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一眼萬年
劉阿姐一抬手，洞裡幾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哼……哼……吼吼......」
那聲音粗重而遲緩，帶著某種大型哺乳動物特有的、粘稠的鼻腔共鳴，並且伴隨著爪子在凍土上緩慢摩擦的沙沙聲。
聲音就在洞口外，距離那層枯草帘子可能不到兩米。
刁爽頭皮一炸，整個人瞬間像被丟進了冰窟窿，渾身的雞皮疙瘩從腳底竄到頭頂。
她剛才還凍得發抖的雙腿，此刻繃得死緊，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
她斜眼去看劉阿姐，劉阿姐的煙早就掐了，剛才罵人的霸氣蕩然無存，臉色白得像洞外的雪。
劉阿姐伸手，無聲地往下壓了壓，示意所有人往後縮，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刁爽嘴唇哆嗦著，眼神像是在說：我他媽也不想出聲啊！
所有人捏緊了手腳，像放慢鏡頭一樣往後退著。
洞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連呼吸都能聽見心跳聲在骨頭裡擂鼓。
外面的動物似乎在洞口徘徊了片刻，呼哧呼哧地嗅著什麼。
枯草帘子被拱起了一個角，一坨碩大而毛茸茸的黑影從縫隙里擠進來半寸，帶著一股腥臊的野獸氣味。
一個大狗熊爪子！
我滴個親娘。
這玩意只在電視上和動物園見過，這次真的放到眼前，沒想到熊掌這麼老大一個。
幾個人幾乎把肺都憋炸了，各個臉憋的通紅，沒有人敢喘氣，更沒有人敢看。
刁郝坐在最靠近洞口側面的石頭上，臉衝著牆，渾身繃得像一塊凍僵的鐵板。
她臉上橫肉緊鎖，豆大的冷汗從額角往下淌著。
僵持的這幾秒鐘，劉阿姐她們像過了好幾年。
那狗熊不知道什麼原因，哼哼了幾聲之後，那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開始往遠處挪去，一點一點變小。
洞口枯草帘子的晃動也漸漸平復了。
外面只剩下風聲。
洞裡幾個人同時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劉阿姐攥緊的手終於鬆開，長長的美甲都在掌心掐出血印。
刁爽整個人軟下來，靠著洞壁大口喘氣，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小聲的嘟囔著：
「好他媽的危險啊，看來這狗熊是要找冬眠的地方，阿姐，咱們是不是該......」
刁爽的話還沒說完。
就在這時——
」嘭————！！！」
一聲石破天驚、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山洞深處炸開！
那動靜渾厚雄壯，尾音帶著洞壁的回聲，嗡嗡作響，震得整面石壁似乎都跟著顫了三顫。
隨即那味道更是絕了，活像把一整個化糞池塞進炮筒子對準洞裡來了一發！
劉阿姐整個人被驚得從石頭上彈了起來，差點一頭撞上洞頂。
刁爽更是嚇得一蹦三尺高，回頭瞪著刁郝，眼睛瞪得像銅鈴，也不敢大聲罵，捏著鼻子掐著嗓子低吼著：」孫賊~~！你他媽------！你他媽這個時候放屁——？！！你、你他媽傻逼啊你！」
刁郝面如土色，
憋得整張臉漲成了紫紅色，
她雙手捂著肚子，
表情那是既羞愧又驚恐，
更是無助地抽搐著：」我、我他媽憋了半天了！這鬼地方太他媽冷了，而且剛剛又那麼緊張，我丹田氣沒摟住！能怪我嗎？！拉屎放屁天經地義！你們誰有本事憋一個給我看看！」
後面幾個也開始嘰嘰喳喳的罵著刁郝。
「行了！都他媽閉嘴！」劉阿姐低聲吼著。
外面已經遠去的喘息聲，停了。
那種緩慢的腳步聲，又重新響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回走了。
腳步聲比剛才更近，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外面傳來」嘩啦嘩啦」樹枝和乾草被扯斷的聲響。
幾個人縮成一團，面面相覷。
「完了完了，今天交代在這了。」
刁爽也顧不上罵她姐了，整個人縮在劉阿姐身後，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漏出半點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洞裡重新陷入死寂，但那份死寂比剛才更令人窒息。
因為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棕熊並沒有離開。
又過了幾分鐘，那頭狗熊好像被裡面傳出來的味道給嗆了一下，它重重地打了個響鼻，然後就沒動靜了。
又過了漫長的兩分鐘，
確定外面只剩風聲之後，
刁爽從劉阿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壓低嗓子咬牙切齒道：」我套，嚇死老娘了，走了！這次真走了！姐，咱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這破洞它待不住了，我再待下去，褲衩子都得凍硬了！」
「套，還不是老娘的屁給丫熏走的.....」刁郝滿臉驕傲的說著。
劉阿姐鐵青著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抬手指著刁郝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你個傻逼！要不是你那個破屁，那狗熊能回來啊！？你給我開路！去前面探清楚！」
刁郝自知理虧，吭哧了兩聲，不敢頂嘴，只好硬著頭皮，抄起一根撿來的枯樹枝，貓著腰往洞口摸去。
她小心地撥開枯草帘子，先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往兩邊看了看。
外面開始鋪滿了一片白雪，空無一物。
刁郝鬆了口氣，正要回頭招呼大家出來的時候。
」呼------吼吼~~」
一大團熱氣直接噴在了她臉上。
刁郝的脖子，僵硬得像生鏽的軸承，一卡一卡地轉回去。
一張碩大無比的、毛茸茸的、長著黑鼻頭的熊臉，正在洞口上面倒掛下來，跟她鼻尖對鼻尖，臉對著臉，在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內，四目相對。
棕熊的眼睛又小又黑，裡面滿是同樣受驚和茫然。
刁郝：」……」
棕熊：」……」
一人一熊，在北極圈邊緣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山洞門口，進行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世紀對視。
一眼萬年......
」哼……哼……吼吼......」
那聲音粗重而遲緩，帶著某種大型哺乳動物特有的、粘稠的鼻腔共鳴，並且伴隨著爪子在凍土上緩慢摩擦的沙沙聲。
聲音就在洞口外，距離那層枯草帘子可能不到兩米。
刁爽頭皮一炸，整個人瞬間像被丟進了冰窟窿，渾身的雞皮疙瘩從腳底竄到頭頂。
她剛才還凍得發抖的雙腿，此刻繃得死緊，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
她斜眼去看劉阿姐，劉阿姐的煙早就掐了，剛才罵人的霸氣蕩然無存，臉色白得像洞外的雪。
劉阿姐伸手，無聲地往下壓了壓，示意所有人往後縮，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刁爽嘴唇哆嗦著，眼神像是在說：我他媽也不想出聲啊！
所有人捏緊了手腳，像放慢鏡頭一樣往後退著。
洞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連呼吸都能聽見心跳聲在骨頭裡擂鼓。
外面的動物似乎在洞口徘徊了片刻，呼哧呼哧地嗅著什麼。
枯草帘子被拱起了一個角，一坨碩大而毛茸茸的黑影從縫隙里擠進來半寸，帶著一股腥臊的野獸氣味。
一個大狗熊爪子！
我滴個親娘。
這玩意只在電視上和動物園見過，這次真的放到眼前，沒想到熊掌這麼老大一個。
幾個人幾乎把肺都憋炸了，各個臉憋的通紅，沒有人敢喘氣，更沒有人敢看。
刁郝坐在最靠近洞口側面的石頭上，臉衝著牆，渾身繃得像一塊凍僵的鐵板。
她臉上橫肉緊鎖，豆大的冷汗從額角往下淌著。
僵持的這幾秒鐘，劉阿姐她們像過了好幾年。
那狗熊不知道什麼原因，哼哼了幾聲之後，那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開始往遠處挪去，一點一點變小。
洞口枯草帘子的晃動也漸漸平復了。
外面只剩下風聲。
洞裡幾個人同時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劉阿姐攥緊的手終於鬆開，長長的美甲都在掌心掐出血印。
刁爽整個人軟下來，靠著洞壁大口喘氣，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小聲的嘟囔著：
「好他媽的危險啊，看來這狗熊是要找冬眠的地方，阿姐，咱們是不是該......」
刁爽的話還沒說完。
就在這時——
」嘭————！！！」
一聲石破天驚、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山洞深處炸開！
那動靜渾厚雄壯，尾音帶著洞壁的回聲，嗡嗡作響，震得整面石壁似乎都跟著顫了三顫。
隨即那味道更是絕了，活像把一整個化糞池塞進炮筒子對準洞裡來了一發！
劉阿姐整個人被驚得從石頭上彈了起來，差點一頭撞上洞頂。
刁爽更是嚇得一蹦三尺高，回頭瞪著刁郝，眼睛瞪得像銅鈴，也不敢大聲罵，捏著鼻子掐著嗓子低吼著：」孫賊~~！你他媽------！你他媽這個時候放屁——？！！你、你他媽傻逼啊你！」
刁郝面如土色，
憋得整張臉漲成了紫紅色，
她雙手捂著肚子，
表情那是既羞愧又驚恐，
更是無助地抽搐著：」我、我他媽憋了半天了！這鬼地方太他媽冷了，而且剛剛又那麼緊張，我丹田氣沒摟住！能怪我嗎？！拉屎放屁天經地義！你們誰有本事憋一個給我看看！」
後面幾個也開始嘰嘰喳喳的罵著刁郝。
「行了！都他媽閉嘴！」劉阿姐低聲吼著。
外面已經遠去的喘息聲，停了。
那種緩慢的腳步聲，又重新響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回走了。
腳步聲比剛才更近，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外面傳來」嘩啦嘩啦」樹枝和乾草被扯斷的聲響。
幾個人縮成一團，面面相覷。
「完了完了，今天交代在這了。」
刁爽也顧不上罵她姐了，整個人縮在劉阿姐身後，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漏出半點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洞裡重新陷入死寂，但那份死寂比剛才更令人窒息。
因為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棕熊並沒有離開。
又過了幾分鐘，那頭狗熊好像被裡面傳出來的味道給嗆了一下，它重重地打了個響鼻，然後就沒動靜了。
又過了漫長的兩分鐘，
確定外面只剩風聲之後，
刁爽從劉阿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壓低嗓子咬牙切齒道：」我套，嚇死老娘了，走了！這次真走了！姐，咱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這破洞它待不住了，我再待下去，褲衩子都得凍硬了！」
「套，還不是老娘的屁給丫熏走的.....」刁郝滿臉驕傲的說著。
劉阿姐鐵青著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抬手指著刁郝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你個傻逼！要不是你那個破屁，那狗熊能回來啊！？你給我開路！去前面探清楚！」
刁郝自知理虧，吭哧了兩聲，不敢頂嘴，只好硬著頭皮，抄起一根撿來的枯樹枝，貓著腰往洞口摸去。
她小心地撥開枯草帘子，先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往兩邊看了看。
外面開始鋪滿了一片白雪，空無一物。
刁郝鬆了口氣，正要回頭招呼大家出來的時候。
」呼------吼吼~~」
一大團熱氣直接噴在了她臉上。
刁郝的脖子，僵硬得像生鏽的軸承，一卡一卡地轉回去。
一張碩大無比的、毛茸茸的、長著黑鼻頭的熊臉，正在洞口上面倒掛下來，跟她鼻尖對鼻尖，臉對著臉，在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內，四目相對。
棕熊的眼睛又小又黑，裡面滿是同樣受驚和茫然。
刁郝：」……」
棕熊：」……」
一人一熊，在北極圈邊緣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山洞門口，進行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世紀對視。
一眼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