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左若童:讓他記起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人在這個年紀,巴不得滿肚子裝的都是天下絕學。

  這孩子倒好。

  認準了一條道,就死磕到底。

  連看都不多看別人一眼。

  「路要一步一步走。」

  左若童語氣溫和了下來。

  「天下手段再多,也不能見一門愛一門。」

  「你能守住本心,這比多學一門絕技更重要。」

  蘇白拱手。

  「師父教得好。」

  左若童擺擺手。

  「少來。」

  「你這嘴,平日裡損李慕玄的時候,可比現在利索多了。」

  蘇白臉不紅心不跳。

  「弟子對師父一向赤誠。」

  左若童被他噎了一下。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行了。」

  「這幾日你照常去書院,不必擔心王耀祖。」

  「若他不來找你,自然無事。」

  「若他再來找你,也無需慌張。」

  「你只要記住,三一門還在你身後。」

  蘇白心裡頓時穩了。

  這句話,比什麼護身符都好使。

  「是,師父。」

  蘇白行了一禮,準備退下。

  剛走到門口,左若童又叫住他。

  「蘇白。」

  蘇白回頭。

  「師父?」

  左若童看著他,神色認真。

  「以後再遇見這種事,還是像今日一樣。」

  「不要自作主張。」

  蘇白點頭。

  「弟子記住。」

  左若童揮了揮手。

  「去吧。明日照常下山去書院,不用去管那個王耀祖的事。」

  「為師自有安排。」

  蘇白見好就收,乾脆利落地抱拳行禮。

  「弟子告退。」

  蘇白轉身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等靜室的門重新關上,左若童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散去。

  不過他沒有立刻叫人。

  門外。

  蘇白剛走出院子,就看見陸瑾和李慕玄在外頭探頭探腦。

  兩人一看見他,立刻站直。

  陸瑾先湊上來。

  「蘇兄,怎麼樣?」

  李慕玄也壓低聲音:「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臉色剛才可不太對。」

  蘇白看了看他們。

  這倆人眼裡的擔心挺明顯。

  尤其李慕玄。

  明明急得不行,還非要擺出一副「我只是隨便問問」的樣子。

  老毛病又犯了。

  蘇白開口道:「沒大事。」

  李慕玄皺眉。

  「沒大事你專門找師父?」

  蘇白點頭。

  「對。」

  陸瑾更迷糊了。

  「那到底是什麼?」

  蘇白想了想,說道:「山下那個鬼手王,是全性。」

  「他剛才攔了我,問我要不要學他的手段。」

  陸瑾臉色一變。

  「全性?!」

  李慕玄也瞪大眼睛。

  「全性是啥,他咋要收你當徒弟?」

  蘇白解釋了下全性這個門派,以及王耀祖的身份。

  李慕玄一拍大腿。

  「好傢夥!」

  「這老頭膽子也太大了!」

  「跑到三一門山下,挖師父的牆角?」


  陸瑾也氣得不輕。

  「蘇兄,你沒答應吧?」

  蘇白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陸瑾立刻搖頭。

  「你肯定沒答應。」

  李慕玄卻盯著蘇白。

  「你怎麼拒絕的?」

  蘇白隨口道:「我說功課太多,要回家吃飯。」

  兩人同時沉默。

  陸瑾張了張嘴。

  李慕玄嘴角瘋狂抽動。

  過了好一會兒,李慕玄才憋出一句。

  「蘇白。」

  「你是真會氣人。」

  「那可是全性成名高手啊。」

  「他主動教你絕活,你用吃飯拒絕他?」

  蘇白一本正經道:「民以食為天。」

  陸瑾點點頭。

  「有道理。」

  李慕玄扭頭看他。

  「陸兄弟,你別什麼都點頭行不行?」

  陸瑾撓撓頭。

  「可蘇兄說得確實有道理。」

  李慕玄臉都黑了。

  蘇白懶得跟他們爭,直接往舍寢方向走。

  「行了,回去背書。」

  李慕玄一聽,立刻警覺。

  「你不是去看戲法了嗎?今天功課落下了吧?」

  蘇白看著他。

  「路上已經背完了。」

  李慕玄腳步一頓。

  「什麼?」

  陸瑾也懵了。

  「蘇兄,你什麼時候背的?」

  蘇白抬手點了點腦袋。

  「看戲的時候。」

  李慕玄當場破防。

  「你看鬼手王表演,還能背書?」

  蘇白點頭。

  「他控他的珠子,我背我的經義,不衝突。」

  李慕玄捂住胸口。

  「陸兄弟。」

  「我現在有點難受。」

  陸瑾很認真地拍了拍他肩膀。

  「李兄,別怕。」

  「我也難受。」

  蘇白走在前面,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倆人還是太年輕。

  跟他這個擁有前世學識記憶的掛逼拼效率,多少有點想不開。

  ……

  靜室內。

  左若童一個人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剛才蘇白站過的地方。

  片刻後,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出聲。

  隨後,他伸手在桌面的一個搖鈴上按了一下。

  鈴聲清脆。

  同時,左若童開口。

  「似沖。」

  沒過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似沖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半卷沒看完的道經,一邊走一邊摸著鬍鬚。

  「師兄,找我有事?」

  他走到左若童下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左若童看了一眼這個脾氣急躁的師弟。

  「王耀祖來了。」

  似沖摸鬍子的手一頓。

  「鬼手王?」

  「他來這裡做什麼?」

  左若童看向山下方向,語氣平靜。

  「在山下鎮子賣藝,還攔了小蘇,問小蘇要不要學他的手段。」

  「什麼?!」

  似沖一聽這話,眉毛瞬間倒豎起來。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整個人直接彈了起來。

  「王耀祖?那個全性的老妖人?!」


  「這全性妖人還敢挖咱們三一門的人?」

  「他奶奶的,還敢盯上小蘇!」

  似沖氣得吹鬍子瞪眼,一邊罵,一邊就往外走。

  「師兄你坐著,我這就下山帶幾個人過去,把這老王八蛋的腿給打斷!」

  「敢打我們三一門弟子的主意,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站住。」

  左若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似沖腳下一頓,轉過頭一臉不解。

  「師兄,這還能忍?」

  「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誰讓你去打斷他的腿了。」

  左若童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脾氣,幾十年了就不能收一收。」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回來。」

  似沖氣呼呼地走回去坐下。

  「那王耀祖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要是盯上小蘇,麻煩不小。」

  左若童點頭。

  「所以才叫你來。」

  「這幾日,你暫時把手裡的事情放一放。」

  「小蘇、小陸和小李他們三個下山去書院的時候,你在暗中遠遠跟著。」

  似沖皺眉。

  「暗中跟著?」

  「不如我直接將他驅趕。」

  「這裡是三一門山下。」

  「他一個全性,跑來招搖過市,本就不合適。」

  左若童搖頭。

  「王耀祖此人,性子很怪。」

  「他那人像個滾刀肉。」

  「你現在帶人下去強行驅趕,反而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你越是趕他,他沒準還真就跟你耗上了,天天在鎮子裡死皮賴臉地待著不走。」

  「到時候他不但不走,反而賴在山下看熱鬧。」

  左若童看得很透。

  「若因此將他打殺,又不合適。」

  似沖沉聲道:「他畢竟是全性。」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

  「全性也不是見一個殺一個。」

  「當年我饒他三次,是因為他還沒到必死的地步。」

  「今日也一樣。」

  「他沒有傷人,也沒有強迫小蘇。」

  「只是試探收徒。」

  「雖不合規矩,卻還不到殺他的地步。」

  似沖嘆了口氣。

  「師兄你就是心太寬。」

  左若童淡淡看他。

  似沖立刻改口。

  「當然,師兄你是有分寸。」

  左若童淡淡一笑。

  「王耀祖這種人,沒緣分自然會走。」

  「小蘇只要幾日不去鎮南戲台,他也就明白了。」

  「以他的性子,自討沒趣,自然就走了。」

  「所以,你只需防著他一時興起,再去撩撥那幾個孩子。」

  「明天要是王耀祖再去找小蘇他們,你再出面。」

  「攔住他,讓他自己走人。」

  「要是這幾天他自己沒主動冒頭,那就算了。」

  似沖聽完,這才點了點頭。

  「行,我明白了。」

  他抓起桌上的道經,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

  「師兄。」

  「那王耀祖真要是動歪心思呢?」

  左若童端起茶盞,神色平靜。

  「那就讓他記起,當年三次是怎麼活下來的。」

  似沖頓時笑了。

  「這話我愛聽。」

  「這幾天我就盯著那老東西。」


  「他要是敢有半點出格的動作,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說完,似沖轉身大步走出了靜室。

  門被重新關上。

  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左若童一個人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目光再次落在蘇白剛才站過的地方。

  片刻後,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王耀祖啊王耀祖……」

  左若童嘴裡輕聲念叨了一句。

  「這老東西倒是長了一副好眼光。」

  「一搶,就想搶最好的。」

  他的下巴微微揚起。

  臉上浮現出幾分怎麼也藏不住的驕傲。

  「呵。」

  ……

章節目錄