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龍志堅與林淮河的詢問
面對元大爺『暴躁』的詢問，游大爺反而很沉得住氣，沒有理會對方，轉頭看著宋玉，眼神中既有溫和，又摻雜著一絲『畏懼』。
「爺爺生病了，你知道是什麼病嗎？」
宋玉點頭。
「知道，我爸跟我說了。」
「那你知道爺爺這個病，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嗎？」
「我知道。」
「害怕嗎？」
「你是我爺爺，我是您孫子。。。」
聽到這句話，元大爺的神情緩和了下來，別過頭去一言不發。
游大爺眼眶泛紅，神情儘是慈祥。
「爺爺這病，很磨人，也會很遭人嫌棄，爺爺不跟你們說，和當初你齊爺爺一樣，怕被家人嫌棄。
你很聰明，你爸也有本事，爺爺是打算自己照顧自己，等自己扛不住的時候，就自己找個療養院住下。
既然現在你已經知道了，那爺爺就乾脆把話給你說開。
。。。」
不待游大爺說完，宋玉打斷道：
「爺爺，我已經和我爸商量好了，回去上海之後，我休學一年，等明年我爸卸任之後，換他來照顧你，我再回去學校完成學業。」
聽到這話，游大爺還未表態，元大爺先不答應了。
「你這孩子才多大，這輪不著你考慮這些。
過完年，我和你爺爺跟你們一起回去上海，以後我就在上海住你們家了。
你爺爺不用你管，你也不用休學，該幹嘛幹嘛去。
來之前我已經和元林還有海蘭商量過了，現在剛好過年，等我到了上海就讓海蘭過來，等開學之前再回去。」
游大爺蹙眉看向元大爺。
「你跟我們回去住算怎麼回事，家裡沒你住的地方，你還拉扯海蘭過來算什麼事？」
元大爺此時跟宋良一個鳥樣，混不吝說道：
「海蘭自己想要過來，她掛念曉婷，況且讓給她出來散散心也好，免得在家天天愁眉苦臉的。」
「家裡房間攏共就四個，你。。。」
「行了，你別說了，我跟你睡一屋就成，實在不行，讓宋玉和曉婷住一屋也行。」
「胡鬧！
他們倆還是學生！」
「學生怎麼了，放我們那年代，娃都有了！」
。。。
這話不僅讓游大爺無言以對，就連宋玉都覺著尷尬。
元大爺完全不當回事，自動忽略了游大爺的態度，就當對方默認答應下來，沒理會對方，轉頭看向宋玉，開口詢問道：
「你剛才說的啥？
你爸明年要卸任？
咋回事？」
宋玉只能表示自己不清楚，只說是宋良有這個想法。
元大爺蹙眉道：
「這不胡鬧嘛，現在國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有能力不為國家做貢獻，難不成要貓在家裡刺繡嗎！？」
游大爺淡然說道：
「宋良比你年輕的時候還倔，你別想著勸了，年輕人就讓他們自己抉擇吧。」
元大爺有些不滿，但也沒過多關注，現在的他連自家事情都處理不好。
自己的腿不好，家裡兒媳婦的身子又不行，現在就連老兄弟，也得了這樣的病。
已然沒有心思再考慮其他事情了。
宋玉開口道：
「元爺爺，既然您來蘇州了，那咱們就晚些回上海，晚上我讓我們家老宋過來一起吃飯吧，您之前不是一直說要把場子找回來嗎？」
元大爺霸氣應承下來。
「行！
你去給你爸去個電話，讓他晚上拿酒過來！」
待宋玉拿起家中電話，給宋良辦公室撥打過去，電話很快便接通，宋良略帶深沉的聲音從電話內傳來：
「我是宋良，哪位？」
「元爺爺來了，晚上讓你來老房子這邊一起吃飯，讓你帶酒。」
此時辦公室內的宋良思索許久，這才捋清宋玉所說的『元爺爺』是誰。
「行，晚上我過去。」
掛掉電話後，此刻的宋良暫時沒有心思考慮為何元老頭會忽然來蘇州。
他轉過身看向辦公室內坐著的兩位省領導，給二人的茶杯添茶後，重新坐下，開口說道：
「兩位領導，你們這趟來蘇州的目的我很清楚，對於你們的決心我也不懷疑。
但說實話，我自覺能力不夠，我怕做不好。。。」
龍志堅眼眸深邃，臉上盡顯滄桑，波瀾不驚開口道：
「宋良同志，我和你都是搞經濟的，你的想法，我或多或少也是能猜到的。
你有什麼顧慮，可以直接跟我說，關上門，你也別把我當領導，我也只當你是位後輩。
咱們知無不言。」
林淮河點頭附和道：
「沒錯，這次我們倆老傢伙過來蘇州不是聽你說空話套話的，說不明白的話，我們回不去，你也不得安生。
有話直說吧。」
宋良苦笑。
說實話，對於這兩位『大佬』的到訪，宋良既驚詫，又牴觸。
一位分管經濟的副S長，一位主管人事的部長，這誠意已經很誇張了。
別的地方不知道，單是江蘇裡邊，估計沒人比他宋良更有面子了。
「要是別人聽到你們這麼說，估摸著都不會當真，領導終歸是領導，肯定是不能逾越的。
但兩位，我宋良這人比較混蛋，你們這麼說，無論真也好，假也罷，我都當真了，我就把二位當做長輩，訴訴苦，把肚子裡的腸子捯飭乾淨讓二位看到。」
龍志堅聽到這話哈哈大笑。
「可以，我就喜歡別人說真話。」
林淮河也微笑道：
「志堅同志，你或許不知道，宋良這小子確實是混蛋，之前我兩次單獨約見都被拒絕了。
要是換做別的同志，真就不敢這麼有勇氣。」
「有大本事的人，性子不是直率就是孤僻，理解。」
說罷，龍志堅收斂溫和神態，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宋良同志，這次我和淮河同志下來，是有意對你破格提拔，明年換屆我也退休了，屆時，組織想把你放在我現在的位置上。
雖說這只是暫時性的想法，但我和淮河同志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是怎麼想的。」
宋良眼眸低垂，沉默許久，龍志堅與林淮河也沒有催促，安靜等待著。
過了半分鐘，宋良緩緩開口說道：
「兩位，我這人不喜歡彎彎繞繞，知道二位來的那會，我是愕然的。
對於二位的目的和想法，我多多少少也有猜測。
就志堅同志剛才說的想法，說實話，我個人是排斥的。」
對於這個回答，龍志堅與林淮河都不意外。
畢竟要是熱衷或是積極的話，就不會晾他們倆一天了。
林淮河開口平緩詢問：
「是有顧慮？」
宋良搖頭：
「不是顧慮，而是明年換屆的時候，我是打算。。。
卸任離職。」
「爺爺生病了，你知道是什麼病嗎？」
宋玉點頭。
「知道，我爸跟我說了。」
「那你知道爺爺這個病，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嗎？」
「我知道。」
「害怕嗎？」
「你是我爺爺，我是您孫子。。。」
聽到這句話，元大爺的神情緩和了下來，別過頭去一言不發。
游大爺眼眶泛紅，神情儘是慈祥。
「爺爺這病，很磨人，也會很遭人嫌棄，爺爺不跟你們說，和當初你齊爺爺一樣，怕被家人嫌棄。
你很聰明，你爸也有本事，爺爺是打算自己照顧自己，等自己扛不住的時候，就自己找個療養院住下。
既然現在你已經知道了，那爺爺就乾脆把話給你說開。
。。。」
不待游大爺說完，宋玉打斷道：
「爺爺，我已經和我爸商量好了，回去上海之後，我休學一年，等明年我爸卸任之後，換他來照顧你，我再回去學校完成學業。」
聽到這話，游大爺還未表態，元大爺先不答應了。
「你這孩子才多大，這輪不著你考慮這些。
過完年，我和你爺爺跟你們一起回去上海，以後我就在上海住你們家了。
你爺爺不用你管，你也不用休學，該幹嘛幹嘛去。
來之前我已經和元林還有海蘭商量過了，現在剛好過年，等我到了上海就讓海蘭過來，等開學之前再回去。」
游大爺蹙眉看向元大爺。
「你跟我們回去住算怎麼回事，家裡沒你住的地方，你還拉扯海蘭過來算什麼事？」
元大爺此時跟宋良一個鳥樣，混不吝說道：
「海蘭自己想要過來，她掛念曉婷，況且讓給她出來散散心也好，免得在家天天愁眉苦臉的。」
「家裡房間攏共就四個，你。。。」
「行了，你別說了，我跟你睡一屋就成，實在不行，讓宋玉和曉婷住一屋也行。」
「胡鬧！
他們倆還是學生！」
「學生怎麼了，放我們那年代，娃都有了！」
。。。
這話不僅讓游大爺無言以對，就連宋玉都覺著尷尬。
元大爺完全不當回事，自動忽略了游大爺的態度，就當對方默認答應下來，沒理會對方，轉頭看向宋玉，開口詢問道：
「你剛才說的啥？
你爸明年要卸任？
咋回事？」
宋玉只能表示自己不清楚，只說是宋良有這個想法。
元大爺蹙眉道：
「這不胡鬧嘛，現在國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有能力不為國家做貢獻，難不成要貓在家裡刺繡嗎！？」
游大爺淡然說道：
「宋良比你年輕的時候還倔，你別想著勸了，年輕人就讓他們自己抉擇吧。」
元大爺有些不滿，但也沒過多關注，現在的他連自家事情都處理不好。
自己的腿不好，家裡兒媳婦的身子又不行，現在就連老兄弟，也得了這樣的病。
已然沒有心思再考慮其他事情了。
宋玉開口道：
「元爺爺，既然您來蘇州了，那咱們就晚些回上海，晚上我讓我們家老宋過來一起吃飯吧，您之前不是一直說要把場子找回來嗎？」
元大爺霸氣應承下來。
「行！
你去給你爸去個電話，讓他晚上拿酒過來！」
待宋玉拿起家中電話，給宋良辦公室撥打過去，電話很快便接通，宋良略帶深沉的聲音從電話內傳來：
「我是宋良，哪位？」
「元爺爺來了，晚上讓你來老房子這邊一起吃飯，讓你帶酒。」
此時辦公室內的宋良思索許久，這才捋清宋玉所說的『元爺爺』是誰。
「行，晚上我過去。」
掛掉電話後，此刻的宋良暫時沒有心思考慮為何元老頭會忽然來蘇州。
他轉過身看向辦公室內坐著的兩位省領導，給二人的茶杯添茶後，重新坐下，開口說道：
「兩位領導，你們這趟來蘇州的目的我很清楚，對於你們的決心我也不懷疑。
但說實話，我自覺能力不夠，我怕做不好。。。」
龍志堅眼眸深邃，臉上盡顯滄桑，波瀾不驚開口道：
「宋良同志，我和你都是搞經濟的，你的想法，我或多或少也是能猜到的。
你有什麼顧慮，可以直接跟我說，關上門，你也別把我當領導，我也只當你是位後輩。
咱們知無不言。」
林淮河點頭附和道：
「沒錯，這次我們倆老傢伙過來蘇州不是聽你說空話套話的，說不明白的話，我們回不去，你也不得安生。
有話直說吧。」
宋良苦笑。
說實話，對於這兩位『大佬』的到訪，宋良既驚詫，又牴觸。
一位分管經濟的副S長，一位主管人事的部長，這誠意已經很誇張了。
別的地方不知道，單是江蘇裡邊，估計沒人比他宋良更有面子了。
「要是別人聽到你們這麼說，估摸著都不會當真，領導終歸是領導，肯定是不能逾越的。
但兩位，我宋良這人比較混蛋，你們這麼說，無論真也好，假也罷，我都當真了，我就把二位當做長輩，訴訴苦，把肚子裡的腸子捯飭乾淨讓二位看到。」
龍志堅聽到這話哈哈大笑。
「可以，我就喜歡別人說真話。」
林淮河也微笑道：
「志堅同志，你或許不知道，宋良這小子確實是混蛋，之前我兩次單獨約見都被拒絕了。
要是換做別的同志，真就不敢這麼有勇氣。」
「有大本事的人，性子不是直率就是孤僻，理解。」
說罷，龍志堅收斂溫和神態，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宋良同志，這次我和淮河同志下來，是有意對你破格提拔，明年換屆我也退休了，屆時，組織想把你放在我現在的位置上。
雖說這只是暫時性的想法，但我和淮河同志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是怎麼想的。」
宋良眼眸低垂，沉默許久，龍志堅與林淮河也沒有催促，安靜等待著。
過了半分鐘，宋良緩緩開口說道：
「兩位，我這人不喜歡彎彎繞繞，知道二位來的那會，我是愕然的。
對於二位的目的和想法，我多多少少也有猜測。
就志堅同志剛才說的想法，說實話，我個人是排斥的。」
對於這個回答，龍志堅與林淮河都不意外。
畢竟要是熱衷或是積極的話，就不會晾他們倆一天了。
林淮河開口平緩詢問：
「是有顧慮？」
宋良搖頭：
「不是顧慮，而是明年換屆的時候，我是打算。。。
卸任離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