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1990
1990年一月中，宋玉『拋棄』章曉婷與游大爺，與放假回家的學子們一同離校，乘上前往京城的火車。
今年他與常晶晶約好了，前去京城與之一起過年。
而章曉婷與游大爺則返回蘇州過年，宋朝歌、譚江燕、於大壯與之同行，搭乘同一班次火車。
宋玉不願意讓三人搭乘硬臥趕這麼遠的路，熬這麼長時間，因此便讓三人先去蘇州，然後讓宋良給三人弄軟臥票。
宋朝歌三人已經決定好了，過完年後，回來上海找工作單位。
具體是去是留，等拿到畢業證之後再考慮其他的。
而此次宋玉前往京城不僅僅是與『娘家人』過年，他還要陪著家裡人一起，一起陪著舅舅舅媽去領證。
然後要去元家拜訪，接著把京城的兩間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
踏上火車，宋玉進入其中一節車廂的軟臥內，裡邊四個床榻已經有三處上坐著人了。
三位都是女生，兩名中年婦女，最後一名則約莫二十多歲的模樣。
見到宋玉進來，兩名中年婦女臉上的失望過很是明顯，而年輕的那位女性則沉默不語。
對於這種情況宋玉表示理解。
一個車廂內三位都是女性，忽然來了一位男性，很多時候確實不方便。
不說男性休息的時候會打鼾，有時候聊起天來也不似女生那麼放得開，甚至有些男的心中想法很多，對女同志可能會不尊重。
三位女性唯一安慰的便是宋玉看起來年輕俊俏，看樣子不像是多事之人。
宋玉對三人微笑頷首致意後，便將簡便的行李箱放在角落，走向年輕女性的床榻前，爬上二層床鋪。
見到這年輕人這般沒有戒心，對面的一名中年婦女開口提醒道：
「同志，你就這樣把行李放一邊？
要是火車上有小偷的話，很容易就能把你這行李給偷走。
尤其是晚上大家睡著的時候，到時候東西不見了，你可別怨我們哈。」
宋玉溫和開口：
「不會，我這行李箱看著像模像樣，其實裡面沒啥值錢的東西，都是一些衣服而已。
錢財我都揣兜里的。」
聽到對方這話，三位女性都沒說什麼。
反正勸也都勸了，免責聲明也說了，後邊要是發生啥情況，那就與她們無關了。
宋玉也沒有與三人過多客套的心思，靠躺在床上開始看起小說，整個人愜意得不行。
下邊兩名中年婦女聊著家常，探討著他們單位怎麼怎麼難，工資多麼多麼少，家裡人如何如何不理解。
總之面對外人，都把自己的苦楚一股腦說了出來，將自己完完全全營造成一名被時代裹挾的女性，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別人。
年輕女性雖然沒有說話，但耳朵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不全信，但也隱隱有些被打動。
宋玉看了一會小說，心中覺著小說當中的內容，都沒有二人聊得那麼精彩，簡直就是戲精附體。
或許是說久了，兩名中年婦女有些口乾舌燥疲憊起來，探討聲音逐漸減小，都開始回到自己的床上歇息。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天色逐漸昏暗下來。
火車內的工作人員逐個軟臥包廂敲門詢問是否要餐食。
宋玉要了一份兩葷兩素的餐食。
這個年代，火車上的飯菜大多都比城市裡的飯館味道要好。
原因無它，待遇好，許多地方名廚都會選擇來火車上工作，這不是現在便有的待遇。
在計劃經濟的時候，在老百姓還未能經常吃得起肉的時候，火車內的供應卻是很富足。
後來隨著市場經濟的推進，火車上的廚師也『懶散』了許多。
以往在火車內當廚師的人，手藝不過關是很難進來的。
到了現在，只要有關係，便能托關係進來當學徒，跟師傅學習，並且還有工資。
而到了後邊，甚至都不管你做飯味道如何，只要你待夠兩年，便給你發證。
所以說一個制度太久沒有變更完善，便總能被找出漏洞。
也正是因為如此，就有人嗅到了商機，開始在火車裡邊售賣方便麵。
後續火車的『方便麵文化』，逐漸『打敗』了這群混吃等死的廚師們。
雖說後面這些人是『作繭自縛』，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但當下，火車裡的飯菜還是很可口的。
當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飯盒，又從對方手中買來一瓶飲料後，宋玉肆無忌憚開始吃了起來。
相比宋玉的瀟灑，兩名中年婦女則顯得『節約』許多，都從自己包里拿出自帶的食物。
這讓宋玉很是無語。
都有錢或有關係坐軟臥了，還不捨得花點小錢吃好一些。。。
至於下臥的年輕女性，看了眼對面兩人的『粗糧』，又聽著上臥傳出咀嚼的動靜，想像著對方食用的『細糠』，最終她也選擇與宋玉一樣，買了一份晚飯。
或許是因為宋玉看起來比較冷淡，一副不受欺負的樣子，兩名中年婦女見對方花錢吃這麼好，也沒有說什麼。
現在見這年輕的女性同樣享受得比自己要好，瞧著對方溫謙不說話的模樣，心中更加不舒服。
「同志啊，你這麼年輕，應該參加工作了吧？」
其中一名中年婦女開口詢問道。
年輕女性見對方與自己搭話，點頭道：
「對，剛參加工作不久。」
「你這麼年輕，花錢這麼大手大腳可不是好習慣，有錢最好還是攢著，這火車裡一份盒飯的錢，都足夠一家人一天的飯錢了。」
另外一名中年婦女點頭附和。
「現在的年輕人生活好了，他們沒經歷過我們以前的年代。
那會別說在外面消費了，就是在家裡，一個星期都吃不上一頓肉。
哪像現在的年輕人，兜里有錢一點都不攢著，花起來沒有概念。」
宋玉聽到這話，挑眉抬頭看去。
這倆婆娘，是在點自己呢？
女性雖然年輕，但她不傻，聽出對面兩人的意思。
但或許是剛出入社會，臉皮薄，不好意思與之爭執，便溫和說道：
「出來工作大半年了，犒勞一下自己而已。」
說罷便低頭開始吃飯。
兩名中年婦女見這年輕女性這般溫柔，便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這火車裡的菜份量又不多，而且鹹得很，還老貴了。」
「是啊，要給我的話，寧願把這些錢省下來，等回家之後帶孩子出去外邊買件新衣衫。」
。。。
兩人越說越起勁，而年輕女性越聽頭越低。
她很是煩躁，自己花自己的錢，怎麼就被人這麼說教了。
正當她默默忍受之際，上臥傳來一道不善的聲音。
「你們叨逼叨叨逼叨的，煩不煩啊？
說完了沒有？」
。。。
今年他與常晶晶約好了，前去京城與之一起過年。
而章曉婷與游大爺則返回蘇州過年，宋朝歌、譚江燕、於大壯與之同行，搭乘同一班次火車。
宋玉不願意讓三人搭乘硬臥趕這麼遠的路，熬這麼長時間，因此便讓三人先去蘇州，然後讓宋良給三人弄軟臥票。
宋朝歌三人已經決定好了，過完年後，回來上海找工作單位。
具體是去是留，等拿到畢業證之後再考慮其他的。
而此次宋玉前往京城不僅僅是與『娘家人』過年，他還要陪著家裡人一起，一起陪著舅舅舅媽去領證。
然後要去元家拜訪，接著把京城的兩間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
踏上火車，宋玉進入其中一節車廂的軟臥內，裡邊四個床榻已經有三處上坐著人了。
三位都是女生，兩名中年婦女，最後一名則約莫二十多歲的模樣。
見到宋玉進來，兩名中年婦女臉上的失望過很是明顯，而年輕的那位女性則沉默不語。
對於這種情況宋玉表示理解。
一個車廂內三位都是女性，忽然來了一位男性，很多時候確實不方便。
不說男性休息的時候會打鼾，有時候聊起天來也不似女生那麼放得開，甚至有些男的心中想法很多，對女同志可能會不尊重。
三位女性唯一安慰的便是宋玉看起來年輕俊俏，看樣子不像是多事之人。
宋玉對三人微笑頷首致意後，便將簡便的行李箱放在角落，走向年輕女性的床榻前，爬上二層床鋪。
見到這年輕人這般沒有戒心，對面的一名中年婦女開口提醒道：
「同志，你就這樣把行李放一邊？
要是火車上有小偷的話，很容易就能把你這行李給偷走。
尤其是晚上大家睡著的時候，到時候東西不見了，你可別怨我們哈。」
宋玉溫和開口：
「不會，我這行李箱看著像模像樣，其實裡面沒啥值錢的東西，都是一些衣服而已。
錢財我都揣兜里的。」
聽到對方這話，三位女性都沒說什麼。
反正勸也都勸了，免責聲明也說了，後邊要是發生啥情況，那就與她們無關了。
宋玉也沒有與三人過多客套的心思，靠躺在床上開始看起小說，整個人愜意得不行。
下邊兩名中年婦女聊著家常，探討著他們單位怎麼怎麼難，工資多麼多麼少，家裡人如何如何不理解。
總之面對外人，都把自己的苦楚一股腦說了出來，將自己完完全全營造成一名被時代裹挾的女性，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別人。
年輕女性雖然沒有說話，但耳朵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不全信，但也隱隱有些被打動。
宋玉看了一會小說，心中覺著小說當中的內容，都沒有二人聊得那麼精彩，簡直就是戲精附體。
或許是說久了，兩名中年婦女有些口乾舌燥疲憊起來，探討聲音逐漸減小，都開始回到自己的床上歇息。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天色逐漸昏暗下來。
火車內的工作人員逐個軟臥包廂敲門詢問是否要餐食。
宋玉要了一份兩葷兩素的餐食。
這個年代，火車上的飯菜大多都比城市裡的飯館味道要好。
原因無它，待遇好，許多地方名廚都會選擇來火車上工作，這不是現在便有的待遇。
在計劃經濟的時候，在老百姓還未能經常吃得起肉的時候，火車內的供應卻是很富足。
後來隨著市場經濟的推進，火車上的廚師也『懶散』了許多。
以往在火車內當廚師的人，手藝不過關是很難進來的。
到了現在，只要有關係，便能托關係進來當學徒，跟師傅學習，並且還有工資。
而到了後邊，甚至都不管你做飯味道如何，只要你待夠兩年，便給你發證。
所以說一個制度太久沒有變更完善，便總能被找出漏洞。
也正是因為如此，就有人嗅到了商機，開始在火車裡邊售賣方便麵。
後續火車的『方便麵文化』，逐漸『打敗』了這群混吃等死的廚師們。
雖說後面這些人是『作繭自縛』，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但當下，火車裡的飯菜還是很可口的。
當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飯盒，又從對方手中買來一瓶飲料後，宋玉肆無忌憚開始吃了起來。
相比宋玉的瀟灑，兩名中年婦女則顯得『節約』許多，都從自己包里拿出自帶的食物。
這讓宋玉很是無語。
都有錢或有關係坐軟臥了，還不捨得花點小錢吃好一些。。。
至於下臥的年輕女性，看了眼對面兩人的『粗糧』，又聽著上臥傳出咀嚼的動靜，想像著對方食用的『細糠』，最終她也選擇與宋玉一樣，買了一份晚飯。
或許是因為宋玉看起來比較冷淡，一副不受欺負的樣子，兩名中年婦女見對方花錢吃這麼好，也沒有說什麼。
現在見這年輕的女性同樣享受得比自己要好，瞧著對方溫謙不說話的模樣，心中更加不舒服。
「同志啊，你這麼年輕，應該參加工作了吧？」
其中一名中年婦女開口詢問道。
年輕女性見對方與自己搭話，點頭道：
「對，剛參加工作不久。」
「你這麼年輕，花錢這麼大手大腳可不是好習慣，有錢最好還是攢著，這火車裡一份盒飯的錢，都足夠一家人一天的飯錢了。」
另外一名中年婦女點頭附和。
「現在的年輕人生活好了，他們沒經歷過我們以前的年代。
那會別說在外面消費了，就是在家裡，一個星期都吃不上一頓肉。
哪像現在的年輕人，兜里有錢一點都不攢著，花起來沒有概念。」
宋玉聽到這話，挑眉抬頭看去。
這倆婆娘，是在點自己呢？
女性雖然年輕，但她不傻，聽出對面兩人的意思。
但或許是剛出入社會，臉皮薄，不好意思與之爭執，便溫和說道：
「出來工作大半年了，犒勞一下自己而已。」
說罷便低頭開始吃飯。
兩名中年婦女見這年輕女性這般溫柔，便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這火車裡的菜份量又不多，而且鹹得很，還老貴了。」
「是啊，要給我的話，寧願把這些錢省下來，等回家之後帶孩子出去外邊買件新衣衫。」
。。。
兩人越說越起勁，而年輕女性越聽頭越低。
她很是煩躁，自己花自己的錢，怎麼就被人這麼說教了。
正當她默默忍受之際，上臥傳來一道不善的聲音。
「你們叨逼叨叨逼叨的，煩不煩啊？
說完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