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假設沒有意義
醫院食堂側門。
大樹枝繁葉茂，粗糲的樹幹溝壑縱深，層層疊疊的綠葉為行人撐起了一把傘。
林宴書站在樹下，身形修長，和白婉保持著距離，面色淡淡，沒什麼表情地開口，
「白婉，開門見山，我們就別繞圈子了，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婉打斷。
「等等！」
白婉蒼白的臉因為情緒激動，臉頰紅潤了點，呼吸聲也急促了幾分。
林宴書眯了眯眼，看著她表情還算是正常，並沒有太大不適，他提醒道，
「白婉，你別激動，要是你控制不好你的情緒，我可以和你去病房裡談。」
他確實想擺脫這個麻煩，但並不希望白婉因為自己而出什麼事，他擔不起這個責任，也不想擔。
白婉愣神，眸中流露出幾分受傷，她咬著唇，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你也覺得我不是個正常人是嗎？」
明明她現在已經好了很多，能夠和普通人一樣上學，可為什麼林宴書還會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她。
她不是個麻煩，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林宴書在心裡嘆了口氣，沒有過多解釋，
「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說清楚。」
他一氣呵成，沒給白婉打斷的機會，把想說的話都說了。
「白婉，我不知道高一的時候我做過什麼讓你誤會的舉動，但我從來都只是把你當同學看，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有女朋友，我會和她結婚，絕不會有任何意外，我不希望你再故意出現在我們面前，做一些幼稚的行為，說一些毫無意義的話。」
「我這樣說，你能懂嗎？」
白婉身體往後退了兩步，眼眶裡蓄滿淚水，眼睫毛被淚水打濕，眼淚簌簌地流，看起來脆弱又無助，仿佛被傷透了心。
她淚眼朦朧，任憑淚水滑過臉頰，視線已經模糊。
白婉企圖從林宴書臉上看出一絲不忍、心疼的意味，然而都沒有，他甚至不覺得自己可憐，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終於，白婉忍不住嚎啕大哭，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往下掉，哭聲瞬間吸引了旁邊過路的行人。
大多數人並未駐足停留，只是多看了兩眼便往前走。
這是醫院，生老病死每天都在這裡上演，哭聲，咒罵聲，疼痛的叫喊聲，在這裡仿佛都變得平常。
白婉身上穿著病服，對這一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測，也都默契地選擇看不見。
林宴書有點無奈，最終還是從兜里掏出一包蘇霜月放在他這裡的紙巾，彎腰遞到了白婉面前，
「擦擦吧。」
白婉看著卡通包裝的紙巾，直覺告訴她，這紙巾絕不可能是林宴書自己的。
她抬起頭，眼神憤恨地看著林宴書，心裡積壓的羨慕、嫉妒、不甘等等情緒瞬間噴發，她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淚，一手拍開林宴書手中的小包紙巾。
「我不會用她的東西，如果不是她，和你戀愛的人應該是我，陪著你爸媽吃飯的人也應該是我。」
林宴書皺眉，把紙巾撿起來握在手中。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白婉。
在模糊的印象中，白婉是個安靜內斂的女生，從不大聲說話，也不做任何劇烈運動，班上的同學也都下意識照顧她，打鬧也會儘量避開她，生怕傷到她一點。
林宴書並不覺得心疼，心裡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慢慢說出一個事實，
「任何假設都沒有意義，我和她就算不是現在遇到，之後也肯定會相遇。」
「至於你剛才說的，白婉，我和你從來都沒有那種可能，我不會喜歡你，也不可能和你戀愛。」
「你不該把怨氣撒到蘇霜月身上，也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橫插在我和她面前。」
林宴書字字句句都是對蘇霜月的維護，白婉滿臉破碎，不敢信林宴書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擊碎了她的希望。
她說話時嘴唇都在顫抖，心口悶得難受，視線卻從未離開過林宴書，
「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那為什麼在別人議論我，編排我，不尊重我時，你會站出來為我說話？」
白婉呼吸已經亂了，淚水決堤，視線一點點模糊，有那麼一瞬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六月的盛夏，空氣里瀰漫著熱意，學校對著裝不太嚴格，大多數學生已經穿上了短袖和五分褲，她也不例外。
平日裡那些同情的目光，在看到她露出的肌膚後，逐漸變成了惡意打量，那些視線黏膩噁心，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張巨大無縫的網，怎麼也躲不開。
她手裡拿著水杯，腳像是灌了鉛，怎麼也挪不動，只能聽著那幾道聲音，肆無忌憚地議論。
「嘖，這病秧子皮膚真踏馬白啊。」
「何止白啊，身材也頂，哎，你不就是喜歡這種小白花嗎？怎麼不追啊？」
「追個蛋啊，這要死不死的，真到了床上，誰知道會不會做著做著.....」
「.....」
幾人一點沒收斂，靠著牆一邊玩鬧一邊推搡。
白婉腦子空白，突然，一道清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人類進化的時候你們躲起來了？直腸子也不能用嘴拉吧。」
林宴書手裡拿著籃球，面色冷若冰霜，在幾人面前站定，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接下來的場面有點混亂，那幾個高年級的同學立馬就動了手，林宴書和班裡的幾位男同學二話沒說就沖了上去，把人打的直叫喚。
最後，那幾人被逼著向她道了歉。
回教室前，林宴書走到她面前，聲音有些低，帶著滿滿的少年氣，
「出生的話沒必要聽。」
自那天開始，白婉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宴書身上。
她的目光不自覺跟隨林宴書，默默關注這個名氣極高的男生，她原以為，自己能和林宴書做三年同學，她甚至打算好了，等到她和林宴書上了同一所大學，她就向他表白。
她的身體在一天天好轉，她也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和林宴書戀愛。
對白婉來說，林宴書就像是昏暗世界照進來的一束光，如果不是他，她不會那麼努力的配合治療，更不會一次次突破自我，考上了江大。
「所以，林宴書，誰都有資格讓我放手，但你沒有，是你先闖進我的生活，給我溫暖。」
白婉臉上滿是淚痕，她聲音裡帶著執拗，嘴唇被她咬得破了皮，滲出了點點血。
聽完所有的林宴書只覺得像是聽了一個故事，因為他對此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自然也沒有什麼強烈的感情波動。
頓了會，他一字一句道，
「白婉，幫你的不止我一個，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咱們班的男生一半以上都站了出來，為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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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想吃小蛋糕，家人們覺得減肥人士能吃一個黑糖珍珠泡芙外加一塊提拉米蘇嗎！
大樹枝繁葉茂，粗糲的樹幹溝壑縱深，層層疊疊的綠葉為行人撐起了一把傘。
林宴書站在樹下，身形修長，和白婉保持著距離，面色淡淡，沒什麼表情地開口，
「白婉，開門見山，我們就別繞圈子了，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婉打斷。
「等等！」
白婉蒼白的臉因為情緒激動，臉頰紅潤了點，呼吸聲也急促了幾分。
林宴書眯了眯眼，看著她表情還算是正常，並沒有太大不適，他提醒道，
「白婉，你別激動，要是你控制不好你的情緒，我可以和你去病房裡談。」
他確實想擺脫這個麻煩，但並不希望白婉因為自己而出什麼事，他擔不起這個責任，也不想擔。
白婉愣神，眸中流露出幾分受傷，她咬著唇，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你也覺得我不是個正常人是嗎？」
明明她現在已經好了很多，能夠和普通人一樣上學，可為什麼林宴書還會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她。
她不是個麻煩，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林宴書在心裡嘆了口氣，沒有過多解釋，
「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說清楚。」
他一氣呵成，沒給白婉打斷的機會，把想說的話都說了。
「白婉，我不知道高一的時候我做過什麼讓你誤會的舉動，但我從來都只是把你當同學看，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有女朋友，我會和她結婚，絕不會有任何意外，我不希望你再故意出現在我們面前，做一些幼稚的行為，說一些毫無意義的話。」
「我這樣說，你能懂嗎？」
白婉身體往後退了兩步，眼眶裡蓄滿淚水，眼睫毛被淚水打濕，眼淚簌簌地流，看起來脆弱又無助，仿佛被傷透了心。
她淚眼朦朧，任憑淚水滑過臉頰，視線已經模糊。
白婉企圖從林宴書臉上看出一絲不忍、心疼的意味，然而都沒有，他甚至不覺得自己可憐，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終於，白婉忍不住嚎啕大哭，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往下掉，哭聲瞬間吸引了旁邊過路的行人。
大多數人並未駐足停留，只是多看了兩眼便往前走。
這是醫院，生老病死每天都在這裡上演，哭聲，咒罵聲，疼痛的叫喊聲，在這裡仿佛都變得平常。
白婉身上穿著病服，對這一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測，也都默契地選擇看不見。
林宴書有點無奈，最終還是從兜里掏出一包蘇霜月放在他這裡的紙巾，彎腰遞到了白婉面前，
「擦擦吧。」
白婉看著卡通包裝的紙巾，直覺告訴她，這紙巾絕不可能是林宴書自己的。
她抬起頭，眼神憤恨地看著林宴書，心裡積壓的羨慕、嫉妒、不甘等等情緒瞬間噴發，她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淚，一手拍開林宴書手中的小包紙巾。
「我不會用她的東西，如果不是她，和你戀愛的人應該是我，陪著你爸媽吃飯的人也應該是我。」
林宴書皺眉，把紙巾撿起來握在手中。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白婉。
在模糊的印象中，白婉是個安靜內斂的女生，從不大聲說話，也不做任何劇烈運動，班上的同學也都下意識照顧她，打鬧也會儘量避開她，生怕傷到她一點。
林宴書並不覺得心疼，心裡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慢慢說出一個事實，
「任何假設都沒有意義，我和她就算不是現在遇到，之後也肯定會相遇。」
「至於你剛才說的，白婉，我和你從來都沒有那種可能，我不會喜歡你，也不可能和你戀愛。」
「你不該把怨氣撒到蘇霜月身上，也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橫插在我和她面前。」
林宴書字字句句都是對蘇霜月的維護，白婉滿臉破碎，不敢信林宴書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擊碎了她的希望。
她說話時嘴唇都在顫抖，心口悶得難受，視線卻從未離開過林宴書，
「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那為什麼在別人議論我，編排我，不尊重我時，你會站出來為我說話？」
白婉呼吸已經亂了，淚水決堤，視線一點點模糊，有那麼一瞬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六月的盛夏，空氣里瀰漫著熱意，學校對著裝不太嚴格，大多數學生已經穿上了短袖和五分褲，她也不例外。
平日裡那些同情的目光，在看到她露出的肌膚後，逐漸變成了惡意打量，那些視線黏膩噁心，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張巨大無縫的網，怎麼也躲不開。
她手裡拿著水杯，腳像是灌了鉛，怎麼也挪不動，只能聽著那幾道聲音，肆無忌憚地議論。
「嘖，這病秧子皮膚真踏馬白啊。」
「何止白啊，身材也頂，哎，你不就是喜歡這種小白花嗎？怎麼不追啊？」
「追個蛋啊，這要死不死的，真到了床上，誰知道會不會做著做著.....」
「.....」
幾人一點沒收斂，靠著牆一邊玩鬧一邊推搡。
白婉腦子空白，突然，一道清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人類進化的時候你們躲起來了？直腸子也不能用嘴拉吧。」
林宴書手裡拿著籃球，面色冷若冰霜，在幾人面前站定，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接下來的場面有點混亂，那幾個高年級的同學立馬就動了手，林宴書和班裡的幾位男同學二話沒說就沖了上去，把人打的直叫喚。
最後，那幾人被逼著向她道了歉。
回教室前，林宴書走到她面前，聲音有些低，帶著滿滿的少年氣，
「出生的話沒必要聽。」
自那天開始，白婉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宴書身上。
她的目光不自覺跟隨林宴書，默默關注這個名氣極高的男生，她原以為，自己能和林宴書做三年同學，她甚至打算好了，等到她和林宴書上了同一所大學，她就向他表白。
她的身體在一天天好轉，她也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和林宴書戀愛。
對白婉來說，林宴書就像是昏暗世界照進來的一束光，如果不是他，她不會那麼努力的配合治療，更不會一次次突破自我，考上了江大。
「所以，林宴書，誰都有資格讓我放手，但你沒有，是你先闖進我的生活，給我溫暖。」
白婉臉上滿是淚痕，她聲音裡帶著執拗，嘴唇被她咬得破了皮，滲出了點點血。
聽完所有的林宴書只覺得像是聽了一個故事，因為他對此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自然也沒有什麼強烈的感情波動。
頓了會，他一字一句道，
「白婉，幫你的不止我一個，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咱們班的男生一半以上都站了出來，為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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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想吃小蛋糕，家人們覺得減肥人士能吃一個黑糖珍珠泡芙外加一塊提拉米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