧。」
她翻過手攤開手掌，鑄有女神的那一面正正在上。
約瑟芙見此微笑道：「女神眷顧你。」
帕恩點點頭，「嗯，女神眷顧我們。」
「喬頓，我們該走了，帶路去你說的那個檢修井。」
「現在就要走嗎？現在雨還在下，雖然不過幾分鐘路途，但萬一等下雨勢再重新變大，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得跑。」喬頓有些猶豫，他望著下面主幹道，心裡默默估算著水位線。
「等不了了，現在就走。」帕恩試探著邁下通往主幹道的台階。
還好，水只沒到了他的小腹位置。
得益於這場大雨，下水道里的水變得清澈了許多，那股經年不散的惡臭也淡薄了些許。
見帕恩已經下到了水裡，喬頓也不再說什麼，拉著沉默的麥克也趟進了水裡，約瑟芙也緊隨其後。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們的下半身，十月的霧都已經開始降溫，就連雨水也帶著些許的涼意，一陣陣的帶走他們的體溫。
「這邊走。」喬頓當即提著燈籠打頭領路。
他晃動著身體，每走一步都顯得十分費力，逆流著向前。
帕恩不時掃開前面飄來的雜物，約瑟芙則跟在帕恩身後，一手輕輕捏著帕恩後背衣服的一角。
就在他們移動之際，或許是古菌主株敏銳地察覺了帕恩位置的變化，原本周圍蟄伏聚集在一起的感染者們也開始有了動作，包圍圈開始收縮。
四人在下水道里壓抑著呼吸，沉默地前行著。帕恩很想提高速度，但喬頓三人不是身體虛弱就是身上帶傷。
幸運的是，喬頓沒有說謊，不過幾分鐘帕恩就瞧見了另一道支幹道，「到了！到了！」
希望瞬間點燃了喬頓，他快步上前，濺起一陣翻飛的水花。
這條支幹道不像帕恩幾人之前躲避潮汐漲水的那般高，只有幾階被泡在水裡的台階，不過也是堪堪高於水位線，讓帕恩幾人不用再蹚水。
「這裡是個廢棄的檢修井口，上面是南區的一條小巷；很早之前這個井口就被封上了，但後面又讓我們給撬開了。」他踩上支幹道的地面，甩了甩腿上的水。
「但是有一次下大雨的時候井口沒有關好，這裡被衝垮了，很多的磚石泥瓦堆積在一起。」
喬頓領著帕恩幾個轉過支幹道里的拐角，磚土堆積在一起形成的土堆出現在他們面前。
順著這堆東西往上看，上方有一個圓形的通道。
「這堆廢墟里埋著爬梯。」
喬頓指著那堆東西，隨後走上前趴在上面，舉著燈籠朝縫隙里照，同時扭著脖子往那條圓形通道上看。
「上面應該沒有堵，把這些東西清理開一條可以讓我們爬上去的縫隙就可以。」
「麥克，別他媽愣著了，過來幫忙！」喬頓對著在旁邊呆愣著的麥克大喝一聲。
他們把最上面與管道相連部分的砂石磚塊往下扒，一邊探頭看著管道裡面的情況。
帕恩正要上前幫忙，喬頓卻連忙出聲阻止。
「恩人你等著就好，這東西很容易就會塌陷的，還是我們兩人來就好。」
帕恩聞言也只好在一旁等待，他每隔一小會就會打開靈性視野觀察感染者們的動向，隨著它們越來越近，也不禁再次出聲發問。
「怎麼樣了，能出去嗎？」
「這管道里還堆了一些沙土磚石，不過應該能剛好過一個人，我上去試試。」喬頓說著扭動著身子鑽進那堆砂石與管道相連的縫隙里，扭動幾下之後，整個人都鑽了進去。
隨後他的聲音從縫隙里傳出來：「可以爬！快上來吧！」
距離最近的麥克當即探頭鑽了進去，或許是他身形比較瘦小的原因，很輕鬆地就爬了進去。
約瑟芙正想讓帕恩先走，帕恩焦急地聲音就傳了過來，「快上去，他們來了！」
嘩嘩的蹚水聲從支幹道的拐角處傳來，感染者們已經到達了他們所在的支幹道外，正一個個地登上台階向這邊靠近。
帕恩甚至可以看見有微微的菌菇螢光從拐角處傳來。
古菌主株的聲音在腦子裡變得充滿嘲弄。
無路可走了，孩子......
帕恩已經看到七八個感染者那被菌絲覆蓋的輪廓。
「帕恩！」身後的縫隙里傳來約瑟芙焦急的喊聲，「快上來。」
那些感染者見帕恩想要鑽入縫隙，一時間瘋了一般地猛撲過來！
帕恩剛鑽進縫隙，下方土堆便傳來幾聲飛撲落空的撞擊。
驚魂未定的帕恩手腳並用向上攀爬了不到半米，喘息著低頭向下望去。
幾張因菌絲寄生而腫脹潰爛、完全失去人形的面孔死死地堵在縫隙口！渾濁的眼珠里，細密的菌絲正瘋狂地竄動！
那可怖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了縫隙中的他。
他們張開畸形的嘴，喉嚨里同時發出一陣嘶吼：「別想走——！」
與此同時，數條枯瘦或腫脹，覆蓋著菌絲的手臂瘋狂地從縫隙口伸了進來，不顧一切地向上抓撓，拼命想要抓住帕恩。
它們的手在縫隙中亂抓著，甚至摳落了幾塊鬆動的磚石。
帕恩能感覺到周圍的土石在鬆動，還沒等他再爬出幾步，周身的土石忽然鬆動滑落，連帶著帕恩往下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