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翻盤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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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算是栽了。

  不過江囂並沒有準備就這樣跑了。

  做事情就要做徹底。

  如果就這樣跑了,那麼之前冒的險就白費了。

  他之前冒著生命危險,不就是為了多了解一些真意雕像的底細嗎。

  就算跑,也得留一手。

  他一邊疾掠一邊掐訣。

  五指翻飛間,一個法訣成型。

  他一腳蹬地,與此同時。

  腳印中,一團拳頭大小的漆黑魔氣悄然順著地面流淌下去。

  潛眼術。

  一個修界秘術,江囂從碧海宗的藏書閣中得來。

  以任意載體施展,能夠形成一個持續數日的監控畫面。

  更妙的是,江囂是以自己的魔種施展的秘術。

  他不但能通過秘術觀察周圍,還能控制魔種,移動視角,觀察的更加仔細。

  就在江囂疾掠離開的同一瞬間,黍谷姥姆睜開了眼。

  眼神露出了一絲錯愕。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魔物居然能夠擺脫尸鳩真意的束縛。

  尸鳩真意是她布穀杜家傳承了不知多少代的至高底蘊。

  別說普通涅盤,便是涅盤之上的存在都會受到影響。

  只要體內沒有杜家血脈,就無法徹底豁免侵蝕。

  那崔家白髮老祖修煉數百年,意志之堅定可謂千錘百鍊,但此刻不也跪伏在雕像面前,用寒螭劍一片片割下自己的血肉?

  可這個魔物,這個靠著她受了重傷才偷襲到她的魔物,竟然沒受到影響跑了。

  不可能。

  就算他是魔物。

  只要這個魔物有意識,甚至只要它有最基本的本能,就一定會受到尸鳩真意的影響。

  所以,為什麼?

  黍谷姥姆心生疑惑。

  若說單憑那個所謂的「魔尊」就能做到這一切,她是不信的。

  「可惜,我現在傷的太嚴重,再不救治就來不及了。」

  黍谷姥姆的目光在江囂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緩緩收了回來。

  「一個魔物罷了,只要他以後還準備招惹杜家,就會出現,當務之急還是先治療好自己再說。」

  她將這件事壓入心底,不再多想。

  「呼,吸……」

  隨著黍谷姥姆她吐納的節奏,雕像發生了變化。

  從巨喙縫隙中,開始滲出絲絲縷縷地滲出血霧。

  血霧從喙縫中擠出時是極淡的粉色,飄到空中之後迅速變得濃郁,越聚越稠,在她面前翻湧著凝聚成一個不斷蠕動的猩紅霧團。

  霧團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血色細絲在遊走,就像是血管。

  那是被雕像淬鍊過後的氣血精華。

  崔家核心子弟的氣血、妖王血肉的精華,崔家數百年積累下來的各種天材地寶。

  所有這些被雕像吞入腹中的東西,正在被雕像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煉化。

  化為最原始的養分,從雕像流出,匯入黍谷姥姆面前。

  黍谷姥姆張口一吸。

  血霧化作一道細長的紅線,被她盡數吸入腹中。

  一瞬間,她的面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那原本慘白如紙的皮膚下重新出現了屬於活人的血色。

  「呼,吸,呼,吸!」

  在不斷地一呼一吸之間,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江囂留下的潛眼術一直在觀察著黍谷姥姆的變化。

  隨著黍谷姥姆吸入氣血,她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到了此時,她的膚色甚至比她偽裝成白素素時更加鮮艷。

  她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經脈中原本紊亂不堪的氣血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整合凝聚。

  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妖王血肉對她的療傷效果,江囂早就見識過了。


  但此刻雕像為她提供的,遠不止妖王血肉那麼簡單。

  那是是整個崔家數代積累的修煉資源。

  而這一切,現在這一切成全了她。

  百鳥園中的血霧仍在源源不斷地從雕像腹中湧出,她張口一吸,繼續吞食。

  崔玄族祖此刻已經剩下了一副骨架。

  詭異的是,這副骨架仍在不斷地切割自己,獻祭血肉。

  這個過程中,雕像腋下那雙慘白的眼珠緩緩轉動著,一刻未停。

  ……

  崔家之外。

  夜色中。

  江囂風馳疾掠,直到徹底遠離百鳥園,確認沒有追兵後,才放緩腳步。

  夜風凜冽,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回望崔家府邸。

  那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這一趟倒是,被黍谷姥姆算計了。」

  回憶了一番過程,江囂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魔嬰成長速度比她身體恢復要快。」

  「我本是涅槃勢力,暴露了也能自保,而她則一暴露就會被崔家圍剿。」

  「無論怎麼算,優勢都在我。」

  「沒想到,竟然還有尸鳩雕像這個變數。」

  整個過程中,江囂就錯在沒有想到崔家祖祠里供奉的那尊鎮族雕像,竟然不是崔家的底蘊,而是布穀杜家的至寶。

  也不知道,那玩意竟然那麼詭異。

  「話說,有這等至寶,當初是怎麼被滅族的?」

  回憶了一番那頭磬鱷妖王。

  「或許是那玩意的神通克制尸鳩雕像的神通?」

  江囂想了想感覺,還真有點可能。

  尸鳩雕像最大的神通,便是承載了荒古時期尸鳩之祖的一縷真意,形成真意衝擊,讓人陷入幻境。

  但是雕像本身攻擊力又不足。

  磬鱷妖王,強就強在自身可怕的防禦,和恐怖的鐘鳴神通。

  防禦可以讓尸鳩雕像奈何不得它。

  只要磬鱷妖王和它耗,把它防禦給耗完了,就能殺死雕像的操控者。

  想到這,江囂笑了笑。

  「或許唯一的解就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殺死她。」

  「但這又不合理。」

  「我的主要目標,根本就不是殺死黍谷姥姆,而是拿走她身上的杜家妖丹,從而徹底控制杜家,殺死她不過是防止她壞事。」

  「甚至,在拿到妖丹後,以杜家逼迫她就範,我還能拉攏一個涅槃戰力,也沒什麼不好的。」

  「反正我本來的目標就是,將血脈植入杜家,隨後,掌控杜家。」

  「如果我的計劃沒有出錯,我想最後黍谷姥姆會接受的,甚至……」

  「要不是她太老了,或許最好的辦法反而是,和她生……」

  想到這,江囂搖了搖頭,算了,她太老了,能不能生都難說。

  江囂也不是一個喜歡糾結失敗的人。

  他從來都不在意失敗,他只在意勝利。

  復盤了一整個過程。

  他每一個決策都是為了追求勝利,以及更大的勝利。

  並且,每一步都是可能性很高的,無論是全局還是細節,都是最好的選擇。

  那就沒必要糾結。

  「對於我這樣擁有無限試錯機會的人來說,不追求最大的勝利,就是戰略失敗。」

  「既然選擇了追求大勝,那就,接受過程的失敗。」

  「大不了下一次,連本帶利地贏回來。」

  「並且……我好像已經掌握了翻盤的鑰匙了。」

  江囂笑著看了一眼手中的魔種。

  這是融入了杜家血脈的魔種。

  方才那尸鳩真意席捲的時候,也正是靠這顆魔種中攜帶的布穀杜家血脈,他才得以最快的速度回過神來。

  不至於像那位可憐的崔家老祖一般,把自己一塊塊割下,送給對方吞噬。

  最關鍵的是,這一團蘊含了杜家血脈的魔種,在經歷尸鳩真意沖刷後,似乎血脈覺醒了。

  原本的幻術以及寄生的神通,似乎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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