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伊賀朧:我要神州人死!碎屍萬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松林里的冷風夾著大雪,呼呼地往人脖子裡面灌。

  樹枝被壓得斷裂,掉在地上,被夜色吞沒,只留下幾聲沉悶的聲響。

  聽見甲賀弦之介一口氣吐出這麼一串東洋異人流派的名字。

  張之維、李慕玄還有陸瑾三人,臉色都變了變。

  張之維袖口裡的手微微一頓,指尖原本遊走的幾絲藍白電弧,在夜色中啪啦閃了閃,瞬間熄滅。

  他原本松垮的站姿收了收,眼神從地上的死人身上移開,落向北邊的夜空。

  這些東洋奇人異士,光是聽這名頭,就知道不是開原和鐵嶺那種尋常守備隊能比的。

  陸瑾嘴角往下壓了壓,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著的泥水和血污。

  剛才光是對付兩個擅長遁地和偏門術法的甲賀忍,就讓他吃了一肚子灰。

  現在得知奉天城裡不但有陰陽師,還有專攻劍道的武士。

  陸瑾也不禁感到內心沉重。

  李慕玄嘴唇動了動,想罵兩句髒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抬腳踩碎了一塊凍硬的雪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輕哼。

  相反,站在最前面的蘇白,臉色卻跟他們完全不一樣。

  那身月白長衫在風裡微微擺動,蘇白低垂著眼帘,看著老老實實跪在自己面前的暗影弦之介。

  他不僅沒有愁容,那張清俊的臉上,反而慢慢浮起了一層掩不住的笑意。

  「好啊。」

  蘇白輕輕鼓了下掌,語氣里透著欣喜,「很好,我原本還擔心他們散落在關外到處亂跑,找起來費勁。」

  「既然全聚在奉天,這樣終於可以一鍋端了。」

  他說著,抬起頭看了一圈遼闊的黑夜,嘴裡竟發出了一陣清朗的笑聲。

  這笑聲暢快極了,沒有半分虛假,仿佛擺在他面前的不是深坑虎穴,而是一座堆滿了寶貝的豐厚金山。

  看到蘇白笑成這副模樣,張之維、李慕玄和陸瑾都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

  張之維這心裡頭微微一松,之前對於異國術法未知底細的那點顧慮,被蘇白這兩聲笑給直接衝散了。

  他心裡清楚,這位蘇兄從來不乾沒把握的事。

  既然蘇白覺得是好事,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蘇兄。」張之維上前半步,道袍下擺帶起一片雪花,「你做決定,我們跟在你的後面。」

  陸瑾也跟著重重點了下頭,他腰板挺得溜直,臉上的神采重新升了起來:

  「沒錯,你做什麼決定,我們就跟著你。」

  經過這一晚上的連番廝殺,陸瑾對自己的身手有了數。

  但對蘇白那種改寫生死的神手段,更是心服口服。

  既然蘇兄都不怕那些陰陽師和劍客,他又怕什麼?

  李慕玄也是把胸膛一挺,痞氣十足地笑了笑:「說吧,蘇白,你想怎麼做?」

  「我這條命既然答應跟向你們了,那就任憑你遣將。」

  蘇白收了笑聲,轉過身,看著這三個把後背都能交給自己的天才,溫和地勾了勾唇角。

  「之前我們並不知道奉天內部的具體底細,但現在既然我們已經知曉,那麼就該好好謀劃一番了。」

  蘇白伸手指了指北邊的方向,「不能夠直接拿頭去硬闖。就算你們不怕死,總不能讓那一群被東洋異人護著的日軍將官跑了幾個,那就虧大了。」

  陸瑾眨了眨眼,追問:「那我們該怎麼做?」

  「先削弱奉天內部東洋異人的力量。」

  蘇白說道,「這些異人畢竟不是正規軍,只要將這部分爪牙提前拔除,那麼咱們去奉天城裡斬草除根,也就是手到擒來的簡單事。」

  李慕玄偏過頭,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如何削弱呢?人家都在奉天待著,總不能下請帖叫他們出來單挑吧?」

  蘇白偏過頭,視線落在了身旁單膝跪地的暗影弦之介身上。

  「誰說沒有請帖?」蘇白語氣平緩,眼底泛起冷意,「這裡不就現成有一個嗎?先從那個什麼伊賀忍開始。」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山東南部。


  這裡的風雪沒有關外那般狂暴,卻帶著一股陰冷鑽骨的濕氣。

  枯敗的林木間,幾道黑影快速掠過,帶起地上的腐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還未散去的血腥味。

  一個穿著櫻花色和服的嬌美少女正靠在一棵枯樹下。

  她模樣長得極為清純,皮膚白皙,可忽然間,她胸口一疼,像是被尖銳的冰錐給狠狠扎了一下。

  少女呼吸瞬間斷了一半,小手下意識地扶向枯樹幹,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彎曲,深深扣進了樹皮的紋路里。

  她覺得心裡難受極了,莫名而來的恐慌席捲了全身。

  少女顧不得去理會周圍環境,小手慌忙地伸進和服又深又寬的口袋裡。

  摸索了半天,她掏出了一枚通體溫潤的青玉佩。

  那是甲賀少主弦之介臨走前,親手交到她掌心的定情與信物。

  可此刻,攤在我手心裡的這塊好玉,中間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蛛網裂紋。

  少女的手微微哆嗦著。

  啪嗒一聲輕響。

  那塊溫潤的玉佩在她的注視下,順著裂縫直接碎開了,變成規規矩矩的兩個半塊,掉落在了髒兮兮的泥地里。

  看到這一幕,容貌嬌美清純的伊賀少主朧,眼眶在一瞬間泛紅了。

  她那張好看的臉龐失去了血色,櫻唇張開,發出了一聲滿是悲涼的尖叫:「不!」

  這一聲帶著悲痛的呼聲,在冷寂的林子裡傳了很遠。

  這股混亂的動靜,立刻驚動了潛伏在周圍低矮灌木叢里的幾個人影。

  「機會來了!」

  「她分神了!併肩子子上,去死吧,小鬼子!」

  三個偽裝了半天的神州散修異人抓准了這一剎那的空檔,直接從草叢裡竄了出來。

  他們各自運起體內的炁,有的拳頭泛起精鐵般的暗光,有的手裡打出兩道細長的飛鏢,還有人單刀出鞘,帶起一片厲風,直撲掛著淚痕的朧。

  面對這群趁火打劫的敵人,原本還處在悲痛中的朧,突然把頭抬了起來。

  她眼眶裡含著淚水,可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竟然在剎那間綻放出了駭人的冷光。

  沒有動作,也沒有招式。

  朧只是把目光冷冰冰地掃向了這幾個撲殺過來的神州異人。

  那幾名散修就在碰觸到這道目光的一瞬間,身體齊齊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們驚恐地察覺到,自己身上好不容易聚起來的炁力功力,就像是遇到大火的薄冰一樣,被一股完全看不見、摸不著的詭異力量給瞬間化解。

  上一秒還泛著精光的拳頭,此刻恢復了普通的肉掌。

  打在半空的細長飛鏢失去了後勁,軟綿綿地掉進了土裡。

  那把帶風的單刀,上面附著的白光也是連半個呼吸都沒撐過,直接消散一空。

  「怎麼回事?我的手段!」

  「這娘們的眼睛有問題!」

  手段被破帶來的內亂,讓這三個散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理順,甚至在半空中就各自噴出了一小口帶沫子的血,重重撞在樹幹上,受了嚴重的內傷。

  沒等這幾個人掙扎著爬起來。

  空氣中傳來一陣奇異的撲騰聲。

  一個穿著深紫色緊身衣、身段靈活的美少女從高處的大樹杈上一躍而下。

  她雙臂在空中一展,幾百隻泛著幽蘭光芒的奇特蝴蝶撲撲簌簌地飛了出來。

  這些蝴蝶好看得很,卻帶著難以想像的幻術威能,直接將那幾個吐血的異人給全數包裹了進去。

  幾個散修被這漂亮的蝴蝶一圍,立刻眼神呆滯,揮舞著手掌,在原地胡亂地打轉。

  緊接著,又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青年從小徑另一頭走了出來。

  青年面無表情,雙手猛地往後一拽。

  空氣里浮現出了好幾根像黑色細蠅一樣的詭異東西,那是拿活人頭髮浸泡了特殊動物油之後,又編織得細密無比的致命武器。

  這些黑繩像長了眼睛一樣,穿過了那些藍色的蝴蝶,瞬息之間將那幾個神州異人的脖子和四肢給死死纏住。


  「收。」

  黑衣青年臉色淡漠,雙手一翻,朝著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拉。

  細細的頭髮繩像了極快極硬的快刀。

  瞬間,這幾個神州異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全被割斷,大片血水落滿了乾枯的草地,當場死了。

  解決完麻煩,穿著黑色緊身衣的青年夜叉丸把拉繩一收。

  急忙邁著大步走到大樹底下,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少主,你沒事吧?剛才那幾個蟲子沒傷到你吧?」

  坐在泥地里的朧,雙眸還在無聲地往下流著眼淚。

  她像是聽不見周圍任何人說話,連看都沒看夜叉丸一眼,只是伸手去抓打落在泥土裡的碎玉。

  這時,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樣貌生得極其妖艷、身段性感苗條,穿著一身暗紅服飾的大美人走了過來。

  她剛走到近前,腳步就慢慢停住了。

  美人先是看了一眼朧那張滿是淚痕、仿佛要碎掉的臉蛋。

  緊接著,那雙多情的狐狸眼往下一晃,精準地落在了朧手縫裡那兩塊不再完整的玉佩上。

  伊賀忍流派里聲名赫赫的朱娟,妖艷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深深的悲傷和心疼。

  她順著樹幹慢慢蹲了下來,輕輕扣住了朧還在抖動的小手,聲音放得極輕:「少主,是您的未婚夫……」

  話沒說完,但在場的這幾個人全是人精,意思已經完全明白過來。

  那穿著紫色緊身衣、靠著一身奇異蝴蝶殺敵的萌妹子螢火,還有剛剛殺完人收回了黑頭髮繩的夜叉丸,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齊刷刷地圍攏過來。

  螢火下意識地捂了捂嘴巴,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甲賀忍的少主……那個那麼厲害的甲賀弦之介,竟然死了嗎?」

  「在神州這片土地上,竟然有那麼強悍的傢伙,能夠殺了他?」

  在她看來,甲賀跟伊賀兩家在東洋鬥了多少年,弦之介的身手和底牌他們最清楚不過,怎麼可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倒在了幾千里外的關外?

  這邊的動靜剛靜下,坐在地上的朧,那哭泣的身子猛地頓了頓。

  隨後,這位嬌美清純的伊賀少主慢慢抬起了頭。

  她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水,可眼神里所有的軟弱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和刻骨銘心的憤怒。

  她一點點將碎開的玉佩緊緊握在手裡,尖銳的玉石截面扎進了掌心肉,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我要去關外。」

  朧看著圍繞在身邊的幾名核心伊賀忍,開口說話時,那聲音好似帶了一重化不開的寒霜。

  「我要為弦之介報仇!」她把臉轉向了北方,字字鏗鏘,「不管是誰在滿洲殺了他,我都要那個人把命留下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