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爺奶也要報名，肥水不流外人田
與此同時，距離這座山幾百公里外，蘇家的早飯桌上，氣氛也有點不太對。
蘇建國端著稀飯，筷子沒動，手機支在碗邊上，眼睛死死盯著直播屏幕。
旁邊，李蘭把自己那份早飯推到一邊，手指指著手機屏幕，「建國，那大爺剛說每個月有一萬二？」
「嗯。」
「那什麼最高的還有十萬？」
「嗯？？？」
「——」李蘭把筷子往桌上一戳，聲音拔高了，「那臭小子不會是來真的吧！他哪來這麼多錢！他這是給人發工資還是在燒錢啊！！」
蘇建國嘴裡嚼著東西，慢條斯理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別激動，那小子不會那麼傻，這肯定是直播效果，配合節目組演的。」
「你確定？」
「確定。」蘇建國說得很篤定，「他要真有那麼多錢，早就給家裡打電話了，還用得著讓娜娜替他當聯絡員？」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因為……蘇然還真不是那種會打電話回家的人。
坐在桌子另一頭的蘇大富老爺子這會兒沒說話，默默喝了口稀飯，扭頭看向老伴。
蘇然奶奶正眯著眼睛，手機舉得離臉很近，看得認真。
「老頭子，」她突然開口，聲音很穩，「然子這孩子，從小就不說謊。」
蘇大富嗯了一聲。
「娜娜也不說謊。」
「嗯。」
蘇然奶奶放下手機，看向兒子蘇建國，「那些老人們說有錢拿，你說是演的，但演戲的人能那麼自然？那老大爺跟兒子打電話，臉上那個笑，那是演出來的？」
蘇建國：「……」
「你啊，」老太太搖搖頭，拿起筷子，語氣輕飄飄的，「就是不肯承認咱家然子有出息。」
蘇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蘇大富忽然把碗放下，「建國，我問你，如果那些老人家真沒錢拿，你說他們圖什麼跑到山上去待著？」
蘇建國沉默。
「不就是因為，在那裡比在外頭好嘛。」老爺子嘆了口氣，「錢也有，身體也好，還有人管著吃喝……」
蘇然奶奶在旁邊接話，「對啊，要我說——」她頓了頓，往前湊了湊，「建國，你說然子那學院，能不能給我和你爸也報個名？」
「……媽！」
蘇建國差點把稀飯嗆出來。
「你報什麼名！你和爸身體好好的，瞎湊什麼熱鬧！」
「哎呀，身體好好的更應該去！」老太太一點不虛，振振有詞，「防患於未然嘛，那邊還有錢拿，多好，而且還都是我孫子發錢，自己家的不拿給了別人也不舒服。」
蘇建國扶了扶額頭。
他看了眼老爹，希望蘇大富能站出來說兩句。
蘇大富端起碗，喝稀飯，眼神平靜。
沒有要發言的意思。
蘇建國：「……爸，你也這麼想？」
蘇大富慢悠悠地放下碗，「我沒想，我就是覺得，然子那孩子，沒那麼簡單。」
他停了停，「娜娜每次看著鏡頭，那個眼神是騙人的眼神嗎？」
這句話，讓蘇建國徹底沒了聲。
他低下頭，拿起筷子，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對著鏡頭哈哈笑的女兒，心裡翻了個說不清楚的滋味。
那臭小子……到底在幹什麼？
——
學院裡，蘇娜被彈幕催了好幾條，才終於跟著天靈往靈膳堂走。
「小姐，今天的飯菜靈氣充沛，但道謙長老叮囑過，時間久了靈氣散逸，最好趁熱。」
蘇娜啊了一聲，小跑跟上，「好好好，走走走！」
直播間裡彈幕刷刷：
【說謊就說謊，還靈氣，你們這個詞彙量可以啊節目組！】
【什麼叫時間久了靈氣散逸，飯菜涼了還沒靈氣……信了你的鬼！】
【我看這主播就是很能吃，不需要理由的那種，哈哈哈哈！】
蘇娜瞄了一眼彈幕，懶得爭辯，轉了轉眼睛，什麼都沒說。
等走進靈膳堂，她才真的停下來，往前看了一眼。
今天的早飯，和昨天差不多。
一碗粥，顏色微微泛著淡淡的青白，不知道用什麼熬的，表面上有一層極薄的水霧，像是還在呼吸。
旁邊擺著幾塊糕點。
顏色鮮艷，一塊淡紫，一塊淺金，一塊帶著點接近翡翠的青綠，擺在白瓷碟子裡，看起來漂亮，也看起來……說實話，有一點奇怪。
蘇娜對著鏡頭晃了晃，「大家看，今天的早飯，和昨天差不多，還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拿起那塊淡紫色的糕點，咬了一口。
然後沉默了大概兩秒。
又咬了一口。
臉上表情先是平靜，隨後就有點控制不住了，眼睛微微彎起來，嚼得認真，最後咽下去，深深地吐了口氣。
「還是昨天那個味道……好吃。」
彈幕又炸了：
【主播演技真的絕了，這個表情，給她頒個影后！！】
【那糕點顏色這麼鮮艷，一看就是色素加多了，真能好吃成這樣？？】
【裝的，肯定裝的，哈哈哈哈哈哈！！！】
也有幾個昨天的老觀眾，在彈幕里開始反擊——
【你們這些今天才來的，昨天直播沒看嗎？主播吃的這些東西都是學院自己種的，自己培育出來的！】
【什麼色素，那顏色是靈草本身的，好吧？】
【就是，昨天在靈草閣，主播都帶大家看過了，那些草都是真的！！】
然而沒人信。
新來的觀眾把昨天那幾條彈幕直接淹掉，七嘴八舌，嗡嗡嗡一片，全是「節目組效果」「演技好」「這主播敬業」。
蘇娜把那塊淡紫糕點吃完，又端起粥碗，喝了兩口。
眼睛微微閉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從腦袋頂一直清醒到腳趾尖，整個人的每一寸都清透，空氣好像都變香了。
她喝完粥，把碗放下，對著鏡頭咧嘴一笑，「老媽，如果你在看直播——」
她停了頓，「你別生氣啊，我一切都好，這飯吃著比你做的還好吃。」
她頓了一下，「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們做的也好吃，這個是另一種好吃，不一樣的……」
她越說越心虛，最後把手機鏡頭轉了個方向，「總之，好吃！」
直播間裡：
【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怕不怕媽媽！！】
【主播你媽媽在看嗎！！@主播的媽媽！！】
【這個補救說辭，不行，不夠用！】
蘇家那邊，李蘭把手機拿近了一點，看著屏幕里女兒那副心虛的樣子，氣得用手指戳了戳手機屏幕。
「死丫頭，等你回來，我收拾你！」
廚房裡，蘇建國正在洗碗，嘩嘩的水聲，撇了撇嘴，沒說話。
其實他有點想笑。
但沒讓笑出來。
蘇建國端著稀飯，筷子沒動，手機支在碗邊上，眼睛死死盯著直播屏幕。
旁邊，李蘭把自己那份早飯推到一邊，手指指著手機屏幕，「建國，那大爺剛說每個月有一萬二？」
「嗯。」
「那什麼最高的還有十萬？」
「嗯？？？」
「——」李蘭把筷子往桌上一戳，聲音拔高了，「那臭小子不會是來真的吧！他哪來這麼多錢！他這是給人發工資還是在燒錢啊！！」
蘇建國嘴裡嚼著東西，慢條斯理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別激動，那小子不會那麼傻，這肯定是直播效果，配合節目組演的。」
「你確定？」
「確定。」蘇建國說得很篤定，「他要真有那麼多錢，早就給家裡打電話了，還用得著讓娜娜替他當聯絡員？」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因為……蘇然還真不是那種會打電話回家的人。
坐在桌子另一頭的蘇大富老爺子這會兒沒說話，默默喝了口稀飯，扭頭看向老伴。
蘇然奶奶正眯著眼睛，手機舉得離臉很近，看得認真。
「老頭子，」她突然開口，聲音很穩，「然子這孩子，從小就不說謊。」
蘇大富嗯了一聲。
「娜娜也不說謊。」
「嗯。」
蘇然奶奶放下手機，看向兒子蘇建國，「那些老人們說有錢拿，你說是演的，但演戲的人能那麼自然？那老大爺跟兒子打電話，臉上那個笑，那是演出來的？」
蘇建國：「……」
「你啊，」老太太搖搖頭，拿起筷子，語氣輕飄飄的，「就是不肯承認咱家然子有出息。」
蘇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蘇大富忽然把碗放下，「建國，我問你，如果那些老人家真沒錢拿，你說他們圖什麼跑到山上去待著？」
蘇建國沉默。
「不就是因為，在那裡比在外頭好嘛。」老爺子嘆了口氣，「錢也有，身體也好，還有人管著吃喝……」
蘇然奶奶在旁邊接話，「對啊，要我說——」她頓了頓，往前湊了湊，「建國，你說然子那學院，能不能給我和你爸也報個名？」
「……媽！」
蘇建國差點把稀飯嗆出來。
「你報什麼名！你和爸身體好好的，瞎湊什麼熱鬧！」
「哎呀，身體好好的更應該去！」老太太一點不虛，振振有詞，「防患於未然嘛，那邊還有錢拿，多好，而且還都是我孫子發錢，自己家的不拿給了別人也不舒服。」
蘇建國扶了扶額頭。
他看了眼老爹，希望蘇大富能站出來說兩句。
蘇大富端起碗，喝稀飯，眼神平靜。
沒有要發言的意思。
蘇建國：「……爸，你也這麼想？」
蘇大富慢悠悠地放下碗，「我沒想，我就是覺得，然子那孩子，沒那麼簡單。」
他停了停，「娜娜每次看著鏡頭，那個眼神是騙人的眼神嗎？」
這句話，讓蘇建國徹底沒了聲。
他低下頭，拿起筷子，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對著鏡頭哈哈笑的女兒，心裡翻了個說不清楚的滋味。
那臭小子……到底在幹什麼？
——
學院裡，蘇娜被彈幕催了好幾條，才終於跟著天靈往靈膳堂走。
「小姐，今天的飯菜靈氣充沛，但道謙長老叮囑過，時間久了靈氣散逸，最好趁熱。」
蘇娜啊了一聲，小跑跟上，「好好好，走走走！」
直播間裡彈幕刷刷：
【說謊就說謊，還靈氣，你們這個詞彙量可以啊節目組！】
【什麼叫時間久了靈氣散逸，飯菜涼了還沒靈氣……信了你的鬼！】
【我看這主播就是很能吃，不需要理由的那種，哈哈哈哈！】
蘇娜瞄了一眼彈幕，懶得爭辯，轉了轉眼睛，什麼都沒說。
等走進靈膳堂，她才真的停下來，往前看了一眼。
今天的早飯，和昨天差不多。
一碗粥，顏色微微泛著淡淡的青白，不知道用什麼熬的，表面上有一層極薄的水霧，像是還在呼吸。
旁邊擺著幾塊糕點。
顏色鮮艷，一塊淡紫，一塊淺金，一塊帶著點接近翡翠的青綠，擺在白瓷碟子裡，看起來漂亮，也看起來……說實話，有一點奇怪。
蘇娜對著鏡頭晃了晃，「大家看，今天的早飯，和昨天差不多，還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拿起那塊淡紫色的糕點，咬了一口。
然後沉默了大概兩秒。
又咬了一口。
臉上表情先是平靜，隨後就有點控制不住了，眼睛微微彎起來，嚼得認真，最後咽下去，深深地吐了口氣。
「還是昨天那個味道……好吃。」
彈幕又炸了：
【主播演技真的絕了，這個表情，給她頒個影后！！】
【那糕點顏色這麼鮮艷，一看就是色素加多了，真能好吃成這樣？？】
【裝的，肯定裝的，哈哈哈哈哈哈！！！】
也有幾個昨天的老觀眾，在彈幕里開始反擊——
【你們這些今天才來的，昨天直播沒看嗎？主播吃的這些東西都是學院自己種的，自己培育出來的！】
【什麼色素，那顏色是靈草本身的，好吧？】
【就是，昨天在靈草閣，主播都帶大家看過了，那些草都是真的！！】
然而沒人信。
新來的觀眾把昨天那幾條彈幕直接淹掉，七嘴八舌，嗡嗡嗡一片，全是「節目組效果」「演技好」「這主播敬業」。
蘇娜把那塊淡紫糕點吃完，又端起粥碗，喝了兩口。
眼睛微微閉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從腦袋頂一直清醒到腳趾尖，整個人的每一寸都清透，空氣好像都變香了。
她喝完粥，把碗放下，對著鏡頭咧嘴一笑，「老媽，如果你在看直播——」
她停了頓，「你別生氣啊，我一切都好，這飯吃著比你做的還好吃。」
她頓了一下，「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們做的也好吃，這個是另一種好吃，不一樣的……」
她越說越心虛，最後把手機鏡頭轉了個方向，「總之，好吃！」
直播間裡：
【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怕不怕媽媽！！】
【主播你媽媽在看嗎！！@主播的媽媽！！】
【這個補救說辭，不行，不夠用！】
蘇家那邊，李蘭把手機拿近了一點，看著屏幕里女兒那副心虛的樣子，氣得用手指戳了戳手機屏幕。
「死丫頭，等你回來，我收拾你！」
廚房裡，蘇建國正在洗碗，嘩嘩的水聲，撇了撇嘴，沒說話。
其實他有點想笑。
但沒讓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