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蘇州的態度
被請進辦公室後，代清風發現周生平辦公室內還坐著一個人。
定眼一看，發現是江蘇計劃委員會的主任，陳澤。
按道理來說，陳澤算是他的領導，周生平因為在省會擔任市長，職級同樣比代清風高。
可代清風見著二人後只是凝神了片刻，然後便不卑不亢上前笑道：
「陳主任，周市長，好久不見。
冒昧來訪，沒打擾二位吧？」
周生平與陳澤笑著起身招呼。
「打不打擾你不也來了嘛，別整這些虛的。」
「我剛才還在和生平同志打賭，說這次你們蘇州來的是你還是宋良。」
代清風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熱情與二位握手後笑著詢問道：
「那誰賭贏了？」
陳澤無奈笑道：
「我賭是宋良過來，昇平同志賭是你。
果然啊，要論對蘇州的了解，我還是不及昇平同志啊。」
無論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此時代清風都必須為宋良解釋一句。
「現在市里離不開宋良同志，二位也知道，蘇州現在是三角債清債的試點城市，他不能走，就只能我來了。」
周生平給代清風倒了杯茶，毫不客氣拆穿道：
「得了吧，這也沒有外人，你還用瞞我。
宋良之前也是我的下屬，他那狗脾氣我了解，就算是光明同志出面，他也要看心情來不來。
他那無利不起早的脾氣，你不用替他解釋了。」
代清風雙手接過茶杯，好奇詢問道：
「主要是這次我們也不知道省裡邊召開這會的目的，衡量之下，還是覺著讓宋良同志堅守大後方比較合適。」
「不對吧，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這次會議的議題，宋良肯定知道的吧？」
面對周生平含笑打趣的問題，代清風也不覺尷尬，笑著說道：
「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猜測的。
宋良同志猜的是。。。
因為惠州的那比汽車投資？」
周生平與陳澤對視一眼，前者哈哈大笑。
「我就說吧，這種事不可能瞞得過宋良那傢伙，他對經濟的敏銳感觀，比你我強多了！」
陳澤收斂笑容，好奇詢問道：
「既然他猜到了，那他應該很積極參加才對啊？」
代清風沉吟片刻，考慮再三，最終還是實話實說。
畢竟眼前的二人，一位是曾經蘇州的市長，對蘇州有感情。
另外一位與宋良的交情不淺，並且兩次替蘇州出過力，沒必要瞞著。
「宋良同志的意思是。。。
蘇州不摻和。」
對於這個回答，周生平與陳澤都有些詫異。
後者正襟危坐，嚴肅詢問道：
「理由呢？」
代清風搖頭道：
「他沒細說，但我聽他話里的意思，是說這次的投資不對勁，裡邊有貓膩。
而且就算是正常投資，需要付出的東西太多，風險太大。」
「有貓膩。。。」
周生平與陳澤安靜下來。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評價的話，二人或許不會太過在意。
可如果是宋良的意見。。。
代清風沒有開口打擾，端起茶杯輕抿。
過了許久，陳澤開口打斷思路。
「先不考慮這個了，明天開會看看領導們怎麼說吧。」
代清風順勢詢問：
「兩位，我有個疑問。
會議不是說今天下午開始嗎？
怎麼忽然推遲到了明天？」
周生平手指輕叩桌面，沉吟兩秒，開口回應道：
「省裡邊意見不統一，所以內部還在商議。
如果今天談得攏，那明天的會議主題便是就惠州的那筆投資展開討論。
如果意見不統一，那會議就只是單純的招商引資。」
代清風瞭然。
這麼大一筆資金，內部肯定會有不一樣的聲音，這很正常。
無非就是以誰做主導，利益如何分配的問題而已，不算什麼新鮮事。
「所以你們蘇州這次的意見，是不打算插手對吧？」
陳澤作為全省計劃委員會的一把手，必須要知道全省經濟最發達城市的意見，因此他開口詢問道。
代清風沒有隱瞞，點頭道：
「對，不干預，不插手，不摻和。
底線是可以出錢，但不出力。」
陳澤聽完後蹙眉，喃喃自語道：
「這可就麻煩了啊。。。」
周生平同樣閉目沉思。
作為全省經濟最發達，最有錢，且最優競爭力的名片城市，蘇州要是不參與的話，很多事情都沒辦法談。
當然，下邊其他城市或許會很樂意見著這樣的情況，他們巴不得蘇州啥也不管，甚至連錢都不用蘇州出。
可問題是。。。
他們沒有承接這筆投資的底蘊。
拋開是不是能百分之一百撬走這筆投資的結果，哪怕萬分之一對方投資商真願意溝通。
來了一看。。。
人家未必看得上這些經濟規模一般的城市。
雖說惠州的發展也一般，但人家地處廣東，是最先改革開放的省份，招商環境好，政策優渥。
江蘇有啥？
幾個城市誰看誰都互看不順眼，除了蘇州與上海接壤，能拿得出手之外，別人瞧得上你什麼？
陳澤忽然開口道：
「這件事我要和領導匯報，清風同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領導知道後，你的壓力會很大。」
陳澤這話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意思是領導知道蘇州的意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約談你這位蘇州的書記。
代清風點頭。
「我來的路上已經猜到是這個情況了，放心吧，反正宋良同志說過，有啥事就往他身上推。
我最多賣個慘，跟領導說自己被奪權，在蘇州沒啥話語權，讓領導自己找宋良談。」
聽到這話，周生平與陳澤都笑了。
這態度，跟宋良簡直一個德性。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清風同志，你下午什麼行程？」
「沒有意外的話，除了吃飯時間，我基本都會在招待所休息。」
「好，如果有情況需要清風同志來一趟的話，我會讓聯絡員過去通知。
希望不會打擾到清風同志休息。」
「理解，那我就不打擾周市長和陳主任了，我在招待所候著。」
三人起身，握手告別之後，代清風拿起公文包離開。
相送之後，周生平關上辦公室門，轉頭看向陳澤，剛要開口說話，然後便看見對方看著天花板，神情無比嚴肅。
。。。
定眼一看，發現是江蘇計劃委員會的主任，陳澤。
按道理來說，陳澤算是他的領導，周生平因為在省會擔任市長，職級同樣比代清風高。
可代清風見著二人後只是凝神了片刻，然後便不卑不亢上前笑道：
「陳主任，周市長，好久不見。
冒昧來訪，沒打擾二位吧？」
周生平與陳澤笑著起身招呼。
「打不打擾你不也來了嘛，別整這些虛的。」
「我剛才還在和生平同志打賭，說這次你們蘇州來的是你還是宋良。」
代清風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熱情與二位握手後笑著詢問道：
「那誰賭贏了？」
陳澤無奈笑道：
「我賭是宋良過來，昇平同志賭是你。
果然啊，要論對蘇州的了解，我還是不及昇平同志啊。」
無論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此時代清風都必須為宋良解釋一句。
「現在市里離不開宋良同志，二位也知道，蘇州現在是三角債清債的試點城市，他不能走，就只能我來了。」
周生平給代清風倒了杯茶，毫不客氣拆穿道：
「得了吧，這也沒有外人，你還用瞞我。
宋良之前也是我的下屬，他那狗脾氣我了解，就算是光明同志出面，他也要看心情來不來。
他那無利不起早的脾氣，你不用替他解釋了。」
代清風雙手接過茶杯，好奇詢問道：
「主要是這次我們也不知道省裡邊召開這會的目的，衡量之下，還是覺著讓宋良同志堅守大後方比較合適。」
「不對吧，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這次會議的議題，宋良肯定知道的吧？」
面對周生平含笑打趣的問題，代清風也不覺尷尬，笑著說道：
「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猜測的。
宋良同志猜的是。。。
因為惠州的那比汽車投資？」
周生平與陳澤對視一眼，前者哈哈大笑。
「我就說吧，這種事不可能瞞得過宋良那傢伙，他對經濟的敏銳感觀，比你我強多了！」
陳澤收斂笑容，好奇詢問道：
「既然他猜到了，那他應該很積極參加才對啊？」
代清風沉吟片刻，考慮再三，最終還是實話實說。
畢竟眼前的二人，一位是曾經蘇州的市長，對蘇州有感情。
另外一位與宋良的交情不淺，並且兩次替蘇州出過力，沒必要瞞著。
「宋良同志的意思是。。。
蘇州不摻和。」
對於這個回答，周生平與陳澤都有些詫異。
後者正襟危坐，嚴肅詢問道：
「理由呢？」
代清風搖頭道：
「他沒細說，但我聽他話里的意思，是說這次的投資不對勁，裡邊有貓膩。
而且就算是正常投資，需要付出的東西太多，風險太大。」
「有貓膩。。。」
周生平與陳澤安靜下來。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評價的話，二人或許不會太過在意。
可如果是宋良的意見。。。
代清風沒有開口打擾，端起茶杯輕抿。
過了許久，陳澤開口打斷思路。
「先不考慮這個了，明天開會看看領導們怎麼說吧。」
代清風順勢詢問：
「兩位，我有個疑問。
會議不是說今天下午開始嗎？
怎麼忽然推遲到了明天？」
周生平手指輕叩桌面，沉吟兩秒，開口回應道：
「省裡邊意見不統一，所以內部還在商議。
如果今天談得攏，那明天的會議主題便是就惠州的那筆投資展開討論。
如果意見不統一，那會議就只是單純的招商引資。」
代清風瞭然。
這麼大一筆資金，內部肯定會有不一樣的聲音，這很正常。
無非就是以誰做主導，利益如何分配的問題而已，不算什麼新鮮事。
「所以你們蘇州這次的意見，是不打算插手對吧？」
陳澤作為全省計劃委員會的一把手，必須要知道全省經濟最發達城市的意見，因此他開口詢問道。
代清風沒有隱瞞，點頭道：
「對，不干預，不插手，不摻和。
底線是可以出錢，但不出力。」
陳澤聽完後蹙眉，喃喃自語道：
「這可就麻煩了啊。。。」
周生平同樣閉目沉思。
作為全省經濟最發達，最有錢，且最優競爭力的名片城市，蘇州要是不參與的話，很多事情都沒辦法談。
當然，下邊其他城市或許會很樂意見著這樣的情況，他們巴不得蘇州啥也不管，甚至連錢都不用蘇州出。
可問題是。。。
他們沒有承接這筆投資的底蘊。
拋開是不是能百分之一百撬走這筆投資的結果，哪怕萬分之一對方投資商真願意溝通。
來了一看。。。
人家未必看得上這些經濟規模一般的城市。
雖說惠州的發展也一般，但人家地處廣東，是最先改革開放的省份，招商環境好，政策優渥。
江蘇有啥？
幾個城市誰看誰都互看不順眼，除了蘇州與上海接壤，能拿得出手之外，別人瞧得上你什麼？
陳澤忽然開口道：
「這件事我要和領導匯報，清風同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領導知道後，你的壓力會很大。」
陳澤這話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意思是領導知道蘇州的意見後，肯定會第一時間約談你這位蘇州的書記。
代清風點頭。
「我來的路上已經猜到是這個情況了，放心吧，反正宋良同志說過，有啥事就往他身上推。
我最多賣個慘，跟領導說自己被奪權，在蘇州沒啥話語權，讓領導自己找宋良談。」
聽到這話，周生平與陳澤都笑了。
這態度，跟宋良簡直一個德性。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清風同志，你下午什麼行程？」
「沒有意外的話，除了吃飯時間，我基本都會在招待所休息。」
「好，如果有情況需要清風同志來一趟的話，我會讓聯絡員過去通知。
希望不會打擾到清風同志休息。」
「理解，那我就不打擾周市長和陳主任了，我在招待所候著。」
三人起身，握手告別之後，代清風拿起公文包離開。
相送之後，周生平關上辦公室門，轉頭看向陳澤，剛要開口說話，然後便看見對方看著天花板，神情無比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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