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船兒
女醫生還想再說些什麼。
凌風直接揮手打斷著：「行了行了！怎麼這麼麻煩，還能不能看，走，我們換一家醫院.....」
女醫生趕緊連連道歉：「對、對不起，您要是走了，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好的好的，先生您放心，我馬上安排最好的醫生！您......您先在休息區坐一下，我讓人給您倒水？您喝茶還是咖啡？還是果汁？我們醫院有專門的VIP休息室，空調很足，沙發很舒服......」
隨即轉頭衝著導診台喊：「小張！快去安排燒傷科趙主任的號！插隊！！快！！！」
他倆穿過門診大廳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所有人都盯著凌風看。
拿出手機偷拍小聲尖叫，有的小女生激動的原地跺奶。
另一邊坐輪椅的老太太顫顫巍巍走過來，拉著凌風的手，眼淚汪汪：「小伙子，你......你納足妻了嗎？」
凌風：「……醫學奇蹟？」
沈嵐：「……」
女醫生趕緊把老太太拉開：「幹嘛吶大媽！這位先生是陪人看病的，你別嚇著人家！」
老太太不依不饒：「我孫女！我孫女今年十九！可水靈了！雖然沒有您身邊的這位漂亮！但家裡有房有車！彩禮我出三倍！！！當最小也行！」
「對對對，我們家也有個孫女！」
「我我我，你看我行嗎！」
現場又開始有點混亂起來。
沈嵐的臉紅到耳根，紅到脖子。
凌風看著她紅透的耳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前世那個高高在上的女魔頭，現在居然跟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
女醫生很懂得察言觀色，看著凌風有些不耐煩了，趕緊護著他倆走進了VIP電梯。
......
「進來吧。」
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有點冰冷。
女醫生推開門，側身將凌風和沈嵐讓了進去。
診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得整個房間明亮溫暖。
但比陽光更耀眼的，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那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大褂，但即使是這寬鬆的制服，也遮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領口處露出淡藍色的襯衫領子，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如畫，鼻樑挺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著的時候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淡。
一頭烏黑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一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是一雙清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
趙晴川
仁愛醫院最年輕的科室主任。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她能坐上這個位置，跟她媽媽是本醫院院長脫不了干係。
但沒人敢否認她的能力，二十二歲醫學博士，主刀手術零失誤，發表過十幾篇SCI論文。
她抬起頭，準備例行公事地看一眼病人。
凌風就站在門口。
陽光在他身上，一隻手插在褲兜里，目光隨意地掃過診室。
趙晴川手裡的筆，「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愣愣地看著凌風，腦子裡一片空白。
男人。
這個男人……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嗎？
「趙主任？」女醫生小聲提醒，「病人……」
該死的小張，這個死丫頭，火急火燎的跑來通知我加塞，還以為那個噁心的領導來了。
結果來了這麼優質的男人，也不早說，我好打扮打扮。
趙晴川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耳尖迅速染上一抹緋紅。
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病歷，慌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儘量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材，手指了一下。
「坐……坐吧。」
聲音明顯比剛才叫『進來』的時候，溫柔了很多。
沈嵐坐在了椅子上。
趙晴川和沈嵐對視了一眼，又飄向了凌風。
「先生，這位是您的……？」
「應該...額..大概是我女朋友吧...」凌風腦子裡突然湧進了這麼多的記憶，讓他也有點對他倆的關係有點混亂。
笑了笑繼續說道，「麻煩你給看看。」
沈嵐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整個人像被閃電劈中了一樣，從椅子上差點掉下來。
眼淚今天不知道出來多少次，又決堤了。
不是剛才在公司那種委屈的哭。
是那種夢想成真之後，不敢相信的、幸福的哭。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點頭，又搖頭，又點頭，像個傻子一樣。
凌風看她這副樣子，有點哭笑不得：「沈嵐你怎麼又哭什麼？看來我給燙的確實不輕，趙醫生你趕緊給看看啊。」
「嗯……嗯！」沈嵐用力抹了把眼淚，拼命點頭，臉上卻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這一幕，落在趙晴川眼裡。
她看著沈嵐，看著這個被男人溫柔對待的女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還有……一絲隱隱的熟悉感。
沈嵐？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趙晴川仔細打量著沈嵐的臉。
那張臉雖然被淚水沖花了妝，但五官輪廓依然清晰。
瓜子臉，大眼睛，尖下巴……
「沈……沈嵐？我是『小船兒』啊，趙晴川啊！」
沈嵐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聽見這聲呼喚，回過頭來看向趙晴川。
四目相對。
兩張臉，在彼此眼中，同時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
初中。
教室。
扎著馬尾的瘦弱女孩，和戴著眼鏡的冷傲學霸。
「你……你是……趙晴川？小船！」
沈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光彩照人的女醫生。
那時候，她戴著一副老氣的黑框眼鏡，頭髮永遠扎得一絲不苟，冷冷淡淡的，不怎麼跟人說話。
沈嵐被班上的同學排擠，因為她是試管嬰兒，沒有父親，只有一個母親。
在那個年代，沒有男人要的，非「自然受孕」的孩子，會被人各種議論。
所以自己拼命的考上的名牌大學，找到的工作之後，也比同崗位的人工資低了不少。
沈嵐記得，有一次，幾個女生在背後議論自己，說得很難聽。
趙晴川聽不下去，站出來強勢的維護著自己。
並成為自己最好的閨蜜，到哪都形影不離。
但後來初中畢業之後，家境優渥的趙晴川去往了國外留學，就再也沒見過。
沒想到……
「真的是你！」
趙晴川猛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沈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你怎麼……」她聲音都有些發抖。
沈嵐也激動得不行：「我……我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你……你現在這麼厲害，都是主任了！」
兩人握著手，眼眶都有些泛紅。
趙晴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但目光落在沈嵐身上，又落在凌風身上，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當初被自己保護的小妹妹，現在居然擁有了一個男人。
一個如此優質的男人。
而自己呢？
看著履歷光鮮，前途無量。
但這些有什麼用，
她每天被母親催婚，被同事介紹相親，被各種條件不如她的女人嘲笑「讀書讀傻了，連個男人都找不到」。
她不是不想找。
是找不到。
優質的男人太少，競爭太激烈。
她每天泡在醫院裡，連認識男人的機會都沒有。
偶爾遇到來醫院看病的男人，身邊都圍著一群女人，根本插不上嘴。
趙晴川的心裡五味雜陳。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鬆開沈嵐的手，回到辦公桌前。
「來，一會兒我們再說話，先讓我看看傷。」
「嗯，燙得不輕，得趕緊處理，不然會留疤。」
她一邊說，一邊在電腦上開著藥方，但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凌風那邊瞟。
凌風站在窗邊，環顧著四周的環境。
她慌亂趕緊收回目光，專心開藥。
內心開始了無限的幻想。
趙晴川開好藥方，列印出來，遞給沈嵐：「去藥房拿藥，然後到隔壁治療室，我幫你上藥。」
沈嵐接過藥方，站起身。
但她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趙晴川，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憑藉著女人的第六感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沈嵐咬了咬嘴唇，轉身看向凌風，眼神裡帶著懇求。
「凌風…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還想說一下.…」
「嗯？」
「能不能……讓晴川……也……」
她支支吾吾，臉上緋紅，說不下去。
凌風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也什麼？」
沈嵐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我想……把她……也....也介紹給你……」
凌風直接揮手打斷著：「行了行了！怎麼這麼麻煩，還能不能看，走，我們換一家醫院.....」
女醫生趕緊連連道歉：「對、對不起，您要是走了，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好的好的，先生您放心，我馬上安排最好的醫生！您......您先在休息區坐一下，我讓人給您倒水？您喝茶還是咖啡？還是果汁？我們醫院有專門的VIP休息室，空調很足，沙發很舒服......」
隨即轉頭衝著導診台喊：「小張！快去安排燒傷科趙主任的號！插隊！！快！！！」
他倆穿過門診大廳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所有人都盯著凌風看。
拿出手機偷拍小聲尖叫，有的小女生激動的原地跺奶。
另一邊坐輪椅的老太太顫顫巍巍走過來，拉著凌風的手，眼淚汪汪：「小伙子，你......你納足妻了嗎？」
凌風：「……醫學奇蹟？」
沈嵐：「……」
女醫生趕緊把老太太拉開：「幹嘛吶大媽！這位先生是陪人看病的，你別嚇著人家！」
老太太不依不饒：「我孫女！我孫女今年十九！可水靈了！雖然沒有您身邊的這位漂亮！但家裡有房有車！彩禮我出三倍！！！當最小也行！」
「對對對，我們家也有個孫女！」
「我我我，你看我行嗎！」
現場又開始有點混亂起來。
沈嵐的臉紅到耳根，紅到脖子。
凌風看著她紅透的耳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前世那個高高在上的女魔頭，現在居然跟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
女醫生很懂得察言觀色，看著凌風有些不耐煩了，趕緊護著他倆走進了VIP電梯。
......
「進來吧。」
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有點冰冷。
女醫生推開門，側身將凌風和沈嵐讓了進去。
診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得整個房間明亮溫暖。
但比陽光更耀眼的，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那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大褂，但即使是這寬鬆的制服，也遮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領口處露出淡藍色的襯衫領子，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如畫，鼻樑挺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著的時候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淡。
一頭烏黑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一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是一雙清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
趙晴川
仁愛醫院最年輕的科室主任。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她能坐上這個位置，跟她媽媽是本醫院院長脫不了干係。
但沒人敢否認她的能力，二十二歲醫學博士，主刀手術零失誤，發表過十幾篇SCI論文。
她抬起頭，準備例行公事地看一眼病人。
凌風就站在門口。
陽光在他身上，一隻手插在褲兜里，目光隨意地掃過診室。
趙晴川手裡的筆，「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愣愣地看著凌風，腦子裡一片空白。
男人。
這個男人……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嗎？
「趙主任？」女醫生小聲提醒，「病人……」
該死的小張，這個死丫頭，火急火燎的跑來通知我加塞，還以為那個噁心的領導來了。
結果來了這麼優質的男人，也不早說，我好打扮打扮。
趙晴川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耳尖迅速染上一抹緋紅。
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病歷，慌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儘量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材，手指了一下。
「坐……坐吧。」
聲音明顯比剛才叫『進來』的時候，溫柔了很多。
沈嵐坐在了椅子上。
趙晴川和沈嵐對視了一眼，又飄向了凌風。
「先生，這位是您的……？」
「應該...額..大概是我女朋友吧...」凌風腦子裡突然湧進了這麼多的記憶，讓他也有點對他倆的關係有點混亂。
笑了笑繼續說道，「麻煩你給看看。」
沈嵐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整個人像被閃電劈中了一樣，從椅子上差點掉下來。
眼淚今天不知道出來多少次，又決堤了。
不是剛才在公司那種委屈的哭。
是那種夢想成真之後，不敢相信的、幸福的哭。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點頭，又搖頭，又點頭，像個傻子一樣。
凌風看她這副樣子，有點哭笑不得：「沈嵐你怎麼又哭什麼？看來我給燙的確實不輕，趙醫生你趕緊給看看啊。」
「嗯……嗯！」沈嵐用力抹了把眼淚，拼命點頭，臉上卻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這一幕，落在趙晴川眼裡。
她看著沈嵐，看著這個被男人溫柔對待的女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還有……一絲隱隱的熟悉感。
沈嵐？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趙晴川仔細打量著沈嵐的臉。
那張臉雖然被淚水沖花了妝，但五官輪廓依然清晰。
瓜子臉，大眼睛，尖下巴……
「沈……沈嵐？我是『小船兒』啊，趙晴川啊！」
沈嵐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聽見這聲呼喚，回過頭來看向趙晴川。
四目相對。
兩張臉，在彼此眼中，同時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
初中。
教室。
扎著馬尾的瘦弱女孩，和戴著眼鏡的冷傲學霸。
「你……你是……趙晴川？小船！」
沈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光彩照人的女醫生。
那時候，她戴著一副老氣的黑框眼鏡，頭髮永遠扎得一絲不苟，冷冷淡淡的，不怎麼跟人說話。
沈嵐被班上的同學排擠，因為她是試管嬰兒，沒有父親，只有一個母親。
在那個年代，沒有男人要的，非「自然受孕」的孩子，會被人各種議論。
所以自己拼命的考上的名牌大學，找到的工作之後，也比同崗位的人工資低了不少。
沈嵐記得，有一次，幾個女生在背後議論自己，說得很難聽。
趙晴川聽不下去，站出來強勢的維護著自己。
並成為自己最好的閨蜜，到哪都形影不離。
但後來初中畢業之後，家境優渥的趙晴川去往了國外留學，就再也沒見過。
沒想到……
「真的是你！」
趙晴川猛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沈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你怎麼……」她聲音都有些發抖。
沈嵐也激動得不行：「我……我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你……你現在這麼厲害，都是主任了！」
兩人握著手，眼眶都有些泛紅。
趙晴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但目光落在沈嵐身上，又落在凌風身上，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當初被自己保護的小妹妹，現在居然擁有了一個男人。
一個如此優質的男人。
而自己呢？
看著履歷光鮮，前途無量。
但這些有什麼用，
她每天被母親催婚，被同事介紹相親，被各種條件不如她的女人嘲笑「讀書讀傻了，連個男人都找不到」。
她不是不想找。
是找不到。
優質的男人太少，競爭太激烈。
她每天泡在醫院裡，連認識男人的機會都沒有。
偶爾遇到來醫院看病的男人，身邊都圍著一群女人，根本插不上嘴。
趙晴川的心裡五味雜陳。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鬆開沈嵐的手，回到辦公桌前。
「來，一會兒我們再說話，先讓我看看傷。」
「嗯，燙得不輕，得趕緊處理，不然會留疤。」
她一邊說，一邊在電腦上開著藥方，但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凌風那邊瞟。
凌風站在窗邊，環顧著四周的環境。
她慌亂趕緊收回目光，專心開藥。
內心開始了無限的幻想。
趙晴川開好藥方，列印出來，遞給沈嵐：「去藥房拿藥，然後到隔壁治療室，我幫你上藥。」
沈嵐接過藥方，站起身。
但她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趙晴川，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憑藉著女人的第六感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沈嵐咬了咬嘴唇，轉身看向凌風，眼神裡帶著懇求。
「凌風…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還想說一下.…」
「嗯？」
「能不能……讓晴川……也……」
她支支吾吾，臉上緋紅，說不下去。
凌風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也什麼？」
沈嵐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我想……把她……也....也介紹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