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李股長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翻得卷邊的小冊子莊嚴地向他們宣讀起來。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就來簽字。」
李股長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處罰通知擺在桌面上，劉松濤和左暉看了一眼後同時連退三步。
「怎麼啦？你不是很牛X嗎？怎麼連這個都不敢簽啊？」
那個被稱為賀局的人一臉譏笑地看著左暉說。
「左助，你陪領導好好解釋下，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劉松濤一看形勢不妙竟然扯腿開溜了。
「賀局，一定是誤會，誤會啊，我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膽子比螞蟻還小，我有啥牛X的？領導，這字我真不敢簽，在酒店我就是個這個，一方面我簽也不管用，另一方面如果我簽了那明天我就得背著鋪蓋回家過年去了，我只是個臨時工而已。」
左暉伸出個小指頭對著自己，一臉慘絕人寰的形象對著賀局說道。
「哦？我看你是狗膽包天嘛，調戲……無證經營的事都做得出來，你再不受點教訓那不是會上屋揭瓦啥事不敢做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聽上去像是長輩教訓小輩一樣？
「是，是，領導批評的都對，您看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改過自新，實在是特殊情況，如果那煤礦不出瓦斯爆炸，我早就拿著特種行業許可證去您那辦營業執照增項的事了，也不用您勞駕來一趟……」
「哦，你的意思是怪我們多事囉？李股，我們走，把涉案電腦主機統統搬走，然後在大門口給我貼個封條！」
左暉不知剛才自己說的哪句又惹出他的火氣了，賀局拂袖而起。
「別，別，別！領導，您聽我再說一句，只一句！」
「你說吧，我可沒時間聽你扯犢子。」
賀局勉強又坐了下來。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但我們酒店這些客人都是好不容易回家過年的，能不能讓我們幫他們辦好退房手續，讓他們感受到我們雲州家鄉父老的溫暖？反正酒店又搬不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明天，明天行不？我保證準時到工商局報到，做錯了就得立正挨打，我絕對承認錯誤。」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樣吧，你該找你們領導也好，找別的有關人員也好，這些我都不管，反正你明天必須要給我個結果。電腦暫時我們先不扣了，門也不封你的，但你們在營業執照辦好前絕對不允許再接一個客人，否則我們要加重處罰！」
賀局總算略微鬆了口，走出去喊了聲：「小劉、小楊，把這兩天的經營數據列印出來讓他們蓋上章帶走。」
「真的認識到錯誤趕緊彌補，聽明白沒有？」
賀局臨走前又指著左暉警告了一句。
「明白了，明天一定給您一個結果！」
左暉頭點得像雞啄米似的，其實他壓根沒明白賀局的話中有話。
送走工商局幹部一行後劉松濤和左暉大眼瞪小眼，呆若木雞。
雖然最後沒有現場沒收收銀機里的現金，也沒有貼封條關門，但剛才那氣勢已經徹底將他們震倒了。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明天還得去工商局給結果，現在卻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誰也想不明白。
「劉總，中介又來電話了，說有客人預訂我們的房間問我們為什麼不接？」
站在總台里的張欣欣接了電話後怯生生地請示劉松濤說。
「跟他們說電力局通知停電，暫時全部下線，公司官網也一樣處理。」
劉松濤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跟著左暉又走進了辦公室。
「到底怎麼回事？我感覺他們是沖你來的？」
劉松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暉，好像在審訊一個叛徒。
「不可能吧，我根本就沒和工商局打過交道，可能是同行眼紅我們生意好舉報的。」
左暉矢口否認和自己有關。
「你沒和他們打過交道，是不是和他們的兒子啥的打了架或者鬧了別的矛盾？」
「更不可能，我這段時間除了在酒店就在房間睡覺，別說打架，連腳都沒踩過人家一次。」
其實劉松濤的猜測越來越接近事實真相，但左暉心裡想的是真沒和任何人發生衝突，錯過了解決問題的好時機。
既然想不出什麼原因，那只有第一時間上報事故了，劉松濤用辦公室座機開著免提撥通了邱誠的電話。
「啊，松濤啊，又有什麼喜訊要報給我啊？昨天你推出的愛情主題房非常好，我已經要求全大區的酒店都向你學習，要大膽創新，要敢於進取……」
邱誠接到劉松濤的電話表現得格外熱情，左暉在旁邊心想你小子又竊取我的創意向領導匯報成你自己的成果了？
「邱總，是這樣的，今天工商局的人來酒店檢查來了……」
「工商局的來了就意思一下嘛，大過年的各單位都不容易，該打發的還是要打發的，沒關係的，你打報告上來我批就是。」
邱誠還以為是過年來收個小紅包的小辦事人員，根本沒當一回事。
「邱總，不是這麼簡單，他們說要沒收所有收入，還要處以3倍以下罰款……」
劉松濤說得都要哭了。
「什麼？你說什麼？」
「他們說我們是非法經營，要處罰……」
劉松濤越說聲音越小。
「我說你是沒吃飯還是嗓子啞了？給我說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邱誠在電話那頭怒吼起來。
「工商局分局的局長帶隊來了，說我們營業執照還沒增項，要沒收所得再罰款，要求我們明天必須給他結果。」
劉松濤總算把情況匯報清楚了。
「你腦子壞掉了吧？特行拿下來了為什麼營業執照增項沒去辦？現在你告訴我怎麼辦？我們華庭開了100多家店了，受消防大隊罰的有，被治安大隊關門的有，從沒聽說被工商局罰款關門的？」
「邱總，其實左助根本沒把特行證辦下來。」
劉松濤這個傢伙一到關鍵時刻就毫不猶豫賣隊友，一下就把責任推到左暉身上了。
「左暉呢，你叫左暉接電話！」
「邱總，是這樣的，特行證是辦下來了，但因為郊區有個煤礦瓦斯爆炸了，特行科的朱科長去煤礦處理事故去了，所以還沒拿到手。」
左暉趕緊湊上去解釋了一下。
「出了意外你們為什麼不匯報？還弄虛作假搞個假的複印件放上來，你們是在找死知道嗎？還有明明知道自己流程有問題，為什麼不提前公關一下？啊？你跟我說我批的2000元公關費都花哪去了？」
「總共花了538元，其他的還沒動在財務那裡。」
「你腦袋裡裝的是屎吧？批給你的錢你想幹什麼？留著自己娶媳婦嗎？劉松濤呢？」
「邱總，我在呢。」
「左暉才來不懂，你也不懂嗎？現在鬧出個天大的笑話了，剛才總部領導還在點名表揚你們店，現在這耳光打得我『啪啪』地響你知道不？」
「我不管，這事你們必須給我解決！」
「嘟嘟嘟嘟……」
一陣忙音，電話掛斷了。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就來簽字。」
李股長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處罰通知擺在桌面上，劉松濤和左暉看了一眼後同時連退三步。
「怎麼啦？你不是很牛X嗎？怎麼連這個都不敢簽啊？」
那個被稱為賀局的人一臉譏笑地看著左暉說。
「左助，你陪領導好好解釋下，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劉松濤一看形勢不妙竟然扯腿開溜了。
「賀局，一定是誤會，誤會啊，我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膽子比螞蟻還小，我有啥牛X的？領導，這字我真不敢簽，在酒店我就是個這個，一方面我簽也不管用，另一方面如果我簽了那明天我就得背著鋪蓋回家過年去了，我只是個臨時工而已。」
左暉伸出個小指頭對著自己，一臉慘絕人寰的形象對著賀局說道。
「哦？我看你是狗膽包天嘛，調戲……無證經營的事都做得出來，你再不受點教訓那不是會上屋揭瓦啥事不敢做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聽上去像是長輩教訓小輩一樣？
「是，是，領導批評的都對，您看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改過自新，實在是特殊情況，如果那煤礦不出瓦斯爆炸，我早就拿著特種行業許可證去您那辦營業執照增項的事了，也不用您勞駕來一趟……」
「哦，你的意思是怪我們多事囉？李股，我們走，把涉案電腦主機統統搬走，然後在大門口給我貼個封條！」
左暉不知剛才自己說的哪句又惹出他的火氣了，賀局拂袖而起。
「別，別，別！領導，您聽我再說一句，只一句！」
「你說吧，我可沒時間聽你扯犢子。」
賀局勉強又坐了下來。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但我們酒店這些客人都是好不容易回家過年的，能不能讓我們幫他們辦好退房手續，讓他們感受到我們雲州家鄉父老的溫暖？反正酒店又搬不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明天，明天行不？我保證準時到工商局報到，做錯了就得立正挨打，我絕對承認錯誤。」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樣吧，你該找你們領導也好，找別的有關人員也好，這些我都不管，反正你明天必須要給我個結果。電腦暫時我們先不扣了，門也不封你的，但你們在營業執照辦好前絕對不允許再接一個客人，否則我們要加重處罰！」
賀局總算略微鬆了口，走出去喊了聲：「小劉、小楊，把這兩天的經營數據列印出來讓他們蓋上章帶走。」
「真的認識到錯誤趕緊彌補，聽明白沒有？」
賀局臨走前又指著左暉警告了一句。
「明白了，明天一定給您一個結果！」
左暉頭點得像雞啄米似的，其實他壓根沒明白賀局的話中有話。
送走工商局幹部一行後劉松濤和左暉大眼瞪小眼，呆若木雞。
雖然最後沒有現場沒收收銀機里的現金，也沒有貼封條關門，但剛才那氣勢已經徹底將他們震倒了。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明天還得去工商局給結果，現在卻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誰也想不明白。
「劉總，中介又來電話了，說有客人預訂我們的房間問我們為什麼不接？」
站在總台里的張欣欣接了電話後怯生生地請示劉松濤說。
「跟他們說電力局通知停電，暫時全部下線，公司官網也一樣處理。」
劉松濤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跟著左暉又走進了辦公室。
「到底怎麼回事？我感覺他們是沖你來的？」
劉松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暉，好像在審訊一個叛徒。
「不可能吧，我根本就沒和工商局打過交道，可能是同行眼紅我們生意好舉報的。」
左暉矢口否認和自己有關。
「你沒和他們打過交道，是不是和他們的兒子啥的打了架或者鬧了別的矛盾？」
「更不可能，我這段時間除了在酒店就在房間睡覺，別說打架，連腳都沒踩過人家一次。」
其實劉松濤的猜測越來越接近事實真相，但左暉心裡想的是真沒和任何人發生衝突，錯過了解決問題的好時機。
既然想不出什麼原因，那只有第一時間上報事故了，劉松濤用辦公室座機開著免提撥通了邱誠的電話。
「啊，松濤啊，又有什麼喜訊要報給我啊？昨天你推出的愛情主題房非常好，我已經要求全大區的酒店都向你學習，要大膽創新，要敢於進取……」
邱誠接到劉松濤的電話表現得格外熱情，左暉在旁邊心想你小子又竊取我的創意向領導匯報成你自己的成果了？
「邱總，是這樣的，今天工商局的人來酒店檢查來了……」
「工商局的來了就意思一下嘛，大過年的各單位都不容易，該打發的還是要打發的，沒關係的，你打報告上來我批就是。」
邱誠還以為是過年來收個小紅包的小辦事人員，根本沒當一回事。
「邱總，不是這麼簡單，他們說要沒收所有收入，還要處以3倍以下罰款……」
劉松濤說得都要哭了。
「什麼？你說什麼？」
「他們說我們是非法經營，要處罰……」
劉松濤越說聲音越小。
「我說你是沒吃飯還是嗓子啞了？給我說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邱誠在電話那頭怒吼起來。
「工商局分局的局長帶隊來了，說我們營業執照還沒增項，要沒收所得再罰款，要求我們明天必須給他結果。」
劉松濤總算把情況匯報清楚了。
「你腦子壞掉了吧？特行拿下來了為什麼營業執照增項沒去辦？現在你告訴我怎麼辦？我們華庭開了100多家店了，受消防大隊罰的有，被治安大隊關門的有，從沒聽說被工商局罰款關門的？」
「邱總，其實左助根本沒把特行證辦下來。」
劉松濤這個傢伙一到關鍵時刻就毫不猶豫賣隊友，一下就把責任推到左暉身上了。
「左暉呢，你叫左暉接電話！」
「邱總，是這樣的，特行證是辦下來了，但因為郊區有個煤礦瓦斯爆炸了，特行科的朱科長去煤礦處理事故去了，所以還沒拿到手。」
左暉趕緊湊上去解釋了一下。
「出了意外你們為什麼不匯報？還弄虛作假搞個假的複印件放上來，你們是在找死知道嗎？還有明明知道自己流程有問題，為什麼不提前公關一下？啊？你跟我說我批的2000元公關費都花哪去了？」
「總共花了538元，其他的還沒動在財務那裡。」
「你腦袋裡裝的是屎吧？批給你的錢你想幹什麼？留著自己娶媳婦嗎？劉松濤呢？」
「邱總，我在呢。」
「左暉才來不懂，你也不懂嗎？現在鬧出個天大的笑話了，剛才總部領導還在點名表揚你們店，現在這耳光打得我『啪啪』地響你知道不？」
「我不管，這事你們必須給我解決！」
「嘟嘟嘟嘟……」
一陣忙音，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