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最後一百個，拼命上山
天道學院白玉台階的頂端，已經近在咫尺。
湯昊陽和他帶領的十二名特種兵，依舊沖在最前面，但此刻的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昨晚的銳氣。
每個人都像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眼神渙散，全憑一股肌肉記憶在向上挪動。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術配合已經崩潰，好幾名戰士已經落後，十三人的隊伍被拉成了一條長線。
在他們身後，那幾名國家級運動員，已經落後了一大截。他們的體能已經透支到了極限，此刻更像是意志在拖著軀殼前行。
然而，就在這兩撥人中間，一個身影，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頑強地追趕著！
胡長生！
這個少年，鞋子早已不知在哪個台階上被磨爛了，他赤著一雙腳，腳底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步踩下，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血印。他的雙手也因為長時間的攀爬，十指指甲全部翻飛，鮮血淋漓。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疲憊，只有山頂！
他超過了一名運動員。
又超過了一名。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追上了那幾個掉隊的特種兵，然後，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一步一步，爬了過去！
這一幕，讓天行舟上的蘇娜捂住了嘴，也讓直播間裡千萬觀眾，集體失聲。
他們見證的，不再是一場考核。
而是一個凡人，以血肉之軀，向命運發起的，最決絕的衝鋒！
天行舟上，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蘇然不知何時已結束了打坐，悄然立於船舷邊，一襲白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淡淡地俯瞰著下方那條蜿蜒向上、布滿掙扎身影的青石天梯。
天靈躬身行禮，聲音清冷而恭敬：「師尊。」
「第一梯隊已有二十三人接近頂端。」
「自昨日考核開始，至今已淘汰二十萬餘人。但山腳下，仍有新的考核者源源不斷地踏上登天梯。」
蘇然微微頷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去通知內務閣，準備一些靈氣溫和的餐食。」
「凡是能憑藉自身毅力登上天梯的，品性與心志都算過關。為他們安排好住處，讓他們休整三日，靜待靈根測試。」
「是，師尊。」天靈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蘇然的這番話，通過天靈佩戴的微型收音設備，一字不漏地傳進了直播間。
寂靜了片刻的彈幕，瞬間以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速度刷新起來。
「我靠！聽到了嗎！登上天梯就有飯吃！還給安排住處！」
「嗚嗚嗚，蘇師尊也太好了吧！這福利！這待遇！我為什麼要在屏幕前看啊！我現在就買票去蜀都！」
「兄弟，別想了，蜀都機場高鐵站早就封了，人太多，進不去了！我朋友堵在高速上兩天了，連山腳都摸不到！」
「酸了酸了，登上天'梯的兄弟姐妹們也太幸福了！就算最後沒有靈根，能在這種神仙地方白吃白住三天，吹一輩子都夠了啊！」
「這格局！這才是仙家宗門的氣度！跟那些摳摳搜搜的培訓班完全不一樣！」
……
時間流逝，日上中天。
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青石台階被曬得滾燙，仿佛烙鐵一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一團火焰，灼燒著肺腑。
對於攀登者而言，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一個剛剛爬到四千九百階的年輕人，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就在他即將滾落的瞬間，一名老年弟子很快出現在身後，隨後很輕鬆的將他扛起來走到一旁。
這樣的場景，在天梯的各個路段不斷上演。
五千階，成了一道巨大的分水嶺。
能憑藉肉體凡胎扛到這裡的，無一不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精英。他們在補給點喝下靈泉水，短暫恢復體力，然後咬牙沖向後半段更為恐怖的挑戰。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後五千階的壓力，與前面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每向上一步，那股無形的威壓就呈幾何倍數增長，不僅壓在身上，更壓在靈魂深處。意志稍有動搖，便會瞬間被那股絕望感吞噬，徹底崩潰。
淘汰的人數，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飆升。
天梯之巔，最後一百個台階。
這裡，雲霧幾乎觸手可及，山風凜冽如刀。
湯昊陽和他麾下僅剩的十二名特種兵，狼狽地癱倒在第九千九百階的平台上，他們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血水。每個人的胸膛都劇烈起伏，像破舊的風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曾經引以為傲的鋼鐵意志，此刻已經被磨損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殼。
「隊長……快，快看後面……！」一名最年輕的戰士，聲音嘶啞地指著下方，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湯昊陽艱難地抬起頭，順著手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這個見慣了生死、意志堅如磐石的特種兵隊長，瞳孔也驟然收縮。
那個少年。
胡長生！
他竟然追上來了！
他此刻的形態，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他更像一頭從地獄血海中爬出的惡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腳掌血肉模糊，每一步都在滾燙的青石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十指指甲早已翻飛，只能用指骨關節扣住台階的縫隙，一點一點向上挪動。膝蓋的褲子早已磨爛，與血肉粘連在一起，每跪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覺。
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絲毫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執著，執著地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終點。
湯昊陽看著他從自己下方經過，看著他用指骨扣住自己剛剛歇腳的台階，看著那張被汗水和血污弄得斑駁的年輕臉龐，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咽著口水。
「這小子……太可怕了……」
他不是在戰鬥，他是在用命去換那一步之遙！
湯昊陽和他帶領的十二名特種兵，依舊沖在最前面，但此刻的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昨晚的銳氣。
每個人都像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眼神渙散，全憑一股肌肉記憶在向上挪動。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術配合已經崩潰，好幾名戰士已經落後，十三人的隊伍被拉成了一條長線。
在他們身後，那幾名國家級運動員，已經落後了一大截。他們的體能已經透支到了極限，此刻更像是意志在拖著軀殼前行。
然而，就在這兩撥人中間，一個身影，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頑強地追趕著！
胡長生！
這個少年，鞋子早已不知在哪個台階上被磨爛了，他赤著一雙腳，腳底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步踩下，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血印。他的雙手也因為長時間的攀爬，十指指甲全部翻飛，鮮血淋漓。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疲憊，只有山頂！
他超過了一名運動員。
又超過了一名。
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追上了那幾個掉隊的特種兵，然後，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一步一步，爬了過去！
這一幕，讓天行舟上的蘇娜捂住了嘴，也讓直播間裡千萬觀眾，集體失聲。
他們見證的，不再是一場考核。
而是一個凡人，以血肉之軀，向命運發起的，最決絕的衝鋒！
天行舟上，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蘇然不知何時已結束了打坐，悄然立於船舷邊，一襲白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淡淡地俯瞰著下方那條蜿蜒向上、布滿掙扎身影的青石天梯。
天靈躬身行禮，聲音清冷而恭敬：「師尊。」
「第一梯隊已有二十三人接近頂端。」
「自昨日考核開始，至今已淘汰二十萬餘人。但山腳下，仍有新的考核者源源不斷地踏上登天梯。」
蘇然微微頷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去通知內務閣，準備一些靈氣溫和的餐食。」
「凡是能憑藉自身毅力登上天梯的，品性與心志都算過關。為他們安排好住處，讓他們休整三日，靜待靈根測試。」
「是，師尊。」天靈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蘇然的這番話，通過天靈佩戴的微型收音設備，一字不漏地傳進了直播間。
寂靜了片刻的彈幕，瞬間以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速度刷新起來。
「我靠！聽到了嗎！登上天梯就有飯吃！還給安排住處！」
「嗚嗚嗚，蘇師尊也太好了吧！這福利！這待遇！我為什麼要在屏幕前看啊！我現在就買票去蜀都！」
「兄弟，別想了，蜀都機場高鐵站早就封了，人太多，進不去了！我朋友堵在高速上兩天了，連山腳都摸不到！」
「酸了酸了，登上天'梯的兄弟姐妹們也太幸福了！就算最後沒有靈根，能在這種神仙地方白吃白住三天，吹一輩子都夠了啊！」
「這格局！這才是仙家宗門的氣度！跟那些摳摳搜搜的培訓班完全不一樣！」
……
時間流逝，日上中天。
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青石台階被曬得滾燙，仿佛烙鐵一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一團火焰，灼燒著肺腑。
對於攀登者而言，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一個剛剛爬到四千九百階的年輕人，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就在他即將滾落的瞬間，一名老年弟子很快出現在身後，隨後很輕鬆的將他扛起來走到一旁。
這樣的場景，在天梯的各個路段不斷上演。
五千階，成了一道巨大的分水嶺。
能憑藉肉體凡胎扛到這裡的，無一不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精英。他們在補給點喝下靈泉水，短暫恢復體力，然後咬牙沖向後半段更為恐怖的挑戰。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後五千階的壓力，與前面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每向上一步，那股無形的威壓就呈幾何倍數增長，不僅壓在身上，更壓在靈魂深處。意志稍有動搖，便會瞬間被那股絕望感吞噬，徹底崩潰。
淘汰的人數，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飆升。
天梯之巔，最後一百個台階。
這裡，雲霧幾乎觸手可及，山風凜冽如刀。
湯昊陽和他麾下僅剩的十二名特種兵，狼狽地癱倒在第九千九百階的平台上，他們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血水。每個人的胸膛都劇烈起伏，像破舊的風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曾經引以為傲的鋼鐵意志，此刻已經被磨損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殼。
「隊長……快，快看後面……！」一名最年輕的戰士，聲音嘶啞地指著下方，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湯昊陽艱難地抬起頭，順著手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這個見慣了生死、意志堅如磐石的特種兵隊長，瞳孔也驟然收縮。
那個少年。
胡長生！
他竟然追上來了！
他此刻的形態，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他更像一頭從地獄血海中爬出的惡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腳掌血肉模糊，每一步都在滾燙的青石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十指指甲早已翻飛，只能用指骨關節扣住台階的縫隙，一點一點向上挪動。膝蓋的褲子早已磨爛，與血肉粘連在一起，每跪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覺。
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絲毫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執著，執著地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終點。
湯昊陽看著他從自己下方經過，看著他用指骨扣住自己剛剛歇腳的台階，看著那張被汗水和血污弄得斑駁的年輕臉龐，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咽著口水。
「這小子……太可怕了……」
他不是在戰鬥，他是在用命去換那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